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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 我是你的人

九天玄女陶夭夭 丑无怨 6214 2024-11-13 09:11

  马车欢快地奔驰在神武大街,到了尽头转入左边的御临河大道,很快就到了位于道左侧的一座巍峨的楼前。

  玉雕扼住马头,拉开车门掀起帘子,告诉玉郎到了。

  好一个热闹的所在。

  原来这一条街都是青楼。

  一路在车内玉郎已经打帘看过,真是触目皆繁华,扑耳是丝竹。

  这妙香楼气派更是无可比拟,外观建筑恢宏大气,色彩以鎏金朱红明黄为主,材料则是名贵石材与金丝楠木上等红木配上琉璃,各种匠心细节更是高贵雅致,一看便是个寻常人慎入的销金窟。

  车刚一停稳,就有模样秀气的小厮上前招呼,并代为把车赶进专门停放的院里,精美的草料和洁净的饮水已经为马匹准备好了。

  进了门,又一模样周正小厮笑脸相迎,眼睛在玉郎身上不停逡巡,妥帖地问:“可有相熟的姑娘?”

  玉郎老大不自在,左瞅瞅又看看,装作打量四周。

  只见锦窗绣户,画栋雕梁,古色古香,铺陈华丽,红锦纱灯逶迤了一路。

  耳边听不到孟浪的打情骂俏生,也无来往穿梭庸脂俗粉的姑娘。

  玉雕听见姑娘两个字蒙住了,玉郎更是充耳不闻,一心琢磨人家的装潢建筑陈设。

  玉雕好歹弄明白“姑娘”的含义,说道:“我们找玉夭。”

  小厮抱歉一笑,道:“玉夭公子不见客。客人如果喜欢看他跳舞可以去万花楼。”

  “那烦请带路。”玉雕道。

  “这边请。”小厮做了个好看的手势,引领他们往前走。

  原来这妙香楼楼中有楼,自成一体,各有各的气派,也各有各的功用。

  一路景致颇为典雅,陈设低调而奢华。

  万花楼也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楼房,还不及进门里面的声浪就扑了过来。

  一踏进这里,便有专人过来服务,依然是个青衣小厮,容貌俊秀,眼睛只一瞥,笑容就绽开了,立马很有眼力见的把玉郎两人往豪华包厢引。

  玉雕申明是来找玉夭,小厮回:“抱歉,我们家公子不见客”。

  玉郎对这个“我们家”很满意,遂改口找武忠义或张清,说有急事,并让小厮带话“玉雕来了。”

  玉郎环顾了一下这楼内,呈环绕状共有3层,舞台在大厅中间,上面的歌舞节目刚退场,很多客人已经在叫“玉夭!玉夭!玉夭!”

  震天欢呼中,舞台上洒下了斑驳光影,奇怪的乐音响起,“哇呜哇呜”如吼间溢出气泡,汩汩不休,一个痞帅痞帅的的年轻公子懒洋洋踏着舞步走上了台。

  “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声此起彼伏。

  陶夭夭这身打扮是玉郎从未见过的,新奇好看另类,配上她现在的雌雄莫辨的模样,简直迷死人不偿命。

  乐音突然一变,她的脚就像上了发条一下滑行了几步,陡然顿住。

  音乐消失了。万花楼突然陷入沉寂,四周的鼎沸瞬间销声匿迹。

  正在人们迷惑等待猜测时,强劲的音乐突然如炸雷般响起,玉夭的懒洋洋瞬间变了味,周身像被灌入了巨大能量,爆发着跳了起来。

  那舞劲爆热烈,脚步铿锵,姿势优美,每个动作又苏又燃又爆,卡点堪称完美,高难度动作力与美有机融合,身体所有关节律动都与节奏碰撞。

  此刻舞台上的玉夭更是酷帅酷帅,生机和野性勃发,又美又欲,令人血脉贲张。

  “这,这是啥舞啊,能这么跳?”玉雕忍不住自言自语。

  看过做清洁的玉夭,玉郎反而比较镇定,只是暗想“这比原先更野更雌雄莫辨了”。

  他哪里知道,原先夭夭做清洁时跳的是爵士舞,但这次登台却是苦练了街舞,并把二者做了一个完美的融合,当然依然是以爵士舞为主,毕竟她街舞并不曾专业学过,只是有所涉猎。

  一曲跳罢,全场欢呼“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玉郎听见这些声音就老大不乐意了,跟玉雕说她这种舞蹈极耗体力,女儿家家的久跳吃不消。

