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空灵,雪峰雄奇展翅欲飞;峡谷流瀑,湖水碧蓝如洗,绿野迷踪。
楚荞与若蠡席地而坐,一言不发,捏着一根青草梗在手里来回把玩。看他满腹心事的样子,若蠡问道:
“你今天约我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楚荞不由咧嘴一笑:“果然是什么也瞒不住你。”
随后,他神情严肃地说:“若蠡,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不在这里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凡事一定忍耐,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里?你不告诉我,我发誓:你前脚走我后脚就会离开。”
“你离开这里能去哪里?你不要冲动。”听她这么说,他急了。他了解她会说到做到,这正是他担心的。
“小姑奶奶,我拿你是真没办法。”
思忖良久,他才说:“前几日接到突厥可汗都蓝的旨意,准备攻打伊南。命令我部率精兵不日开拔。我明日就要出征,今天是来向你辞行。”
若蠡听后陷入沉默,过了许久疑惑不解问:
“突厥可汗怎地会对西罗族人发号施令随他一起进攻伊南?”若蠡不解。
“你有所不知,突厥意欲和大唐抗衡争霸,远交近攻,联合纵横,与西罗族各部落之间己经结成同盟。自然是共进退。”
“胃口未免大了点,大唐岂能被突厥之流觊觎蚕食?自不量力。”若蠡不屑道。
“都蓝一直野心勃勃,凭借马背上的铁骑武力和沸腾热血斗志,绑架各方。父王己下旨命我此次出征配合都蓝攻打伊南。”
“目前伊南由谁驻守?”
“有消息传出大唐己派文亲王慕容瑾前往,镇守伊南。”
慕容瑾,若蠡心里一怔,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如此严峻情势下,大唐朝野上下可用之人也只有这位战功赫赫的不世战神。
“我随你一同前去。”若蠡果决说道。
“这断断不行。你的身体不比从前,千里奔袭定然吃不消。”
“无碍,我会谨遵医者,好好照顾自己,不给你添麻烦。”
若蠡不象在开玩笑,看来心意已决。楚荞有些为难。若蠡能随行伴于左右他自是欢喜,求之不得。但是一路上车马劳顿,战场风险都对她需要静养的身体不利。
见他不置可否的样子,若蠡笑道:“你这是默许了?是吧是吧。”
楚荞被她逗笑了,幽怨揶揄:“你啊,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若蠡知道此番离去不知何时能归。与楚荞分手她匆匆赶去音儿家里,将准备好的绣样交给音儿母亲,嘱她每天务必抽时间练习,熟练针法技巧;定时给刚种下秧苗浇水施肥。
第二天一早,楚荞率西罗族少壮人马向伊南城进发,若蠡男扮女装带着卢氏随行。
韦氏得知若蠡随军出征的消息,并没有阻止,只是告诫楚荞行事低调,切不可走漏风声,让都蓝那边的人知道。
楚荞有些意外,母亲不喜欢若蠡在他身边,平时总是安排一些西罗族妙龄少女包围他。可这次却默许若蠡随他出征。他有些搞不懂自己母亲的心思。
千里奔袭,楚荞的人马如约与突厥可汗都蓝汇合一处。
早有前方军士来报,西罗族大军己到,就驻扎在伊南城附近。
慕容瑾登上伊南城楼,眺望城外浩浩荡荡的大军,一座座雨后春笋行军帐,象风起云涌的白云城,又象一群随时脱缰的野马。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压力。伊南城内有限的守军和自己带来的兵马在声势浩荡敌军压境下就象汪洋里一只孤舟。
敌我双方力量数量甚是悬殊。伊南一役自己没有任何后援,只能孤军作战,并无胜算的把握。无论如何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保住伊南城使城内百姓免于战火涂炭。
他剑眉如峰,木然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独自走下城楼。吩咐身边将士,随时观测对方动向,及时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