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漪听闻慕蓉瑾即将训练水师领兵出征的消息,顾不得女孩家的娇羞,告之母亲自己的心事。宰相夫人孟氏这才大悟:这些年女儿拒绝了所有门当户对追求者原来是心有所属。待字闺中是在等慕容瑾。她心疼女儿也有埋怨,怨慕容瑾误了女儿这些年。
宰相夫人孟氏寻思:文亲王慕容瑾作为唐王三公子本就身家显赫一表人才,现在又是朝庭依仗的将才重臣,能攀上这门皇亲自是天大的喜事。女儿中意于他,自己当然会极力促成。当晚孟氏便吹起枕边风,催促宰相亲自向唐王求亲,求唐王为女儿赐婚。
宰相思之甚好:自已是朝廷肱股之臣,若和文亲王府联姻。这朝堂之上谁与争锋?事不疑迟,第二天孟宰相便入宫恳求唐王为女儿赐婚。
太子慕容弘听到孟宰相为女儿提亲的风声,本能警觉:难道他们已经私下联络,准备亲上加亲?慕容瑾的声威加上孟宰相宰朝野的影响力,强强联手,日后他如何自处?细思不妥。他思忖:先不露声色静观其变。
唐王听了孟宰相的求婚有点意外。道:“文亲王老大不小了,孟小姐待字闺阁,两情相悦,门当户对,本王赐婚欲成美事一桩。只是大战在即,文亲王恐不便分神。本王下旨,待文亲王凯旋还朝再完婚可好?”
孟宰相听出唐王弦外之音,心下有些不悦,但也无可如何。
回家告之孟氏和女儿,忧喜交加。忧的是慕容瑾班师回朝再行完婚夜长梦多,喜的是唐王已经赐婚,慕容家和孟家联姻板上定钉。
唐王赐婚,两家联姻的消息不胫而走。文亲王府里的侍女婆子都在叽叽喳喳私下谈论这位未来尊贵王妃。慕容瑾一直忙碌着筹建训练水师,知晓自己被赐婚不由大吃一惊。朝中同僚络绎不绝登门道贺,慕容瑾却忧心重重。
择日他匆匆入宫,向太后和父王母后禀明自已目前忙于公务,出师在即,不宜考虑个人婚事的想法。
“瑾儿,你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有位王妃照顾你了。”
太后慈爱地看着这个宝贝孙子:鬓角冒出些许白发了,想他这些年所受的苦,心疼不已。
慕容瑾此意正合太子慕容弘的心意。他知道唐王答应孟宰相的求婚,赐婚孟家女子本就十分勉强,是碍于孟宰相的情面,没有恰当回绝的理由。既然赐婚便不能毁婚,但如果是慕容瑾自已毁婚,那就正中下怀。他可以借机离间慕容瑾和孟宰相,化解慕孟强强联姻带来的潜在威胁,而且慕容瑾会落下抗旨不遵的把柄罪名。一箭双雕。
慕容瑾心知即使不情愿,父王赐婚即成事实不能违抗。唯今只能以出师在即为由行缓兵之计。
文字帥旗迎风猎猎,一列列水师训练有素,整装待发。
元帅慕容瑾身着紫云罩甲,跨下千里飞沙,挺阔的身型腰系紫金束带。俊朗的脸上的一双深邃眼睛如夜空中一汪清泉,磁石一样吸引着众将士。他坚毅的目光来回巡视着阳光下,与铠甲交相辉映的一张张青春男儿脸庞,就象老农检视自己挥汗耕耘的一片金色田野、麦浪轻扬……
唐王慕容珣带领一班朝臣亲到景阳城门外为出征将士们送上践行酒。告别家乡父老,慕容瑾一声令下,大队人马排山倒海卷起一幕沙尘,万马奔腾的场面如潮汐冲向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