几天前,赵屏刚打开家门,一个穿戴严实的男子冲过来,一把将他又推进去。
赵屏正要大喊,男子低声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出声。”
赵屏看着那凌厉的眼神,认出是王浩民来,刹那间面如死灰。
随即,赵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扔到沙发上,瑟缩着,浑身战栗。
翰在他对面坐下,说:“说吧。”
赵屏故作镇静,反斥道:“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私闯民宅?”
翰猛地起身,左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手轮圆了,狠狠地打了他几个大巴掌,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
翰松手后,赵屏瘫坐在地上。翰一脚将他踹倒,踩着他的胸口,冷冷地命令道:“说你干的事!”
此刻的赵屏满眼直冒金星,浑身疼痛,胸口也被踩得喘不过气来,但他依旧存着侥幸心理,觉得对方没证据,咬着牙反问:“什么?什么事?”
“上周四,你打电话让我去机场,和离离见面对吗?”
“是,是,你见到了没有啊?”
翰说:“在信阳山的盘山路上,你驾车将我撞翻。”
现在想想也是无比凶险,幸好那天翰怕柳陌认不出他来,特地穿了羽衣。在摩托车飞起的时候,他也像只鸟儿一样惊飞起来,撞到路边岩石上,又摔了下来。
也幸好赵屏虽有害人之心,到也胆小,撞到人后没敢下来看,就匆匆驾车逃离了。
“没有,没有啊,那天,我一直都在工作室里,我忙着处理业务。”
“这是你的车辆维修记录!”翰将单据摔在他脸上。
“你打听到我住院的信息,贼心不死,又赶到医院来。”翰又出示赵屏在医院护士站的照片。“还需要别的证据吗?你行车的监控录像?还是等我报警后,让警察来调取你的行车路线?”
赵屏的脸色惨白,沉默片刻后,问道:“她失踪的那几年是和你在一起?你到底是她什么人?”
见翰点头,赵屏继续猜测:“她画的就是你,你们失散了?她把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画得那么浪漫,还能想象出那么个奇幻的世界来。”
说到这儿,只见赵屏无力地垂下头来,缓缓地继续说道:“从她刚加入漫画社开始,直到她失踪后,我又寻见她,我一直默默地喜欢她,从未停止过。你知道吗?为了让她重新振作起来,我费了多少心思?如果不是你出现,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痴人说梦!你心里明白得很,她从没给过你任何希望。”
翰的这句话直戳了赵屏的肺管子,噎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面如死灰。
“知道你现在最应该做什么吗?就是远远地离开她!不要让我们再看到你!”
“要不是我,柳陌不会有今天的成功!”
“这正是我不报警的原因,担心她受到烦扰。还有,走之前,你必须把柳陌应得的酬劳全部归还她!”
看着翰利剑般的眼神,赵屏屈服了。
他鼓起勇气恳请道:“求你别对柳陌说,我交接完手头的事情,就会离开。我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给她一个好的生活,不想到最后让她鄙视我、恨我。求你了!求你了!”
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手里把玩,瞳孔微微收缩,自问自答:“左眼还是右眼?左眼瞳孔吧。”
只见白光一闪,刀子“嗖”的一声,插入对墙上赵屏的自画像上,正中目标。
翰厉声警告道:“别再耍花招,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原来,一接到阿闻的电话,翰就激动万分,恨不能马上联系柳陌,飞奔着去见她。
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一来是头上有伤,不想让柳陌看到伤心难过,二来是他必须先收集证据,处理心思歹毒的赵屏。
自己借用的身份使他不能报警,虽然不想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威胁赵屏,但是对这种阴险毒辣的小人,简单粗暴的方式更奏效。好比街市上的无赖,打到他爬不起来,比讲道理更容易使人屈服。
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里,一夜好眠的柳陌醒来看见枕边空荡荡的,心里一惊,喊道:“翰,翰,你在吗?”
“在!”翰走进卧室。
柳陌跑过去,紧紧抱住他。“我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呢,梦醒来,就找不到你了。”
“以后,我会一直在的。”
“翰,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嗯,肯定的。”
翰捧着柳陌的头,吻住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