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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分兵三路图破敌 (1)

浪淘沙赋 酒浓春入梦 3910 2024-11-13 09:11

  王衡正与法图麦在军营中查看,走到关押李淳风的帐篷旁边。法图麦看见帐外一团黑影闪过。他指着那边,对王衡说:“王副总管,那是什么?你看到了么?”

  王衡其实早看到了。不过他仿若没事一般,对法图麦说:“好像一只老鹰。法将军,你也累了,我们都回去休息一下吧。”

  法图麦还要说什么,但是黑影已经不见,王衡又说是老鹰。他也怀疑是不是自己过于劳累导致眼花,便没再追究下去。

  王衡回到帐中,依旧坐在桌前,整理将要呈送给长安那边的奏折和军报。静枫到底还是过来找他了。他微微抬头,没太正眼看她。

  静枫说:“将军......”

  王衡打断她的话:“你是来给你师兄说情的吧?”

  静枫说:“他只不过是个道士,对你能有什么妨碍。你不如放了他算了。”

  王衡说:“若不是他,我就抓住阿史那贺鲁了。我没杀他,是给你留面子。你还要我如何。”

  静枫说:“他不是故意的。他是修道之人,从小就信奉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这些。”

  王衡说:“如果他专心修道,便应该知道葛洪说过,上士得道于三军,中士得道于都市,下士得道于山林。在三军之中,一样可以修道。”

  静枫说:“你这是强词夺理。”

  但是静枫心中还是佩服王衡,能将《抱朴子》中的语句信口拈来。

  王衡说:“别唠叨了。这样吧。百日之内,如果他不再干扰我作战,我就把他放了。你看如何?”

  静枫说:“百日太长,折半吧。”

  王衡说:“就一百天。别再与我讨价还价。”

  静枫低头思忖一刻,抬头说:“将军可要说话算数。”

  王衡说:“你挺把这个师兄放在心上的。”

  静枫说:“他毕竟是我师兄。”

  王衡想问:那我呢?我又是谁?你把我至于何地?

  可是他忍着没有说出口。

  静枫退出帐外。

  王衡禁不住盯着帐门发呆。他在心里默念:我因为你喜欢道家典籍,就把你读过的书都读了一遍。

  他闭上眼睛,心中似乎很难受。

  可是这一切静枫都没有看到。确切地说,他不想让她看到。

  季风吹得阿史那思摩的衣襟噗噗作响。他身边站着达度。他们目光所及之处,是阿史那贺鲁摆好的阵型。沙陀金山也在。社尔由于臀部受了伤,没能到这里来。然而乌质勒和隶移涅都拉着队伍赶过来。贺鲁对乌质勒说:“你们都是沙钵罗可汗最忠实的护卫军。”

  乌质勒说:“副汗,虽然坞堡堡主们没有露头,还是被咱们手底下的人看出了破绽。他们的横笛破了裕固人的貔貅阵,才让王衡有机会将貔貅掳了去。裕固兄弟们都想把貔貅夺回来。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们拼死对付王衡一伙人。”

  贺鲁说:“那是自然。只不过,要先给坞堡堡主们一些教训。”

  乌质勒问:“什么教训?”

  贺鲁命人将坞堡堡主的儿孙们带上来,绑在一个个胡杨木的圆柱上。这些年轻人已经被长期的人质待遇磨去意志,此时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他们完全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只能听任上天的安排。更确切地说,是任由西突厥人摆布。

  贺鲁接过随从呈送来的弓箭,对乌质勒和隶移涅说:“二位好久没观看本王的箭法了吧?”

  隶移涅问:“副汗,你的意思是......”

  贺鲁一笑:“有这些活靶子,又何必射狼射鹿。”

  说罢,他摆好姿势,瞄准其中一个人质。远远地,那个年轻人被贺鲁的铁剑射中胸口,头一歪,似乎也没有十分痛苦。他面无表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其他人质瞬间明白自己将要承受的命运。恐惧使他们或紧闭双目,或睁大惊恐的眼睛,或者祈求贺鲁不要就这样杀死他们。

  然而贺鲁离他们太远,根本听不见。西突厥人从小就射鹰。天上的鹰离得有多远,而这些人质又能有多远。所以对贺鲁来说,一箭让他们毙命是不在话下的。贺鲁似乎颇为开心、得意,郁结在心中的不快霎时烟消云散。毕竟,射杀人要比狩猎动物过瘾许多。他把弓箭交给达度,说:“侄儿,你也练一练射箭吧。”

  达度停顿了一下,接过弓箭。他不是为将要射杀人质而犹豫,而是认为叔父想考验他的箭法。他自然不愿意让叔父和父亲失望,便十分认真、郑重地开始瞄准。

  其实坞堡堡主在西突厥人这边也是有内线的。很快噩耗便传扬开去。坞堡堡主和家人、族人们跪地哀嚎。王衡听说后,同张弘义一起去探望。坞堡堡主流着泪让王衡为他们做主。

  王衡当即表示会为他们报仇雪恨。

  坞堡堡主们感激涕零,愿为唐军效犬马之劳。

  私底下,王衡对张弘义说:“讲到底,这次坞堡堡主们的横笛抵消了裕固人的迷魂舞,是有功劳的。他们的儿孙被阿史那贺鲁无端射杀,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张弘义说:“阿史那贺鲁太禽兽行径。几个人质能有何武力,有何威胁。”

  王衡说:“他们越是如此,便越会让西域百姓与其离心离德。”

  梁建方和法图麦来见王衡。梁建方刚进来,便问王衡:“王副总管,听说阿史那贺鲁他们又射杀平民了?”