  玉雕转眼看他,满眼写着“你心疼了吧”就像抓住他什么把柄似的笑容暧昧。

  舞台上的玉夭热情比观众更高涨。

  他在欢呼声中站在台上,弯腰鞠躬,脸上挂着迷人的笑。

  他伸手向后比了一个手势,突然当空一声炸雷,舞台上出现几个妖艳性感女子。

  她们穿着清凉,长发海藻一般覆盖住裸背。惹得四周一阵兴奋的大呼小叫。

  这群性感美女伴着渐起的鼓点跳起了魅惑的爵士舞。

  玉夭迈着撩人的舞步走到了她们中间,乐风突然一变,轻快又明亮。

  两妖冶女子上前围绕他磨蹭起伏,贴身撩拨了一阵,俯身为凳任他坐在身上。

  他却以她们为依托跳起了椅子舞,性感又撩人,可爱到犯规。

  随后乐风一转,节奏更强劲,“椅子”美女直身而起,随众成一个人字队形,跳起甩头摆胯动感的韩国女团舞蹈。

  当然人字前端是玉夭。

  同样的抱胸摸臀甩发,同样的俯身下蹲叉腿,同样的倒地顶髋侧卧转体,他的性感与众不同,撩人也独树一帜,连他毫不裸露的身体都在想象里令人垂延欲滴,那股帅娇邪魅令人移不开眼睛。

  玉雕瞪大了眼睛,一连声道:“天呐,这是夭夭小姐?”

  玉郎犹自镇定,但心底却热辣辣窜起火苗,这夭夭,总是能令人耳目一新。

  他贪婪地想把那个迷人的身影装进眼里藏入脑海。

  这时包厢却来了几名姿容极尽妍丽的女子,带了酒和精致的菜肴,款款地要服侍玉郎喝几杯。

  “公子,是第一次来吧。”

  着红衣的女郎目不转睛的看着玉郎的脸,道:”您这样英俊又贵气逼人的公子,若来过我一定记得。”

  玉郎微微有些嫌恶,蹙了蹙眉,抬头看了一眼玉雕。

  玉雕从怀里摸出钱袋,数也不数,塞给那女人,吩咐道:“我家公子喜静,你们都走吧。”

  那几名俏丽姑娘居然噗嗤笑了,有人说:“喜欢静还来这里?莫不是嫌弃我们不够漂亮。”

  一个绿衣服的姑娘目不转睛看着玉郎,对身旁的姐妹道:“姐姐,其实我等还真入不了公子的眼。公子这等品貌,怕是要绝世佳人才配得上。”

  掂量钱袋那红衣女子把钱袋忽然掷向玉雕,道:“今儿个姐可不要钱,只求能与公子共饮。”说完斟了一杯酒,双手奉到玉郎跟前。

  这么僵持了片刻,玉郎冷着脸取杯饮尽。

  武忠义此刻来到玉郎跟前,规规矩矩行礼,叫了声侯爷。

  那几个女子的眼神顿时更花痴缠在玉郎身上。

  武忠义一身黑衣劲装,白净脸儿,跟着个假小子在青楼混了这几个月倒有些慈眉善目了。

  他看见玉郎忍不住欢喜,整个脸上都是光彩,道:“侯爷,您是来看玉夭公子吧,我这就去请他过来。”

  玉郎微笑道:“去吧。”武忠义小跑着走了。

  红衣女郎嘻嘻一笑,往玉郎身边凑,玉郎避让,她便笑道:“现在这是什么风尚啊,我们家玉夭可是男人,你不爱我等红颜,倒是稀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玉郎半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他从小除了陶夭夭就根本没接触啥女人,青春期到成年都是在军队中度过,简直不知道如何跟女人打交道,更何况这种地方的女人。

  他拼命抑制住把这些女人扔下楼的冲动,闷头喝酒。

  陶夭夭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路奔跑过来时,正看见几个女人围着玉郎调笑,正问他“到底喜欢啥样的”,“难道真的喜欢男人”。玉郎一脸坚忍的痛苦表情。

  她二话不说冲上前,一手一个拎着衣领拉开那些女人,大刺刺地道:“走走走!这是我的人,以后看见他站远点!”

