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春带着允德给的解药,来到了熔浆池,才走到熔浆池的门口,他却犹豫了!
他站在门口,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因为他觉得这样做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父亲,于是便对子曲说道:“子曲,你觉得我做错了吗?以前,我是那么想知道三百年前的事情,如今知道了,我却逃避了!”
“哥哥,是因为羽墨姐姐吗?”其实在江子曲的心中,她也不愿意去救这些人。
子曲的话,让江凌春更犹豫了,他看着熔浆池的方向说道:“我~我不知道!”
江子曲也看着熔浆池的方向说道:“如果三百年前真的是允德叔叔说的那样,那么我们的父亲母亲,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们该是我的仇人啊!”绑在熔浆池的仙山的人,除了苏羽墨,江凌春此刻一个也不想救。
江子曲:“如果你把他们都杀了,那天下怎么办?他们或许是有错,但苍生没有,虽然我也不曾见过柯凛东,可是他留下的历史事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子曲,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私了!”如果熔浆池里没有苏羽墨,或许他江凌春早就转身离去了。
“如果,你只是为了羽墨姐姐,那确实是太自私了,如果你是为了天下苍生,那就不是!”对于哥哥的心思,江子曲早就知道了,她虽然小,却是什么都能看明白!
“子曲,我~”子曲的话像一把刀子插在的他胸口,他不知道他此时去救这些人,到底是为了苏羽墨,还是为了天下苍生?
“哥,既然决定要救他们,那就别犹豫了!”子曲说完话后,转身就向熔浆洞池去了,看都没看她哥哥一眼。
看着江子曲走进熔浆池后,江凌春也跟着进去了。
他进去后看这些仙山的人,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放了所有人,只是不曾有过半句言语。
放了这些人之后,江凌春第一个就离开了,而苏羽墨却拉住他的手腕,看着他问道:“凌春,这是怎么回事?那妖怪为何肯放了我们?”
江看了苏羽墨一眼,还是没有言语,而卢义就接过话说道:“是啊,你跟那虎妖,什么关系啊?为何他一听说你爹的名字,态度就变了?”
看着卢义这个人,江凌春就想起允德告诉他,当年他的母亲受了太叔侥的寒凝掌,想起这些,他正要向卢义走过去,但是这个时候苏月明却向他走了过来,看着他说道:“江凌春,是三百年前的事,是吗?”
看着苏月明,他又想起了当年的父亲被苏朝胜打下山的事,于是便冷冷的说了一个“是”字!
当听到江凌春说了这个“是”“字之后,便没有人再敢问下去了,尤其是卢义,他紧张的看着江凌春,生怕江凌春说出什么来。
大家都沉默了片刻,叶落元走了过来,看着江凌春问道:“说了什么?”
叶落元话音刚落,江凌春便把眼神放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想知道吗?”
叶落元看着江凌春坚定的回道:“当然!”
当叶落元说这句当然的时候,卢义就有点心虚了,他紧握着手里的剑,看着江凌春如何回话!
江凌春看了一眼心虚的卢义,然后再看着叶落元说道“好,那我就把从允德洞主那里知道的,再说一遍!”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江凌春的身上,江凌春也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后再说道:“允德洞主,他说,当年各仙山设计陷害我爹,那年我爹忙着娶我娘,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事情,我娘受了太叔侥的寒凝掌,然后,然后是苏尊主将我爹打下星阳山!!”
江凌春刚说完苏朝胜将他爹打下星阳山时,苏月明就立马说道:“我爹绝不会做这种事情,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追查此事,这其中定是有误会的!”
苏月明说完之后,徐谭尺便接过话道:“如果这件事不是江君主所为,那么,这一定是一个完美的栽赃!”
对于三百年前的事情,他们今天算是听到了第二种说法。
于是丁璇才会说道:“我想,允德洞主应该也不是全部知晓,当年,他也只是看到了表面而已。”
此时江凌春又拿出了玉灵剑,站在了叶落元的身旁,看着各仙山的人说道:“如果,当年真的是我爹杀了左丘师祖,那玉灵又为何会选择我爹做主人,我这次出来,这玉灵也是听了我爹的嘱咐,这才能为我所用,如果按照天下人说的那样,这剑应该视我爹为仇人才对,月明大哥,你觉得呢?”