  王衡说:“没什么奇怪的。他们一向如此。”

  梁建方说:“平民手无寸铁,又没直接与他们对阵,贺鲁这可是犯了规。”

  王衡说:“他得了一时畅快,却也失了人心。”

  法图麦说:“我看没那么简单。狠毒才能有更大的威慑力。”

  王衡说:“可是也要能分辨出仁义之师和贼师的区别。”

  “啪——”

  吴王恪在帐中喝闷酒,喝过一半,突然站起来,醉醺醺地,将酒杯一掷,险些砸到子羡。吴王恪打一个嗝,口齿不清地说:“本王最近一个多月每日昏昏沉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一定是王衡捣的鬼!”

  子羡说:“有什么办法,他那一伙人都向着他。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啊。”

  吴王恪说:“啈!走着瞧。我如果不找机会把他的事情搞砸,我就不是李家的人!”

  子羡说:“王孙休要如此。现在是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如果事情闹大,我怕他们会陷我们于不利之境。”

  吴王恪说:“王衡还敢杀了本王?”

  子羡说:“那倒不至于。王孙稍作忍耐,总有机会报这一箭之仇。切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王衡那伙人如果当真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万一对王孙的安全构成威胁,我也无有办法保护您呀。”

  吴王恪将桌子上的杯盘都扒拉到地上,暴怒地:“本王要让他们的功劳都荡然无存!”

  阿史那贺鲁骑在战马上,天空似乎很沉,黑压压地盘踞在头顶。他手指着庭州府的方向,而他身边是一队队铁骑。没错,西突厥完全都是骑兵。他对哥哥阿史那思摩说:“我们的骑兵,行军快如闪电,而且不需要粮草,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凡是我们的箭所到之处,皆为食物。唐军如何比得过我们。”

  思摩说:“二弟切不可轻敌。我们与唐军作战,败北多于胜利。他们还是有一些能征善战的将领。”

  贺鲁没回答,而是继续指挥铁骑,开始排兵布阵。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庭州府。这是离庭州府的直线距离最近的一条路线。他在这条路上摆开阵势。王衡派出的探马回来禀报,说阿史那兄弟的铁骑军已经在庭州府和西突厥城邦之间布下方阵。王衡与法图麦和其他几位将军一起,登上城楼,向远方瞭望,只见贺鲁摆的阵是错落的方阵。也就是左右错开,第一列方阵在左,第二列在右。第三列在左,第四列在右。以此类推。法图麦与周智度开始商量这样的阵如何破解。法图麦认为可以从侧翼发动进攻。周智度则说应该用乱箭齐射来攻击敌人。王方翼问王衡:“王副总管,依你之见,该如何破敌呢?”

  王衡说:“你们看,他们的骑兵这次穿的是什么铠甲。”

  虽然骑兵离庭州府很远,但有几个是过来挑战的。他们铠甲的颜色与身后罗列的骑兵部队一模一样,都是和战马一样黑黢黢的颜色。铠甲布满全身,看上去厚重坚硬无比。同样黝黑的盾牌,也足比一般的盾牌厚一倍有余。对于为什么他们连人带马皆是黑色,众人都不明就里。

  王衡说,“其实是他们故意涂成这种颜色。一来好辨认自己这边的人,二来,那是他们萨满教图腾的象征。”

  看上去却是阴森可怖,仿佛地狱魔王的军队踏入凡尘。就这样的铠甲,用箭去射,岂能射穿。即便从侧翼包抄,也只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已。

  那该怎么办呢?

  贺鲁这边布置的阵型,朝庭州府方向第一列是由达度打头阵。第二列是由突骑施首领乌质勒指挥。第三列由处木昆首领隶移涅控制。第四列是由他自己操纵。第五列他哥哥思摩亲自上阵。后面的骑兵队列皆是跟随前锋,最后由沙陀金山压阵。另外,西突厥各部落的大将都在每一队骑兵的第一排。

  王衡看着西突厥来挑战的那些人。有唐军士兵上来呈递他们的战书。王衡打开看了一眼,递给身边的卫士。梁建方说:“王副总管,我们向程总管请战吧。”

  王衡说:“先不要急。”

  然后他让梁建方和周智度二位将军随他来,其余人稍等片刻。两个部将不知所以,疑惑地跟他而去。

  待三人回来之后,王衡已经下达命令,静枫、惜蕊、还有紫云道人、子虚、纯阳子,另外还有前几日关押的李淳风,都要被关禁闭。每日送饭送菜,但不可出来自由活动。法图麦问他这是为何,他说:“这些人中间有奸细。”

  法图麦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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