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享晚年
这天的庄上格外的热闹,庄子上的老姆们卯时开始用清水,竹条结尘,竹扫帚清路面的树叶,起来健身的祝笑笑,在一众端着水盆的下人中扯来一个年轻的婢子询问才得知,今日京城派来了车马接送祝笑笑回京。
祝笑笑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有一个家产雄厚的武将老爹,那老爹还没有娶二房,又少了一些明争暗斗勾心斗角,还有两个哥哥,那也是相当有权势,还有叔父那一家,叔母为人和善,且十分有才能,平日里除了分发小辈们一些月钱,还替她的老爹打点一下京城这边的产业。
祝笑笑这么一想,就感觉自己不回去也没什么的,至少在这里她还能搭把手,不用当一个废物。
祝笑笑想着家财万贯,激动地打了一个响指:“我也不是毫无用处嘛,毕竟有钱是非多,散财我还是可以的。”
祝笑笑顿时感到心轻了一半,快乐的像一只小鸟,一边蹦跳一边转圈。
回到她自己的房内,没有收拾过的痕迹,就像这间屋子的主人好像没有要搬出去的样子。
王老姆这是难得的早早就来喊她起床,还特地的敲门,等着回应候在门外:“女公子,梳洗的时候到了。”
祝笑笑应门后,王老姆就带着两个手端木盘的婢子一起进来。
王老姆一抬手两个婢子很自觉地放下手中的木盘,将祝笑笑扶到铜镜台前,一婢子去拿木盘,另一婢子正要帮着祝笑笑梳妆,王老姆谴开她,亲自帮着祝笑笑梳妆。
“女公子真是越发的清秀了,不过,行为举止还是够不着一个官小姐或是富家小姐的模样。”
“我可不要做那些个拘束的女公子。”
“不困于情的女公子倒也快活,就是孤独了点,笑笑可是撑得住啊?”
“撑不住啊,可是我还有老姆陪着呀。”
“这说的是胡话,老婆子就如这草一般,已是到了秋冬之际;女公子就是那初成的太阳,虽然温和却不乏耀眼的光芒。可是秋冬的草总是有要败之际,是秋冬中初升的太阳,一样留不住的存在,哪能一直伴着你。”
“要是人总是有那个时候,一个人和两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期间的道理,女公子还是慢慢去领会吧。”
王老姆蒋木梳放在台面上,向两个婢子拜了礼,两个婢子急忙将她扶起,都道着“使不得,使不得。”
祝笑笑不明所况,回头询问,王老姆只是回答了,尽个礼数罢了。王老姆看着祝笑笑欣喜地看着自己的新发髻,心里也放下了。她吩咐两个婢子“给女公子上妆。”
祝笑笑调侃道:“老姆真的是越来越像一个管事的老婆子了。”
王老姆回她一个眼神,祝笑笑就像是小孩子犯了错一般,不敢和王老姆说话了.
王老姆退出了祝笑笑的房间,两个婢子细心地想给祝笑笑上妆,祝笑笑伸出手拦住她们:“不必了,干干净净就挺好的,化了妆反而显脏了,我还是先收拾一点衣物回家吧。”
两个婢子惶恐对视,那个高个头的婢子站在祝笑笑身后上前一步说:“女公子,侯府里您的东西大公子和二公子,每年都在更进新的一批家具,衣物也是时时更换的,每年裁缝铺里的最新样式都给您先留着,其他的女娘们都是羡慕不已。”
另一个婢女点头应和。
这万事俱备,祝笑笑也不好再拿这本就不富裕的庄子上的东西走了。
祝笑笑看得出这两个婢子很紧张,她们的娇嫩皮肤上,冒出点点细汗。她的视力本不是那么好的,但就像是突然之间,她能看的清清楚楚。
祝笑笑心中十分明白这是系统的功劳。
三人中,就祝笑笑坐着,身为平等世界的她,浑身不舒服,很想叫她们坐下,但是这个时期的王朝,规矩也十分的多,特别是对于阶级地位这一方面,那些个贵族王权是看得特别重的。
尴尬弥漫在空气中,两个婢子端着手低着头站在祝笑笑身旁,就像是两个守门神一样。祝笑笑提出出去走走的想法,那个稍矮一点的婢子告诉她,在庄子上接回去的人,得等待迎礼。祝笑笑只能左呵呵一句,右呵呵一句,道着,好,好。
祝笑笑再次坐下,慢慢跟她们了解府中变更。
直到王老姆来喊礼,讨了好彩头,祝笑笑才得坐上马车。
祝笑笑拉开布帘:“王老姆,快上来,这坐垫很软。”没等着王老姆行礼回答,祝笑笑忽而好像想到了什么,下了马车,直冲进房,拿了一个木盒子。
两个婢子追来:“女公子,莫要再回来了。”
祝笑笑笑着说:“只是忘了一样东西,我现已拿上,你放心,不会在冲回来了。”
祝笑笑举手发誓,两个婢子直接跪下:“刚刚本就是奴犯了礼条,若是女公子再向奴发誓,那奴即使是下了地里,也不得安生。”
祝笑笑慌张的把手放下,叫她们起,然后自己快步走上马车,两个婢子上了马车,却看不见王老姆。
祝笑笑这次干脆将头伸出去有些命令似的喊:“老姆,还不上来?”
王老姆行了礼,她道:“老婆子,十岁五进府便照顾沁怡郡主,又将女公子照顾大,到如今已是下寿,还请女公子收下这赎身钱,还老婆子一个自由身。”
祝笑笑沉默许久,王老姆将钱又往上递了递:“女公子,还请看在老婆子的苦劳上,收下。”
祝笑笑笑着叹了一口气,让婢子去拿出了卖身契,自己接过王老姆的钱。
王老姆看着祝笑笑一脸惆怅,转身与后面的老姐妹,说道:“我能留在庄上和你们安享晚年了。”
有老婆子应她:“你这可就得是享清福咯。”
马车渐行渐远,不知是谁来了一句:“小家伙,走的就是绝。”
王老姆回道:“小辈各有各的路要走,也不必回头来留恋。”
随后大家一哄而散,庄子又像平常一样宁静。
路上的祝笑笑就搂着那个木盒子,看得出神。
直到一个壮汉大喊:“急报!前方车队避让!!!”
车夫来了一个急拐弯,祝笑笑被摔趴在坐垫上。
除了车内的人,车外的马夫,护卫,骑兵,都偏头不看,眼神尽量避开那壮汉要走的路径,在荒郊野外,就怕给自己惹麻烦。
那队人马过去,祝笑笑把头伸出去问:“这是?”
“传报的信使,和护信的骑兵。”
婢子在车内答。
祝笑笑把头缩回来。
“为何车外的马夫也要低头?”
“要是一直盯着急报看,会被后面的护信骑兵捉住,带回军营查验身份,扣押户籍。过于麻烦,所以,大家尽量避开。”
车队继续缓缓前行,祝笑笑到底是被这一天的事给累着,早早就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