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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茶楼轶事风云起

华上惊蝉 十年江山 4831 2024-11-13 09:11

  正当二人说着小时候的事情时,楼梯口传来一道婉转如莺啼的女声。

  六华与独孤藏闻声而望,只见萱雅郡主着一身华服步态翩跹地朝二人走来,丝毫未把自己当外人地在二人中间坐下。

  “小爷让你在这儿坐了吗?”独孤藏被萱雅一身的脂粉味给熏着了,略带嫌恶之色地向里面移了移。

  萱雅并未搭理独孤藏,而是优雅的执起茶壶为六华添茶,“六华,怎得不见白小郎君?”

  六华面色一变,看向萱雅的眼神暗了下来。

  萱雅见她不答,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将茶壶推向了独孤藏,侃侃道:“独孤小将军久居京都,怕是不认得这白小郎君是何人吧。”

  独孤藏抬头看向六华,见她面色惨白,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毫不客气地拿起茶壶,重重的置在了桌上,使得桌上的茶盏中茶水溢出了几滴。

  “我与公主有事要谈,郡主若是闲着没事,不如去给自己找个好婆家,省得在这儿碍小爷的眼。”独孤藏声音不善。

  公主?废公主,还算公主?

  萱雅眼中划过一丝不屑,声音温柔,接着说道:“我曾与六华同在蓬莱修道,自然知道些她与白小郎君的情事。”

  独孤藏闻言,眉头微紧。

  “临池一别,不想竟是永诀。只可惜白日曛这一天赋奇才,最后会为情折于你手。六华,你说,若是当日陛下未曾舍你救我,会不会你们二人便不会离开蓬莱,更不会——”

  “住嘴!”独孤藏怒吼一声,扼住萱雅的手腕,便将她拉了起来,甩到了一边。

  独孤藏虽不知晓那些秘事,但事关六华与那个人,他便由不得萱雅伤六华。

  萱雅站住身子,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看着座下的六华眼中浸着氤氲之色,甚觉解气。

  “萱雅,你说的对,若无你的情药,之后的事便不会发生。”六华神色微滞,眼底的哀伤与寒冷相互交织,使得周遭的气氛出奇的诡异。

  萱雅媚眼微眯,背后微寒,“六华,你如今不过一庶民之身,你若伤我,我父与朝廷定不会放过你。”

  “真是可笑,打你,何必公主出手!”独孤藏愤怒的向前走了一步,他刚想动手,眼前一人影晃动,六华瞬间先他一步扼住了她的脖子,动作熟练地从腰间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扔进了她的嘴里。

  六华松了手,目色冰冷地看着瘫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萱雅,语气平淡道:“我不想要你的命,可如今,是你自找的。”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萱雅拼命地抠挖着自己的喉咙,想要将药丸吐出来。

  六华淡淡一笑,重回座位饮了口茶,不紧不慢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语落,萱雅那张精致艳丽的脸煞白,连忙捂紧自己的衣裳。

  不过须臾,一股热意逐渐从她的小腹涌向胸口,腿脚酸软,双手浸着冷汗,不自觉的撕扯自己的前襟。

  “救,救救我。”萱雅面上透出一抹诱人的酡红,身子扭捏地向独孤藏靠近。

  一声娇媚的呻吟飘荡在茶馆的二楼,使得旁边相隔不远的众男子偏头向这边看来,更有几个胆子大的放浪子弟竟堂而皇之地上前打量着衣衫半褪,不断摩擦着地面的曼妙女子。

  独孤藏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方才六华与萱雅的对话中,他不难猜到萱雅都对她做了什么。一想到这个,他对六华有多心痛,就对萱雅有多憎恶。

  看着眼前被众男子包围调戏,衣不蔽体的萱雅,他往侧面移了几步,挡住了六华的视线,省得脏了她的眼睛。

  因为茶楼中有人认出了萱雅,故虽然有人大着胆子摸了几把她的身子,但并没有胆量上去一亲芳泽。

  堂堂一国郡主,又是曾经的皇后人选,纵使再色胆包天,也不敢真的上去做什么。

  随着萱雅的呻吟声愈来愈妩媚和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落,茶馆一时间涌入了不少各阶层的男人,有闲来饮茶的世子爷,亦有混游在三道九流的落魄户。

