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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别后

九天玄女陶夭夭 丑无怨 6203 2024-11-13 09:11

  陶夭夭走了,一声不吭地走了。

  早上。

  玉郎没去叫陶夭夭练功,主要还是有点气这个二百五。

  她不但想跟他结拜,还想给他推荐女人,无论哪一条,都够他憋屈难受——她的心里半分没有他。

  他在房中打坐,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

  一边暗下决心以后懒理这样缺心眼的人,一边希冀这个跳脱的人来打门闹他出去。

  在这样的纠结中玉郎捱到了早餐时间。

  小院如今多了张清他们几个人,依然显得冷清。新来的几个敛声屏气的,玉雕本就不爱说话,玉笙有心事不想说话。

  玉郎忍了很久终于问玉笙:“你姐…….她怎么还不出来吃早点,你去催催。”

  玉笙垂着头,有些难过:“公子,玉夭走了。”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玉笙。

  玉郎如踩空了一脚,心颤了一下,不可置信:“走了?去哪里?都不跟我说一声?”

  “去妙香楼做工。以后就不回来住了。”

  玉雕道:“你怎么不拦着!去那种地方做工像什么话,府里又不缺她一口吃的,做什么工!”

  玉郎却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机械地吃东西。

  难怪这小院如此冷清安静,只是少了个最爱闹腾的陶夭夭。

  他心里难受极了,怪自己早上小气故意不开门,怪自己一直以来没有亲自告诉她: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害怕,你有我呢。

  那天晚上他大约是说过类似的话,可那是她醉时,她都说自己喝断片了,自然是不记得我说过那些话,为什么她醒了不说给她听呢,玉郎懊恼得很。

  昨晚明明可以和她多待会,却非要跟她置气懒得理会她。玉郎这刻恨死了自己。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就算夭夭不把自己当男人,那也是当哥哥的。她醉后不是说喜欢我才要和我结拜的吗,做哥哥的不是应该照顾妹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怎么能让她担心以后有嫂子会被赶出去?

  玉郎又想起她那晚的眼泪,无助而可怜。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吃早餐,放下筷子就把自己关入了房中。

  张清和武忠义却兀自分析玉夭是因为不能做酒,心情不好而离家出走。

  玉笙却想,离家出走,她若是能把这里当家又不会走了。她一个大姑娘在这里无名无分的待着,公子也不说说嫁娶之事,她走有什么稀奇的。这刻,玉笙才清楚,自己对公子竟然是带了不满的。

  虽然玉夭跟他说过自己配不上玉郎,但若是公子坚持,不介意这些凡俗的东西,让玉夭知道他的心意,又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如今,他也不明白公子那脸色,到底是生气玉夭不辞而别,还是生气她去那种地方做工,还是只单纯的舍不得。

  舍不得就追去妙香楼说,把人接回来不就成了。

  玉笙不喜欢心思弯弯绕绕的人,他只喜欢简单直接,就如玉夭那样,悲喜都在那张脸上。

  玉笙也看不懂玉郎的心,因为他比公子小了5岁,从小玉郎就拿他当娃娃,也不会和他交心,所以他就吞下了口里的话,不敢贸然去建议什么,也闷闷不乐地回房待着了。

  且说陶夭夭到了妙香楼,把顾鹤影高兴得合不拢嘴,立马让人在后院给她收拾了一间上好的房,还要拔一个丫头来照顾她,被陶夭夭婉言谢绝了——哪里就那么娇贵,再说自己是来打工的,又不是来当小姐。

