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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看来女君不好当

  晚膳是在老妖婆的寝殿里用的,并不想印象中描述古人用餐的繁琐,这个女君相反更像是现代的女强人类型,草草的对付几口就开始翻阅桌面成堆的奏章,时不时的抬头瞥一眼吃饭磨磨唧唧的钟岳,一脸嫌弃的摇摇头。这钟岳从醒来到现在,各种怪异的行为无一不透露出自己并非是这具身体的原配主人,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异样的陌生,但好在老妖婆本也就并未多少关心过这位小女君,所以倒也不存在什么露馅。

  “钟岳,边国使者这次来的目的,明面是为了两国友好,实则是想借故吞我离池边境,你怎么看这件事。”

  面对突然的发问,钟岳并没有乱,青禾之前就告诉说,近年来我国(梁)边塞连年战乱,多国不满我朝女子为政,想借机一举吞灭,好在是有霍将军争战边关,回回带来的都是战胜的捷报,不仅守下了国家,更是在世人心里树立起少年武将的英明。钟岳还好奇反问青禾,既然霍将军这么厉害,问什么不干脆把位置传给他得了。青禾是这么说的,霍将军的存在没人了解多少前因后果,他就像是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未知数,无父无母也就罢了,还有甚者传这霍将军是个本体为凶猛白兽的转世仙胎,既不是凡人,便也不好接管凡人的政务,年纪轻轻参了军,一路征伐坐上了一国将首的位置,虽然英武无人匹敌,但也因为没有背景,总受小人背后参道。(就是使绊子)

  “臣女愚见,既然女君已经招了霍将军入宫,那便是已经有了对策。方才我看到霍将军急急的往外赶,但身边只是跟着平日里怪常带着四个侍从,并不像是大战在即。女君自是不会轻易受那使臣的三言片语就割让我离池边境,那想必是有了别的法子堵住了他的口。不过两国交涉,不斩来使,自然不会是呜呼他的小命,只能是让他自己推了自己的拥护,好圆了这场假意往来。”钟岳的脑瓜子终于是开始飞速运转了起来,作为知识含量最充沛的高三学生,即便是复读,那也是九成新的脑子,根据青禾给的信息,再结合对老妖婆的一二猜测,钟岳把自己的见解逐一说出。

  那老妖婆倒是对钟岳冷静的反应有些许意外,毕竟她这个女儿往日里从不干政,作风风流,手段却又极其残忍,从未有人能猜透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荒唐腹黑是百姓对这位未来女君的唯一评价。而现在这番颇有见解的言论实在是不像是她会说出来的话。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圆啊。“

  “臣女愚昧,只能胡乱猜测,是人总有贪欲,无非权财色,那使臣并非是什么不沾世俗的圣人,只要对症下药,不怕那人不起异心,即便是真的忠诚不二,那也可以想法离间他君臣关系,当朝为权的帝王都有一个通病——疑,只要给了他这个由头,那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瓦解君臣羁绊,届时,只怕再说什么都无法挽回,一切走向就握在女君的手里了。“

  钟岳不忘溜须拍马的分析对老妖婆好像十分受用,掩饰不住的自喜让她心里松了口气,果然,是个人都爱听好话,如果是在公司里,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就是那个能讨上司欢心的小马屁精吧。

  “时间不早,我看你这晚膳也用的差不多了,早些回你寝宫吧。孤还有些奏章要看,明日一早让青禾领你去八星阁来见我。“老妖婆长袖一甩把钟岳给打发了,终于是结束了这漫长又难熬的晚饭,一听可以闪人,赶紧领着一旁的青禾逃离了这是非殿。

  长夜星河漫漫,没人说过夜空有多漂亮,平日里只是忙着埋头苦学,好像从来没有正眼瞧瞧这天空,钟岳从女君寝殿跑出来,走向正中大殿外的空地上,停下了脚步席地而坐,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学学小说里那些舞文弄墨的酸文人,盘腿席地,仰望星辰,感受一下是不是真像诗文里写得那样桂魄初生秋露微,还是能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吾主岳,莫要着凉啊,这青砖遇水,容易寒凉啊。“青禾却是一脸担忧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跺着脚的模样像极了被夫君气坏的娇羞新妇。

  【哎呀呀,这都什么和什么嘛,两个女生哪来的粉红泡泡,我在想什么啊!这都什么龌龊言辞啊!!!】

  钟岳撑起地一下起身,搂住了生闷气的青禾,“青禾,你说你这么好看的姑娘跟着我着实可惜了,要不然,你说说,你有没有心仪的人,我给你赐婚怎么样。“

  也不知道说错了什么,青禾一把推开了没正经的钟岳,背过身去不再说话,任凭钟岳怎么求饶都不再搭理,直到回宫,都不发一语。

  “青禾,要不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这么大的房间就我一个人睡怪冷清的。“几日相处,钟岳也是逐渐依赖上了青禾,毕竟这是唯一一个能让自己放下防备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么相信她。

  “吾主岳,青禾只是仆从,是万不能与主君共寝的。“说罢就要退下的青禾禁不住钟岳的软磨硬泡,盯着钟岳那扑闪扑闪的无辜大眼无可奈何的说,”那青禾就在边上等您睡下了再走吧,但吾主岳万不可再说让青禾留宿的话了。“

  见青禾退了一步,钟岳也不好再央求,枕着青禾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这梦里还能做什么梦,听外婆说梦中梦是会变成真的,也不知道这种传统迷信在眼下这种无法解释的境遇里是否还作数。