“三百年前的事,我也不曾参与,我只知道,这些年我爹一直在找当年的真正凶手!”对于三百年前的的事,苏月明从来没有想过,三年后的今天,矛盾会指他们灵池山。
苏羽墨也感觉到了江凌春对灵池山存在敌意了,所以连忙说道:“没错,我亲耳听见我爹在观星台告诉我娘,他说他相信当年做这些事的人,不是江君主,而是另有其人!”
当卢义听到苏朝胜曾说凶手另有其人时,吓得卢义后退了几步,差点连剑都拿不稳,幸得苏叶兰扶住了他,并且问道:“卢义,你怎么了?”
卢义看着扶着自己的苏叶兰,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江凌春,才说道:“我没事啊,我在想我们身上的毒怎么办?不拿到解药,走了也什么用啊!”
看着卢义心虚的,江凌春的心里作了很多的假设,由没有证据,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拿出了解药,看着卢义说道:“解药在我这里,等走远了,我自会给你们!”
听着江凌春的话,苏月明也想把这个话题转移过去,于是便顺着他的意思说道:“你是怕我们对缺德洞出手?”
“是,我不让他伤害你们,也绝不会让你们去伤害他!”因为听了允德的话,江凌春似乎不信任仙山了。
江凌春的话让所有人都牙口无言了,过了片刻,叶落元走到江凌春的身旁,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既然如此,那走吧!”
说完叶落元就离开了,只是才走了几步,江凌春就说道:“叶落元,你还相信,是我爹杀师祖,灭星阳,盗玉灵吗?”
江凌春的话让叶落元停住了脚步,对于这件事,他从没有想过竟然会有第二种说法,于是背对着江凌春说道“先离开这吧!”
看着叶落元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卢义也怕江凌春再对他说什么,于是连忙说道:“哎~你们不走我先走了啊,反正在这里一刻也不想待了,看见那熔浆池啊,我就害怕”,说完之后他便很快的离开了。
卢义走了之后,江凌春也走了,苏羽墨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然后潇潇就拉着她的手腕对她说道“走吧,师姐!”
他们刚走出缺德洞,允德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并且喊了一声“站住!”
允德的声音不大,但就是很有震慑力,让所有人停住了脚步,然后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看着他,卢义左顾右盼也没见人说半句话,所以他就说道:“哎~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反悔啊,再说了,我也不想打架!”
江凌春知道允德叫的是他,所以他直接向允德走了过去,直到走到他的面前,看着允德说道:“允德叔叔,你是要对我说什么吗?”
允德看着这张像极了他主人的面容,总是忍不住的温柔:“太阴剑终是被我毁的,让你为难了吧?”
“不,这不能怪你,或许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就是注定的吧!”江凌春虽然救了仙山的人,但他心里的怨气,是不可能不存在的。
“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可以帮你找到道阳。”其实允德的内心是很不想说的,不过江凌春是他主人的儿子,所以他就心软了。
“允德叔叔!”允德的话让江凌春很是愧疚,他没想到就因为他是江洪缺的儿子,允德便对他这么好!
“离山,找单小纯,她应该可以帮到你!”建议他们去离山,已经是他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对于离山江凌春以前也只是听说,却从来没去过:“离山?”
允德看着江凌春肯定的点了一下头,苏月明接过话说道:“离山单小纯,据说她可以知道很多过去的很多事,她喜欢搜集天下所有的冤案,在她那里,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她的真身是一株纤灵草,所以可以修复灵器。”
“没错!”
苏叶兰也接过话说道:“我还听说过,她性情古怪,人人都叫她单大王,她会帮我们吗?”