  顾鹤影也不爱虚假客套,就让陶夭夭安心住着别担心什么,说你顾姐还是能罩住你的。

  陶夭夭感激于心,更卖力去想让妙香楼生意火爆的方法。

  从此陶夭夭以玉夭的身份立足此地。

  她以一个俊俏小郎君的样子赢得了所有妓女的喜欢,嘴甜又好看,还会化妆打扮她们,这些女人确实没理由不喜欢她。

  何况她还是老鸨的朋友,没有人拎不清轻重。

  当天还没过完,陶夭夭还没兴奋到头,玉郎就着玉笙来请她回府吃饭。

  她果断拒绝,认定好马不吃回头草。

  玉笙也是个孩子气的,认为玉郎不给玉夭一个未来的许诺,这么让人回去也没意思,因此他这个说客并不甚积极,话带到也就罢了。

  他看顾鹤影对自家姐姐不错,也就放心地走了。

  第三天玉雕也上门了,这个平素并不爱说话的大哥哥,这次却多说了几个字:“公子想你回去。你爱来玩,随时可以,不用在这里做工。”

  陶夭夭不想自立之路就此阻断,又果断拒绝。

  第五天,来了两个侯府的武将,张清和武忠义,就是老夫人专门指派到小院的那两个人,说是奉侯爷之命从此跟随保护她。

  这两个人算是老夫人斟酌过的,武艺超群不说,关键还长得不赖,在侯府那群家将里算是最年轻的,都约莫40岁左右。

  陶夭夭好说歹说弄不走她们,心态都要炸了。

  保护个屁啊,有这个必要吗?

  自己都是吃住顾鹤影的,还带两个累赘,怎么好意思。

  她跑去跟顾姐嘀咕自己可不愿多养两个人,让顾姐出面撵他们走,结果顾鹤影倒笑她矫情,说一切包在她身上,有侯府这两人在此,她妙香楼求之不得。看顾姐真情实意挽留张清和武忠义,陶夭夭就勉为其难适应起被两个人护在中间的日子。

  时间如白驹过隙,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转眼三个月便过去了。

  有陶夭夭在的妙香楼生意更是火爆,她排练的新曲《情霜》传唱度很高,编排的大型舞蹈《天佑奉贤》更是因为立意和别致舞美而被津津乐道。

  她做这些全仰仗还不错的记忆力,把自己那个世界的文艺作品往这里一搬,统统让人耳目一新。

  陶夭夭一兴奋又忍不住跳舞的欲望,自我思忖如今化身男人,登台应该不会引起老爹的注意,以男儿身抛头露面,在这全是男顾客的地方,应该也不会引起拈花惹草之徒的骚扰,于是她找顾姐姐说了此意,顾鹤影当然求之不得。

  很快,她便制作了别致的今古结合舞衣,以男人身份相貌登台了。

  这一次登台可比上次着女装更劲爆,她跳得更张扬,仿佛把这一年多隐忍的劲都用上了。

  青楼历来不乏美女表演者,但俊男登台却是第一次,又特别是这种另类舞蹈,场面就像烈火里烹了油,酒精里溅了火星,要多热辣有多热辣。

  这些人虽未见识过爵士舞,但人身体里有对节奏韵律天生的迎合及对新鲜的好奇追逐,于是人们深深记住了这个俊美中带三分邪魅的男人。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陶夭夭低估了人性,还真不是美女不安全,就是太好看的男人也是惹祸的开端。

