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蠡和卢氏被蒙上双眼朝前走,也不知会被带到何处?沿途,鸟鸣惊飞,荆棘坎坷,哗哗……流泉飞瀑。
最后,好像进到一座巨大山洞,瘆人的阴冷潮湿,暗渠在脚边流淌,嗒嗒的脚步单调空洞。
随着轰隆轰隆声响,好象一座山门大开;进去,又是一阵轰轰隆隆,关闭。
摘去蒙眼布,若蠡才慢慢适应里面光线。一间光秃秃石屋,一道铁栅栏将她们圈禁在里面,铁锁哗哗啦啦被扣上。想从这间石屋出去无异于鸟儿关进笼子,插翅难逃。
这是什么地方?袭击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人?如何才能从石屋脱身?一个个问题困扰着若蠡。
第二天,来人打开铁锁栅栏,押着她们经过一条长长邃道,来到一处宽阔大厅。
两排银烛,正前方高挂“明仁堂”大匾。一张巨型长条桌,一圈力大势沉高背方椅。长桌一头一尾两个男人。桌尾角落坐着一个青衣男人,上首一个头包黑幞头身材魁梧的男人,背对大厅双手背后而立。
“大王,人己带到。”来人向双手背后的男人弓身抱拳禀报。
青衣男人从大方椅噌地起身两步走近若蠡,仔细打量。若蠡对此人恍惚似曾相识,两人目光对撞,若蠡认出他:这不是秦家公子秦晓潇吗?怎么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是偶遇还是刻意?她心生狐疑。
秦晓潇咧嘴冷笑:“哟,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老熟人吗?还是个大美人,在景宿一直女扮男装吧。你那位一起喝酒的朋友呢?咋没一起跟过来?是不是跟别的女人跑了?”
若蠡头扭向一边,不想理他。
他摸搓她散落长发,缠在手指上不停摆弄。一只手狠狠捏着她的下额扭向他:“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这帮刁民横生事端,我才被朝堂问罪,被唐王流放到此地。”他恶狠狠说道,手上一用力捏得若蠡下额生疼。
“你横行乡里,欺男霸女,巧取豪夺,害人性命,早该治你的罪。饶你不死,流放此地,你仍不知悔改。”若蠡回击。
“信不信,你现在落到我的手里,你就走不出来这里。”秦晓潇威胁道。
“好了,别再闹了。”
一直负手而立背对他们的男人转过身来。一双赤峰眉,铜锣大眼,海阔嘴,声音宏亮:“若蠡公主,你修书一封给你父王孟拓,让他放了我们的一位兄弟伊宣,再加五枚蜜波海夜明珠。作为交换条件我保证毫发无损地放了你。”
若蠡听他说完方才明白,自己被抓原来是作交换人质。那么自己定然是一路被人尾随。谁走漏风声给秦晓潇一伙通风报信。南越国紫玉宫懿后、孟漪、秦晓潇、眼前这个拿她作人质的歹人。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我可以修书一封给我父王,但是我无法保证满足你的要求。我父王年事己高,整个南越王宫如今在懿后和她的儿子孟筱侠控制下。懿后断不会花费五枚夜明珠的代价来换我回去,她巴不得我尽快从这世界上消失。你那兄弟恐怕是凶多吉少。”
若蠡暗自嘲笑:真是一帮蠢贼。搞不清楚状况就来绑架她。这帮蠢贼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做贼都做得这样不专业。秦晓潇和这帮蠢贼混在一起一点都不意外。
山寨王叫人取来笔墨纸砚。若蠡依言坐到长条桌前,挥毫疾书说明自己被囚于此的情况并请求父王答应交换条件。
山寨王看后满意大笑:“好,若蠡公主果然爽快,我们敬候佳音。只要你父王放回我家兄弟并奉送五枚夜明珠,我就立刻放了你。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你了。”
“来人,把他们押下去。好酒好菜好生招呼,有一点闪失,我拿你们问罪。”
“大王,你不能这样。不能便宜这丫头。”秦晓潇大失所望。
“不必多言,这件事就按我说的办。”秦晓潇的话被山寨王打断。
他们被押回石屋。晚餐果然待遇优厚,一坛子野生菌炖鸡飘香四溢。
若蠡知道这只是风暴前平静,心里笼罩一片阴霾。以她对南越王宫的了解,她的信还未到父王手里就会被懿后眼线截获。懿后知晓她目前处境不知多么欢喜。简直得来不费工夫。说不定飞鸽传信山寨王尽快杀了她。
果不其然,懿后截获若蠡的信一阵冷笑。一边焚毁信件,一边严密封锁消息。她命人回函,义正言辞拒绝了山寨王所有要求,并派人杀了山寨王的兄弟伊宣。生米做成熟饭,正好借刀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