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殿外,君楠凑到司空蔚驰旁边,一边小声问,一边探头探脑的往里边瞅,“宗主叫来是干嘛?里面是什么人啊?”
司空蔚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堂堂昼年尊者之徒,别跟做贼似的。”
“哎呀,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我会跟你急的。”君楠一本正经的说道。
“急一个给我看看?”司空蔚驰早就习惯对方的性子,打趣道。
“嗷呜!”君楠嘟起嘴,“不和你玩了,你欺负人,我告状去。”
说完直接往里边走。司空蔚驰也没拦。
他们说话声音那么大,里面的人早就知道了。
君楠丝毫没有偷听者的不好意思,大摇大摆走了进来,笑着打招呼,“见过宗主。”
宗主无奈摇头,“你这丫头,越发没得规矩了。”
话是责备,语气却是宠溺。这么一个天才,宗主自然也是从小宠到大的,跟看亲孙女一样。
君楠笑嘻嘻的说道,“那也是宗主宠我嘛。”
说着打量了一下旁边的人。
君楠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好好看的男人!
一袭白衣如雪,银发衬得整个人十分冷清,坐在椅子上喝茶,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
但君楠总感觉对方有些熟悉。
那个绑架她的人!
“是你!”君楠瞪大了眼睛,指着男人的手指不停发抖,“你居然还敢上门来!”
“楠儿,不得无礼。”宗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道歉,“这位是银川公子,听闻你的事情特意赶来替你看看的。”
“你到底是谁?!”君楠不相信依旧质问,面上紧绷。
“不知君小姐可是见过在下?”银川公子微微一笑,瞬间清冷散去,一股如清泉一般的气质涌了上来,干净透彻。
君楠怀疑的打量着对方,见他不似作假,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真的弄错了?
不管怎样,现在这样她也不好在说什么,宗主的脸色不是很好。
“应该是我认错人了,请银川公子恕罪。”
君楠娇俏一笑,“银川公子应该不会和我一个小辈计较吧?”
“当然不会。”银川公子道。一直以来不管君楠怎么咄咄逼人,他却没有一丝失态和不悦,看着是一个脾气极好的人。
“你啊。”宗主脸上缓和下来,宠溺的瞥了一眼君楠,扬起笑容冲银川公子说道,“这丫头被我们宠坏了,希望银川公子不要介怀。”
“君小姐率真可爱,在下自然不会在意小孩子的无心之失。”银川公子笑道。
君楠眉眼弯弯笑着,“我就喜欢你这样实话实说的人。”
银川公子一愣,随即又是一笑。
宗主笑着摇头,这丫头。
“宗主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君楠记挂着外面的牧浔,一刻不想多待。
“走什么走。”宗主点了点她的额头,“让银川公子先给你看看,有什么事都比不过身体,到时候再说。”
“好吧。”君楠乖巧应道,起身跟着银川公子来到偏殿,心思却早飘远了。
牧浔现在在哪里啊,可千万不要被欺负了啊,那些弟子看不惯她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找麻烦找到了牧浔头上,她定要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突然手腕上一抹凉意将君楠惊醒,银川公子两根纤长的手指放在她手腕上。
他的手好好看啊。
君楠突然感慨。
“谢谢夸奖。”银川公子微笑着说道。
君楠耳朵根子都红了,她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客气。”
“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银川公子放下手,沉思良久,站起身来,“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找我。”
接过银川公子递来的通讯玉佩,君楠点点头。
送走银川公子后,君楠立刻回到了刚才与牧浔分开的地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人。
拿出通讯玉佩联系对方。
“牧浔?你人呢?”
“我也不知道,随便走走。”
君楠:“没人找你麻烦吧?”
“没有,别担心,一路上过来都没有什么人呢。”
“行,要我去找你吗?”
“不用了,我记得路,马上回来了,你等一下。”
“好,我等你。”
没过多久,牧浔就从一个方向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朵花,送到她面前,“这是我问一位公子要的,送你,喜不喜欢?”
君楠不由绽放出笑容,接过花用力的点点头,“我好喜欢,谢谢你牧浔。”
“一朵花而已,我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讨你欢心这算是我唯一的用处了吧。”
牧浔突然自嘲的说道。
君楠慌忙安慰他,“没有的事,你不要这么想,如果你想修仙的话我可以帮你的,那样你就不是一无是处了。”
“你看,你也觉得我一无是处,不是吗?”牧浔说道。
君楠瞬间卡壳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牧浔拍了拍她的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好了,不说这些了,免得你不开心。”
君楠就感觉他的笑怎么看怎么苦涩,顿时心疼极了,“牧浔……”
牧浔笑了笑,“走吧,回去。”
君楠巴巴的跟在牧浔后面,这时候之前感觉到的所有不对劲都抛在脑后。
牧浔都这样了,她之前怎么能怀疑他呢,牧浔肯定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很伤心才变了,她怎么可以不相信他呢,牧浔肯定察觉到了,为了她才一直什么都没说的。
君楠越想心里越发内疚,之后可以说是牧浔说一不二,对牧浔无比顺从。
君楠后来更是力排众议将牧浔留在了宗门,为此与师尊昼年尊者关系冷了下来。
栾虚二十五年,君楠外出历练,归来时得知牧浔已死,心痛难耐得心魔,心魔反噬重伤。
“师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牧浔会离开宗门,还被人杀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干的?!”
君楠一想到牧浔意外死亡的消息,整个人忍不住发狂,眼睛红的滴血,眼中爆发出令人心惊的杀意。
气血翻涌,君楠一口血吐了出来。
“楠儿,静心!”微生年连忙给君楠输送灵力,将她体内的沸腾的灵力压住。
君楠眼中再次续满了泪水,“师尊,为什么啊?我就是两个月不在,为什么牧浔就不见了?为什么啊?”
微生年一时不忍,将人拥入怀中,轻声轻语哄着,“是师尊没有看好他,不应该让他下山,不怪你,怪我。”
君楠忍不住在微生年怀里嚎啕大哭,没一会儿微生年的衣襟便被她的泪水浸湿。
没多久君楠便精疲力竭的睡了过去。微生年无奈的拍着她的背,将君楠轻轻放下,掖好被子。
离开的时候深深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他也不知道那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但是这么多年他忍不了了,也不会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