  刚开始,时常有看着道貌岸然的男人要求“他”过去喝杯酒,慢慢的就常有男人特意来捧“他”的场,更不乏重金送礼者。

  待到人们弄清这个玉夭就是《情霜》和《天佑奉贤》的谱曲编舞人时,青睐他的男人更多了。

  这中间有真心结交的直男,也不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断袖。

  一时间京都最红的青楼头牌都赶不上玉夭的热度,大有引领风骚,独占鳌头,成为男风开启者。

  京都各家妓院又是眼馋,又是无奈。个别跟风者也弄出几个俊俏少年来吹拉弹唱博人眼球,但论实力和魅力和玉夭就相差甚远。

  一来吹拉弹唱是老风格,提不起多少人的兴趣。

  二来玉夭的美和这些男人的美有着明显的区别,是俊朗里掺杂了娇俏,眉宇间一股狂情野气。

  说到底是就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美,男人看着喜欢,女人看着也爱。

  三来玉夭的歌总是刷新人的认知,觉得无比匪夷所思又无比入耳。总之就是及其新颖独特。

  四是玉夭的舞蹈是那些男人模仿不来的,这里面掺杂了自己十几年的爵士舞基本功和莫邪淬炼的武术根底,可以说是又美又飒又极有难度。

  五就是本人的气质,过人的记忆力使她在现代早把诗词歌赋文学作品咀嚼了个透,因而显出几分腹有诗书气自华,跟单纯的卖艺伶人又有几分不同。

  她那些孩子气,无遮无拦的闹腾其实也只在玉郎面前。换个人,她也就换了个样子。

  六是玉夭身边有两个侯府家将傍身,因此和那些倾慕者交往起来落落大方,毫不畏惧,自有一番磊落不羁洒脱气度。

  这期间她一次也没回过侯府,总是很忙,又新鲜又上瘾的生活她乐此不疲。最要紧有钱挣。

  每次都是玉笙跑来看她,她暗暗盼着玉郎过来,可他不来。

  她就想,这个哥哥到底是不喜欢她的,心里有些失落酸涩。

  夜里她总是忍不住回头翻看在侯府的日子,把每一个和玉郎单独待在一起的场景都定格成一副画,来回的看,分析过去分析过来的,想看出玉郎对她的情意。

  这么一分析琢磨又觉得玉郎对她是特别的,又忍不住甜蜜,只是甜蜜一会她又提醒自己,你怎么知道他对你是特别的,你看过他对别人吗?哥哥是人好心善,对别人应该也那样。

  她又想起无数次吃饭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在自己身上,什么好吃的都送到她口中,妥妥的有意思,可只一会她又推翻了这个想法,觉得他就是做给他老娘看,是拿她气人,喂东西也是堵她嘴巴,省得她瞎说........

  最后的最后,她都是给自己浇一盆冷水:你这个不嫁人的分析这些干什么!口是心非的东西!

  其实她的近况玉郎一清二楚,张清每三天必回去给他汇报一次。

  陶夭夭三个月里也给他带去三封信,玉郎拆开她的信,大失所望,这算信?内容少到可以一目了然。字依然个顶个的精神健壮,看来她还是认真琢磨了他给的书写诀窍。

  第一封信是这样的:哥哥,我很好。顾姐也对我很好。这里所有姐姐对我都挺好。不及面辞,望恕罪。

  第二封信:哥哥,我谱了新曲,编了新舞,顾姐很喜欢,客人也很喜欢。这里没人欺负我,我很开心。愿哥哥也天天开心。

  第三封信:哥哥,我每天很多事要做,累并快乐着。桂花酒要等着我回来喝,不许偷挖。想念哥哥。

  就最后一封信让玉郎爱不释手,虽然他不知道她的那个“想”是哪种想,但那个“回”给了他很多期待。

  都说分别后才能看见自己的心,这几个月足够玉郎看清自己。他总是走神,做什么都要想“夭夭在就好了”,他也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和陶夭夭在一起的日子,才发现自己从来没那么快乐过,是的,她放在名门淑女里礼仪行止不是好的,可是他看过了她,就不想看别人了,她才是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别的人却是一副画,再美都是死的。

  他很想她,想她的模样,想她的话,想她的动作,想她每一副表情。

  想她和自己其实很亲。她爱拉他的衣袖,拽他的胳膊,蹭在他身边闹腾。她会说哥哥最厉害,哥哥最好看。他还记得她醉后抱着他的腰,偎在他的胸前。

  想到这些,玉郎一刻都不想和她分离,只盼着天长地久才好。

  可是他不敢去妙香楼接她,他不知道该怎样说话,因为他从未忘记她醉后说过谁都不嫁,更是清晰地记得她醒后还给他推荐别的女人。

  老夫人对玉夭的现状也是一清二楚。

  她当时派人过小院也莫非是为了盯着玉夭,防止他和玉郎过从甚密。

  结果也令人瞠目,玉夭竟然搬出侯府。本来她对此结果是大为满意,不料她给的俩家将竟然被玉郎派到妓院那种地方,保护一个来路不明的下人。

  张清三天回侯府一次给玉郎汇报玉夭动向,当然也按约定去见了老夫人。

  玉郎此举在老夫人眼里是赤裸裸的有私情。而玉夭在京都掀起的男风热潮更是让她不齿。她咬牙切齿对张清道:“这个玉夭真是不学好,好好的男人不做,弄得跟个红颜祸水似的。”