  “哇,公子以后还要来呀。”姑娘们更兴奋了,犹如见了血的蚂蟥。

  陶夭夭很自然地拿过玉郎手中的酒一仰脖子干了,口里说着“好渴好渴”,又抓起酒壶往嘴里倒,咕咚咕咚跟喝水一样。

  玉郎一把夺过酒壶,扫了她一眼,反问道:“你的人?”

  陶夭夭一转念,自己吃他的喝他的那么久,如今自己两个保镖也是他送的,且名义上自己还是他的侍从,跟着人家姓了玉。于是谄媚一笑,立即更正:“我是你的人,你的你的……”

  玉郎只觉耳根一热,面有赤色,惊得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

  虽然他知道依那娃的性格此话无甚可挖掘,但那字里间充斥的歧义,还是令他浮想联翩。

  那群姑娘恍然大悟,一阵“哇喔”,大叫:”玉夭你你你……”

  陶夭夭立马警告地瞪了她们一眼,转身一个响指,二五八万地抬手一指玉郎,道:“你你你什么,这是我哥。”

  “亲哥?”姑娘们迫不及待问。

  陶夭夭得意地一拍自己的胸脯,把手按在胸口,笑眯眯道:“我,玉夭。”再移步到玉郎跟前,双手上举道:“他,玉郎。”

  “哦,亲的。”姑娘们顿时无限景仰地望着陶夭夭。

  陶夭夭在这种艳羡的眼神中心满意足的坐下来,一挥手叫那群姑娘下去,说吵着他家哥哥喝酒了。几个女人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陶夭夭在台上又蹦又跳那么久,委实又渴又饿,忍不住风卷残云吃起桌上的菜,还一边招呼玉雕坐过来吃喝,玉雕不肯,她居然道:“一家人嘛,客气什么,过来。”玉雕只好乖乖坐下。

  玉郎忍不住给陶夭夭倒酒,道:“吃慢点,喝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陶夭夭乐颠颠道:“哥哥来看我,我太高兴,一高兴胃口就好嘛。”

  玉郎闻言眉开眼笑,嘴角弯得像月牙了。

  他爱怜地看陶夭夭吃得香甜,温声道:“夭夭,你能跟我回家住吗?”

  这个“家”字用得极好,胜过千军万马的威力,一时间陶夭夭心里热浪滚滚,有种深情厚谊的东西填满了胸臆:原来他真当我是家人。

  陶夭夭放下筷子,以前拒绝那两个说客倒是斩钉截铁,亲自听玉郎出口却自是另一番纠结。

  她沉默了一会,硬着柔软到快打结的心肠道:“哥哥,我想自食其力。”

  玉郎主动给她布菜,又斟了酒,似笑非笑道:“刚才是谁在说我是你亲哥。”

  “哥哥。”陶夭夭亲昵地叫了一声,“有哥哥也应自食其力嘛。”

  玉郎给了她一个疑问的表情。

  陶夭夭双手托腮,绞尽脑汁想怎样让他明白自己此举并不是要跟他生分。

  最后她说:“在我的理解里,无论是谁,都应该自立,然后自强。经济都不独立,何谈人格独立。”

  “亲人也不行吗?父兄不是应该足以依靠?”玉郎问。

  “不行的。”

  “那若是有丈夫呢?”玉郎攒了点勇气这样问。

  “还是不行。”

  陶夭夭知道对古代人讲女人的独立可能太难,蓦然想到一首诗,心里有了主意,道:“我信奉的是男女平等,婚姻也不该是扶贫,男强女弱并不是婚姻最好的样子。最好的夫妻应该是这样的,男人是一颗顶天立地的大树,而女人不是攀爬的菟丝子和凌霄花,不应该借男人的高枝炫耀她的芳华。”

  “那女人应该是什么?”玉郎新奇她的理论,追问。

  陶夭夭凝神思索,道:“女人应该以一颗树的形态,站在男人近旁。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端。他们共同分担寒潮、风雷、霹雳;他们共享雾霭、霓虹、流岚。”

  玉郎看陶夭夭看得专注,也听得入心,暗叹,这是怎样的奇女子,在当今世上再难寻觅。

  陶夭夭看玉郎呆呆地看他,以为自己这超前理论吓坏了他,叫:“哥哥,我说的不对吗?”

