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跋山涉水,叶上飘一行来到一处江中小岛,夕阳泼洒江面涂抹玫红余晖,整座孤岛象一颗流光溢彩的糖心鸡蛋卧在江心。
叶上飘将马车停在一家路边客栈。进到店里,一位身材矮胖中年男人,满脸堆笑迎上前:“客官,几位住店?快请。我们有上好的客房,提供上好的膳食汤水。”
“老板,这里是什么地界?”叶上飘问。
“这里就是沙门岛。”店老板笑着说。
遂要了两间客房。一夜无话。
第二天起得晚,在店里吃了简单的早饭,匆匆离开。出发前,叶上飘向老板打探清楚,过江去到对岸,要在沙门岛的摩崖渡口渡摆,那里是唯一的过江通道。
天空飘起小雨稀疏敲打车蓬,哒哒马蹄慢摇清晨的石板路,若蠡紧紧紫色斗篷的领口,心情闲适而慵懒。
沿着一条坡路到了摩崖渡口。天色尚早,除了他们之外并无其他渡船人。一只青木渡船横挂江边,象飘于江面的一片孤叶。细雨蒙蒙,清波江流,远山烟气缭绕,水墨江山颖秀。两岸山峰对峙,峡路相逢。若是碧波之上明月当空,一关锁喉,月落乌峡,甚是奇观。
叶上飘跳上夹板,叫起船家。走出来一个黑衣短打赤足男人,朝向若蠡这边打望。
若蠡踏上摇晃跳板,经过一个面目漠然门神一样的男人,进到船仓。船仓很窄,一个大汉看他们的眼神闪闪烁烁,触到若蠡打量的目光又飞快挪向船仓外,若蠡不由心生疑窦,再看叶上飘一脸平静。
船渐渐撑离江岸。一个男人在船尾摇撸,左右两侧大汉划浆前行。船仓四面漏风,江风徐来,稍许冷意。越行越远,两岸飘如白练。天地间,一眼恣意汪洋漂着一叶孤舟就如天上一片浮云。
船至江心,三个刚才还在摇撸划浆的船家突然不见踪影。见状,若蠡心下想:这可真是坏事了,难道真地遇上了歹人。“我出去看看,你们坐着别动。”叶上飘先与若蠡无声对视,而后起身向外走去。
叶上飘去了很久,不见回来。船在自顾自随水飘移。若蠡和卢氏坐不住了向船仓外走去。船失去平衡向一边倾斜。
船仓外没有见到叶上飘,大声喊他的名字,除了江风没有回答。船向一侧继续垂直倾斜,仿佛一股暗流将船顶成翻覆。他们紧抱船舷被倒扣在水中。松开船舷,两人用力抱住一块浮木。
若蠡泡在水里心慌憋闷,身体不由自主颤抖。
“若蠡,你又难受了?心口很痛吧?”卢氏看着若蠡紧蹙眉头嘴唇惨白。
若蠡无言点点头。
“我在后面扶着你,你把随身带的药取出来含在嘴里。”
若蠡忙从贴身衣袋掏出一只小瓷瓶,到出一粒塞进嘴里。
他们一起奋力向岸边游走。慢慢接近江岸,瘫倒在沙滩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喘气。
待他们睁开眼,发现眼前晃动着三张男人的面孔。这不正是三个玩消失的船家吗?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刚上岸又遇见他们?若蠡懊恼闭上眼睛。叶上飘这是跑哪里去了?他怎么能自顾自一个人逃跑?若蠡越想越气。
“怎么只有两个?还有一个呢?跑路了?”三个歹人叽叽咕咕。
“不管了,先把这两个押回去交差。”
“这个还是长头发的大美女,大王看了一定高兴,一高兴就会打赏我们。发财了发财了。”三个毛贼兴奋哄笑。
“起来,都给我快回来。”
三个毛贼恶狠狠吼道,用绳索把他们双手捆绑起来。
若蠡精疲力竭,自知凭目前自己的体力无法制服这些毛贼,只能以后再找机会脱身。如果在从前若蠡早掏出芙蓉飞针,一通梨花带雨就能把这三个毛贼收拾得妥妥贴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