“帮不帮就得看你们自己了,难道还要给你想办法不成?”原本苏叶兰的话意是想允德说出让单小纯帮忙的办法,没想允德却说了这么一句。
“是,多谢允德叔叔!”江凌春认为允德能够告诉他找道阳的办法,已经是对他天大的仁慈了,所以连忙对允德行礼,再行离去!
从缺德洞离开后,这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过一句话,走着走着,苏月明突然喊了一声“江凌春”,而江凌春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看着苏月明问道:“怎么了,月明大哥?”
“三百年前的事,我们真的不知道,羽墨也一直在查此事,但我相信,一定不像允德说的那样片面,这其中,定是有蹊跷的!”在苏月明的心中,他希望三百年前的事,一定不能像允德说的那样,再者就是他相信自己的父亲。
对于苏月明的话,江凌春并未作出回复,而是看着身旁的妹妹问道:“子曲,你觉得呢?”
“子曲年幼,说话做不得数,一切都听哥哥的。”子曲的本意也不是想什么都听哥哥的,而是尊重她哥哥的每一个决定。
苏羽墨见江凌春对自己的哥哥有点冷淡,此时的她突然害怕因为这件事从而与江凌春有了距离,所以一路上都没太敢开口,现在都是只是弱弱的喊了一声“凌春~”
对于苏羽墨,江凌春是很不希望与她之间产生距离或者隔阂,所以此时尽管他有万般不情愿,他还是能好好的和她说:“羽墨,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件事情,更不知道要如何说,现在我的心真的很乱,我不敢想象当年我的父母都经历了些什么,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去离山,看看太阴剑如何修复,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江凌春的话让她觉得瞬间有一种失落感:“你会因此而恨我吗?”
他与苏羽墨之间的心意是相通的,所以他感受到了她的失落,便连忙解释说道:“不,我没有,羽墨,我怎么可能会恨你,我只是替父亲感到难过,我从来没有想过,他跟我娘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甚至不敢想象,他们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
江凌春话音落下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他们两个四眼相对,苏羽墨心里除了愧疚还是愧疚,在心里已经对江凌春说了一万次“对不起”了,毕竟除了这句,她也没别的可说了,而江凌春更是什么也说不出了。
这时叶落元向江凌春走了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都别说了,先找到离山吧!”
人人都知道,三百年前的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们星阳山,那么此刻,也只有叶落元最具有发言权了。
苏月明此时就站在叶落元的身旁,于是看着他喊了一声“落元!”
“月明大哥,大局为重,走吧!”其实叶落元此时的心里对江凌春是有些同情的,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认为是江洪缺灭了他们星阳山。
“是啊,大局为重,等一切事情解决完后,这件事情,一定会被重新查个水落石出,还三百年前一个真相!”苏月明作为他们的领头人,他说这句话也是最具有资格的。
听到还三百年前一个真相,卢义的心里是很复杂的,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是他师父与言仲石做的。
卢义此时心里在想,他的师父当年为何要做出这些事来,由于想得太过出神,别人走了他都没发现,只有苏叶兰发现了,便看着他问道:“卢义,你在想什么?”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想!”每当看到苏叶兰,卢义总会忘记他师父对他嘱托。
“你是在想允德的话吧?”三百年前牵涉到各个仙山,所以苏叶兰才会以为他在想允德的话。
“我~”卢义不知道他背叛师父是回头是岸还是背信弃义,他好想找个人帮他分析他内心的纠结,可是一眼望去,谁又是能够让他信任的人呢?
苏叶兰看了一眼远去的江凌春,再回过头来对卢义说道:“别想那么多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去离山,就算真的有什么错,那也是上一辈的事情了!”
苏叶兰的话让卢义觉得很是安慰,于是便对苏叶兰笑了一下,说道:“是,叶兰姑娘,你说得对,走吧!”
苏叶兰走后,他抬头看着这孤独的天空,眼里充满了无奈,心里对师父说“师父,真相要大白了,你这龙骨掌门,怕是坐不稳了,当年您设计陷害江洪缺,如今他的后生要来寻仇了,这一切,可都是您的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