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着,穿山越岭,肆虐在崇山峻岭之间。
跋族边界,密林中,一个破衣烂衫、头发凌乱的女子,蹲在溪边洗衣服,浸在冰凉刺骨水中的双手红肿。
旁边的中年妇女在大石板上一边晾晒衣物,一边唠叨:“哎,你这傻女子!你看看你都过得什么日子!听说,人家又娶了亲,过得甜甜蜜蜜的。那位还是个尊贵的公主,听说,光嫁妆就是一个车队,几十辆马车驮着。就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
“当初干嘛不依了離将军,除掉那父子俩,也能救下你父亲和哥哥们。当初若是举事成功了,嫁给離将军,你现在就是翼族王后了,哪里轮得上叠族人。”
“你呀,白白生了个漂亮面孔,脑袋就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就说眼前,你若从了離将军,也不用和我们一起在这儿活受罪…….”
那女子置若罔闻,只是机械地搓洗着衣服。
衣服洗完了,女子站起身来。她细高个,身形瘦弱,衣服穿在身上仿佛挂在骨架上。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春米场,拿起棒槌,使劲捣着,捣着。
突然,她仰起脸来,汗水粘湿了头发,在脸上冲开一条条污垢,额上的青筋隐约可见,眼睛里的光芒疯狂而热烈……
離将军帐内,卫兵来报:“将军,那个疯女子已经在帐外跪了两天了,想要求见您。”
離身材矮胖,三十多岁的样子,面色黑黄,眼仁微黄。他颔首示意。
女人被带进来,她穿着整洁,头发盘在脑后,虽然面容憔悴,但是容貌姣好,风姿绰约,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像垃圾一样活着,滋味不好受吧,忍受不了了,对不对?”離一脸的嘲讽。
女人请求道:“離,表哥,请你屏退左右,我有事要说。”
離一摆手,卫士退出。
“離,我可以做到了!可以去翼族做我以前没做到的事。”女人一脸的兴奋。
離表示有兴趣,眼珠转动,像猫眼一样流动光芒,狐疑地问道:“去杀你心爱的人?你甘愿为他去死的人?你觉得我会再次相信你吗?”
“我恨他!他不再过问我的死活,娶了娇妻,而我为他堕入了地狱,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是怎样熬过来的!你是知道的。”女人哀怨地说。
看见了離怀疑的表情,女人继续说:“我对翼族宫了若指掌,宫内也有心腹之人。只要你给我提供信息,提供交通工具,我会想法潜入的。你知道,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到!”女人满脸的仇恨。
離沉吟着,玩味地看着她。
女人走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没有疯!虽然生不如死!却仍存有一丝幻想,他能好好地生活,心里还残存着对我的爱。如今看来,他心里哪有我的影子。我才明白自己是真傻,傻透了。”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衣扣,露出光洁的躯体,说:“我没有皮肤溃烂,也没有瘸。我只想好好保有纯洁的身体留给他。虽然你一直在折磨我,可我知道你是想要得到我的。现在,可以了。”
離阴沉着脸色,恶狠狠地说:“记住,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必须做好承诺的事,若是背叛了我,就别想活着回来!”
他的手指划过女人滑腻的肌肤,呼吸渐渐急促了……昏暗的帐篷里响起粗重的喘息声……
为了让離重新迷上自己,女人做足了功课。
阅女无数的離觉得女人虽然生涩,却也可爱,这让他更加兴奋满足,在心里感叹:“这个女人真是尤物啊,这么多年,没舍得抛弃她,是对的。”
他命人将女人带到附近的营帐里休息。阴险狡诈的離虽说好色,但不让任何女人睡在身边,他提防着所有人。
在被带到一个装饰华丽的帐篷后,女人要了热水梳洗。
烛光下,女人拼命地擦洗着身体,为了达到目的,她不惜用身体来取悦那个畜牲,但是那个禽兽的触碰让她感到万分恶心。
此时,她深刻领悟到有一句话是对的,抓住男人心的关键是女人的容貌。只要自己足够美,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一想到自己还不被信任,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她不敢洗太久,便匆匆熄灯睡下。
在暗夜里,她一直睁大着眼睛,想要穿过着无尽的黑暗,到达她要去的地方。
在那个魂牵梦萦的地方,有一袭白衣、玉树临风的他,御风飞翔的他。那个眼若寒星的他,虽然薄凉,却也灿烂,是她黑暗人生中唯一带来光明的人,是她的爱人。
她还记得在射艺比赛中,他把夺得的奖品作为礼物送给了自己,在她贴身的衣兜里,一直缝着那块晶莹的白脂玉吊坠。她一直用自己的体温捂暖它。
虽然他从不和她闲谈什么,也没有格外关心过她,却也不曾亏待她,逢年过节会赠送礼物,在人前人后,也给足了她体面。
这几天,她常常反思:他仅仅是性情冷淡,不苟言笑而已。他对谁都是这样冷冷的,不单单对我。我当年应该主动一点,不那么循规蹈矩,多关心接触他,也许就不是最后那种结局。
还是我不好,等再见了他,我一定会好好表明心意。他会原谅我的,一定会的,毕竟我的容颜依旧十分娇艳。
看離刚才贪婪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对于男人还有致命的诱惑力。
至于那个多余的叠族女人,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想到这儿,她心里充满了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