  【那团迷雾又出现了,一个男子从那白兽身后若隐若现,渐渐靠近,身边静的只剩下呼吸声,粗重的喘息来自他,他是谁呢,模糊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隐约看清他仿佛在说:“岳~你终于回来了嘛,是你嘛。“就在钟岳想要抓住那团雾的时候,一切又消散的干干净净,毫无踪迹可寻,只记得耳边回响着声声亲昵又急促的呼喊,喊着她的名字,却又看不清他是谁。】

  “吾主!吾主!快醒醒!该去八星阁面见女君和天师了!“青禾努力摇晃着钟岳绵软的身子,生怕眼前人这一睡又再也不起,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好在是钟岳的一声长长的哈欠打消了她的顾虑,从小到大,每个见识过自己睡觉的人,都会以为她死了,因为睡着后的自己,浑身绵软,鼻息微弱,如果不是主动醒,外人是绝对叫不醒她的。

  “哎哟,别晃了别晃了,我起了我起了,早读课结束了?“钟岳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还在家里,摸了摸光滑的木板床和僵直的脊背,才回想起自己此刻不是复读生钟岳,而是和自己同名的女君,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不过女君的忙碌生活实在是让钟岳没多少时间去悲春伤秋的,既来之则安之吧,既然能来,总也能有回去的办法。

  一行负责梳洗妆扮的婢女在青禾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为钟岳更衣打扮,这种衣来伸手的日子倒是习惯的快,钟岳享受着女奴的揉肩推背,舒服的眯上了眼,只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吧,钟岳就已经穿戴完毕,铜镜前温婉可人的女子让自己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青禾根据自己的吩咐,把原先自己的那些不讨喜的黑色装束都换成了让人看着眼前舒展的淡色衣物,任何显得自己像个刺猬一样的首饰都换成了各色的玉石水晶,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女君,此刻却像是一个寻常官家的小姐,叫人认不得了。若不是身边下人都是熟悉那位小女君为人的人,断然是不会把眼前的人和那个臭名昭著的女人想到一块儿的。

  “欸,青禾,所以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为什么除了你和皓文君以外的所有人好像都不太喜欢我啊。“钟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

  “吾主岳,在青禾心里,您是最好的主君,旁人不过是忌惮您的威仪罢了,哪里有不害怕主上的奴才呢。“青禾照惯例自带滤镜的看钟岳

  “可那个霍将军也明显不喜欢我啊,而且,好人能做出来逼男人成亲这种荒唐事儿?“后半句实在难以启齿,钟岳也只是小声嘟哝,”换个问法好了,你觉得我醒来之后,和以前有哪些不同的地方嘛?“

  “那倒是有不少啊吾主,比如说,从前您只喜黑,喜暗,喜静,喜独处,根本不会像昨晚一样留青禾在身边入睡,而且您对待奴仆也是……异常严厉,当然这是一个主人该做的,青禾对此没有意见,不过您以前从不会过问政务,更不会和女君商讨,您二人平日里接触的时间少之又少,昨日的用餐是您少数不多的与女君相处的时候。“青禾的描述里只能听出这个小女君是个喜欢独处的孤僻症患者,但从刚才那些仆从的动作里,能看到畏惧的颤抖,大致也是能感受到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该是一个多么混球的女生了。

  【我的天,我一个安分守己的花季少女竟然倒霉到Cos一个心理变态的霸凌狂,这真的是老天不公,枉我还是因为见义勇为才来的这个破地方,啊呸呸呸,晦气,看来这路人缘只能靠自己现攒了。俗话说出门靠朋友,人缘这么差的女君钟岳就是我此刻的绊脚石,一定要大改特改,孤军奋战的话,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门外突然的骚动,一声让人皱眉的笑闹声传向钟岳待着的房间。

  “哟哟哟,我还以为她死了呢,谁知道这么命大啊。“陌生女A

  “是啊,果然是贱命好养啊。“陌生女B

  “呸呸呸,人家可是未来女君,还与那霍大将军定下婚约的,可不能瞎说话,不然她一恼,咱们可就说不定……嘿嘿嘿”陌生女C

  用脚趾头听,都能听出门外三个娘们的恶意,看着青禾皱起的眉头,钟岳心里大概有数了,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她那三个堂嫂嫂了,父君禅位给女君的时候,其实还有三个伯父等着能争个皇位,这三个伯父膝下各有一子,每个儿子都娶了一个外邦公主做老婆,对外宣称是番邦友好的联姻,其实是为了能够多一分争得皇位的机会。即便女君已经为政多年,这几个堂兄堂嫂仍然是不把钟岳放在眼里,时刻准备着谋反称帝,当然了,也不会那么明显,也就这三个叽叽喳喳的女人会把喜怒浮于表面。

  猛地大门被推开,三个还算有些姿色的女人,脸上却写满了胸大无脑,为首的二嫂晃动着手中绒扇,“哎哟,钟岳丫头,我看你这寝殿是该修缮修缮了,怎几日不见,愈发的显出破败寒酸,连个像样的梳妆台都不置办一个?“边吐槽边不耐烦的挥挥手,好像有什么隐形的蚊蝇飞虫在缠着她。

  “我当是谁家的野鸭子被放出来了呢,原来是二鸭,哦不,二嫂呀。“钟岳毕竟是在一个夫妻关系及其不和谐的环境里长大的,自然对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有自动防卫能力,在钟母的各色刁钻嘲讽里耳濡目染,学也学会怎么回怼了,看着二嫂气急败坏的模样,钟岳满意的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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