  而萱雅在一波波情欲下,早已放下了羞耻之心,眼神迷离地拉扯着围观男子的,一个劲儿地往男人身上蹭。

  周围的声音逐渐嘈杂,六华不想再待下去了,她刚起身准备走,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独孤藏皱眉,探过人群瞧清里面的状况时,连忙拦住了欲上前察看的六华。

  “公,公主,你还是不要看的好。”独孤藏面色通红。

  六华蹙了蹙眉,当她从人群里看见跟了自己一道的支有寒一脸坏笑地看向自己时,上前推开人群,想要一看究竟。

  当她刚要挤进去时,独孤藏连忙又将她给拉了出来,吞吞吐吐道:“那个,里面有个乞丐,在,在萱雅身上行不轨之事。”

  六华听罢,面上并无过多表情,叮嘱身边的独孤藏道:“今日之事,是我与她的私事,与你无关。记住,他人若是问起,只管将自己摘出来,听见没?”

  “不!这等事若是传了出去,公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还想不想与,与那个人在一起了。”独孤藏隐晦地提起霍九都时,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六华叹了口去,将独孤藏拉到了一边,严声道:“独孤藏,你记住,你若是今日不听我的,你便不配做我的朋友。是我做的,我便不会让人顶了去,你若为我顶罪,便是陷我于不义,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陪葬?”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与萱雅之间隔的是血仇,我注定是要取她性命的,任何人,哪怕霍九都也拦不住我,你可懂?”六华打断他的话,目光坚决。

  独孤藏拗不过六华,也知那人不会伤她,只好点头答应。

  见独孤藏点头,六华这才松了一口气,萱雅就算是死,她都不会担心那些人有能耐伤到自己。她唯一怕的,就是麻烦,将不相干的人卷进来,她实在懒得动脑筋去摆平那些杂事。

  六华回头白了支有寒一眼,转身跳下茶楼,化作一道白光消散于半空中。

  独孤藏微愣,见六华有此本事,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六华走了,独孤藏也没有留下的意思,他朝旁边的人群看了一眼,转身也跳了下去,策马奔向皇宫。

  秦宫之内,霍九都刚屏退左右从龙椅上下来,背后便落下一道白光,随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皇兄,此次采选,交予臣妹如何?”

  霍九都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回来,故面上并无太多讶色,侧目看向半躺在龙椅上略显慵懒的六华,淡淡询问道:“你有何建议?”

  六华嘴唇一翘,略显俏皮地摆正身姿,双手举着腮,笑言:“皇兄初登大宝,后宫之事繁琐,自然要娶个正宫娘娘摆那儿镇上一镇。不过在品行上,自然要如同其位般贵重,一定不能小家子气,不然就凭那股醋味儿就能熏得这秦宫上的琉璃瓦褪了色。妃子嘛,纳一个贤惠的,帮助皇后处理官务。另一个,找个自己喜爱的,还能花前月下不是?皇兄觉得臣妹说的如何?”

  “为何要孤纳娶三位?”霍九都转过身来,目色微柔。

  六华提着裙子从玉石镶嵌的台阶上走下来,眼睛中霍九都的倒影逐渐清晰,“皇兄年纪轻,但也不能过度纵欲不是?五年一选秀,等这批到了明日黄花之时,皇兄稀罕够了,下一批也接上来了不是?”

  “你倒是为孤考虑的周全。”霍九都嘴角微勾,原本不假辞色的冷脸上瞬间溢出一层沁人心脾的邪魅。

  当六华捕捉到霍九都嘴角噙着的笑时,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她迎着光看清楚那确实存在的笑意时,险些在他面前失了态。

  六华轻咳一声,眼睛移到一边,“你,你为何废了我?”

  霍九都垂眸看着眼前的六华,抬手轻抚着她微挑的眼角,声音出奇的温柔,“你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公主,即便你与孤无血缘之亲,但这大秦的国母,只能有一层身份。”

  六华闻言,心口大震,一脸惊讶地看向霍九都,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因激动而生的颤抖:“你,你,你说,你要什么?”