  样貌颇为伸展俊朗的张清道:“夫人,玉夭也就是唱唱跳跳,跟那些客人交往也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老夫人抬眼一瞥他,那眼光意味不明,张清也就不说话了。

  老夫人想的却是这妖男果然连男人都迷惑,放这两个人在身边,早晚也是迷心迷肝地效忠玉夭。

  她唯一的安慰是,玉郎毕竟没有去看他,玉夭也未曾回来。希望从此相安无事才好。

  这几个月里,她还真托人去打听了尚书的女儿皎月,还真是个标致爽朗人物,年龄也相当,满当当的十八花季。

  她自作主张就去尚书府走了一趟,尚书对玉郎那是相当满意,皎月小姐闻听是玉郎也娇羞地点了头。谁不知道玉郎呢?多少女人的梦中人,英雄情结也好,倾慕容颜也罢,能嫁入侯府她睡着了都要笑醒。

  这事待老夫人提及,玉郎脸色就变了,他不会对母亲口出恶言,但他说:“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现在忙,顾不上,也不打算这几年考虑成家的事。”

  老夫人好整以暇,忽视儿子的脸色,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道:“事已至此,没有回旋余地。尚书也是有头有脸之人,还是我上门求的亲,你看着办吧。”

  玉郎看她一脸木已成舟的笃定,漠然离去。

  她母亲在后面道:“我已打听过,这皎月小姐确实美貌无比,为人大度从容。”

  玉郎不说话,他直接行动,回头就吩咐玉雕套车,略作收拾就去拜访秦尚书。

  路上,车帘外玉雕问:“咱们这样去悔婚好吗?”

  玉郎闭目沉思,闻言睁眼,淡然道:“越快越好。还没文定,尚可回头。”

  车帘外玉雕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问:“公子,你是不是放不下夭夭小姐?如果是,就早些娶回来,你看她现在越玩越大了,以后可咋整。”

  帘内无声。

  玉郎不说话,胸内却涌起一股烦闷。

  他集中精力想如何应对尚书,或许应该从皎月处下手,他清晰地记得夭夭说过和皎月是认识,甚而交好。

  良久,就在玉雕认为玉郎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他说话了:“掉头,去妙香楼。”

  “公子!”玉雕大喜,掉转马头直往妙香楼而去。

  他心头有些欢喜,说心里话他也是喜欢这个夭夭小姐的,这种不矫揉造作与民同乐的小姐很难有,而且他也察觉玉郎对夭夭是有情意的,玉郎是什么性子他可比玉笙清楚得多,不是喜欢的女人,他是连眼神都不会给半个,哪里还容得下人家在他跟前打转,何况他还把张清和武忠义送去她身边保护,这不是在意又是什么。加之玉笙也很喜欢这个姐姐,所以,玉雕是站队陶夭夭的。

  他只在脑海里闪现了一下莫邪的身影,眼里就有光芒闪动:公子娶了夭夭小姐,那作为贴身丫鬟莫邪,自然也会跟着住进侯府。

  莫邪和陶夭夭以前常住侯府,那两个小的一起玩,他就和莫邪一起玩,两人年龄相当,都功夫不错,最爱彼此切磋,这样天长日久的切磋也在心里留了点别的,两个人都比较内向,没说过什么孟浪的话,但是一看见彼此心里就觉得开心。

  想到莫邪令玉雕心情大好。他扬鞭加一声呼啸,马儿欢快地跑起来。

  车内的玉郎突然粲然一笑,道“玉雕,原来你也喜欢玉夭。”这个发现让他甚为开心,毕竟稳重寡言的玉雕很难开口表示对人的好恶。

  “只要是公子喜欢的人,我都喜欢。”

  玉雕难得回了句玲珑话。心里却在玩味着那个“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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