  玉郎回神,收回定在她脸上的目光,给自己灌了一杯酒掩饰尴尬,道:“夭夭是奇女子,我很欣赏。”

  “那你是赞成我的观念了?”陶夭夭问。

  “你喜欢的,我都赞成。”玉郎微笑看她。

  玉雕在旁边看得真是焦急,觉得这样赤裸的话若玉夭听不出情意那就是少根筋。

  可那个少根筋的人却大喜:“不愧是我哥,咱们结拜吧!”

  玉郎又被她这神转折弄得一时气结。

  陶夭夭这人,虽然在夜里分析琢磨玉郎,但归根结底心里打定的主意是不婚,想着若是能喝玉郎结拜,倒是一个抱大腿攀交情的捷径。

  正喝酒的玉雕却被这句呛得死去活来,那口酒硬是岔进了气管,他咳得天翻地覆的,算是给玉郎解了围。

  陶夭夭立即过去给玉雕轻轻拍打后背,一边叫包厢外的小厮送清水过来,在她眼里,玉雕也是大哥哥,并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

  对玉郎来说这不是第一次受打击,受着受着也就习惯了。

  喝了清水止了咳的玉雕一门心思为玉郎着想,生怕那个少根筋的二百五继续刚才的结拜话题,道:“玉夭,公子有事找你,非常重要的事。”

  这话一听,陶夭夭果然转移了注意力,面对玉郎稀奇地问道:“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啊,还很重要。”

  玉郎道:“你曾经说过认识礼部尚书家的皎月,对吧?”

  陶夭夭突然来了精神,以为他开始考虑她那天的举荐,兴奋道:“当然啊,不但认识,还是好朋友呢。我徒弟。”

  她骄傲地拍了拍胸口,贼兮兮地看玉郎的眼睛,继续道:“哥哥是不是想娶皎月,这个事包在我身上,哥哥这么好,皎月一定会答应的。”

  玉雕把头埋进胳膊肘里,都替玉郎不值了。

  玉郎直视陶夭夭的目光,看出了那个人一腔赤诚,于是艰难组织语言,道:“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不想娶她。但我母亲已经去提过亲了。”

  “啊!啊?”陶夭夭被惊呆了,半晌道:“哥哥,既然木已成舟,你就将就娶了吧,皎月真的很好,我挺喜欢她。你现在悔婚会很难办,出尔反尔这很没品哦。”

  玉郎烦躁道:“我知道。但我不想娶她,决不会娶她!我现在只是想以怎样的方式终结这件事,要不至于彼此太难堪的方式。”

  “所以呢,你们找我,是让我去当说客?”

  “不,你只要回府帮我宴请一下皎月小姐,接下的事我自己去做。”

  陶夭夭陷入了思索当中。

  玉郎问:“夭夭,这对你很难吗?”

  她如实回道:“想到你要伤害皎月的心,我…….”

  玉郎看着陶夭夭的眼睛,道:“我和皎月,如果非要救一个,你选谁?”

  陶夭夭听这话简直是要挟嘛,跟那些小媳妇一天纠缠“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一样胡搅蛮缠。

  但又不能不回答,玉郎紧张地等着答案呢,大气都不出的样子。

  “哥哥武功盖世,皎月柔弱不能自理……”

  陶夭夭刚分析到这里,玉郎粗暴地打断了她,道:“都不能自理,你只能救一个。”

  “哥哥,你太不讲理……”

  玉郎却一挑眉,用眼睛示意她“快选,快。”

  陶夭夭无可奈何,只得认真想了半天。

  自古忠义难两全,两害相权取其轻,玉郎于她有恩,皎月家的大米她可没吃。

  于是她蚊子一样的声音:“救哥哥。”

  玉郎终于笑了,如百花齐放,晃花了陶夭夭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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