  “孤娶你。”霍九都认真地看向六华。

  娶我?六华地脸色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心脏如几千只小兔在田野上觅食儿般跳个不停。

  六华抬头撞上他浸着柔情的眼波,捂着自己的胸口,紧张试探道:“你真的,要娶我?我可是不会允许你有除我之外别的女人的,多看一眼都不行!你是大秦的王,你的那些大臣子民们是不会允许的。”

  “孤的眼里,从未放过旁的女子,孤——”

  “那就说好了,你娶我,不许变了哦。”六华连忙打断霍九都的话,无半分矜持地就往霍九都怀里钻。

  霍九都淡淡一笑,安稳地将六华护在自己的胸口,“三日后,孤迎你入大秦宫。”

  “这么快?”六华双手环住他精细的腰身,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霍九都抬手触了触六华的眉心,微凉的手指停在她微薄的朱唇上,声音淡然,“魔帝支有寒将前世记忆都还给了你,如今还追到了洛城,孤若不知晓,还怎能护住你?”

  六华闻言,咯咯一笑,连忙如膏药般又贴回了霍九都的身上,语气霸道,“你这般姿态,恐不是怕我忆起往世对支有寒的情谊就不要你了吧。”

  一个月前自六华从蓬莱出来便被支有寒给封了大半法术,还被带回了魔域,而自己也从水镜中看到了自己与支有寒在魔域发生的一切。虽然她不知道前世之事与霍九都有何干系,但在地底岩浆里将她破碎的神识捞出来,抱着她的人却是霍九都无疑。

  想着自己前世与霍九都似有情谊,六华的心便止不住的愉悦起来。

  “若孤问你,你该如何?”霍九都神情淡淡,惑有思量地轻抚着她的背。

  六华眼中划过一丝异色,随后松开了环住霍九都腰身的手,淡淡一笑,“以前的那个六华早就死在了岩桥下,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水镜里面的人和事,更像是旁人的故事,与我无关。”

  霍九都微怔,看着眼前神色淡漠的六华,心中第一次尝到了不安的滋味。

  六华离开勤政殿后,独孤藏便进了宫,将今日于茶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禀告给了霍九都。

  独孤藏见霍九都面上并无不悦之色,这才放心地退出了勤政殿。哪想他刚出了大殿,就在宫廊上听见正在轮值的几个太监宫婢在旁窃窃私语。

  “你说说那废公主何德何能惹得陛下这般疼爱?一无才,二无貌,与那萱雅郡主可谓是天上地下,如今还诓得陛下失信于天下之人。要我说呀,这样跋扈的公主早就该废了。”

  “行了吧你,不知道就少说两句,我可听黄道宫里的人说了,陛下废其玉蝶。不过是想许人家后位。”

  ……

  “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可算是难挨了,有那么一位祖宗,可让我们怎么活呀。我们——”

  “还是去死吧!”独孤藏一脸怒不可遏地打断其中一位宫婢的话,抬起脚便向她心口窝踢去。

  坐在旁边那位在太上皇跟前侍候的前任大监一见是独孤藏,连忙将要挨独孤藏一脚的宫婢拉到了身后,轻咳两声,语气嚣张尖锐,“杂家在这宫里活了三十年了,还未曾见着像独孤小郎君这般敢在皇家宫苑里放肆的外臣,若是让太上皇和陛下知晓,还以为独孤家要以下犯上,藐视皇恩呢。”说着,那老太监趾高气昂地斜视了独孤藏一眼,仗着自己是太上皇的近侍,丝毫不把独孤藏放在眼里。

  周边闻声而来的太监和宫婢们不少人都一脸谄媚地向老太监点头哈腰,生活在宫里久了,他们自然笑得在这皇宫之中什么人可得罪,什么人不可得罪。

  独孤藏本就是暴脾气,昭容公主更是他的死穴,见着眼前这群狗仗人势的如此狂吠,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正当他准备抬拳想教训一下蛰个老太监时,宫廊边不远处的合欢树上突然传出一阵掌声,众人闻声而望,只见一身着绯红色收袖长袍裙的少女双腿悬于空中,眉梢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妖媚,笑着看着廊上的众人。

  独孤藏被眼前的人晃了眼,一时间胸口处的怒火被浇减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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