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婀娜绝望时,一体格健硕、浓眉圆眼的男子出现,笑呵呵道:“总算有了动静!”
来者正是时胥,他只当被欺负之人是清泽,见到此情景,连啧三声,“你们妖界太无下限,他纵然长的俊一些,到底是个雄的,你们居然能饿狼般得扑上,妖界无雌了?”说完飞速上前,一手抓两,往远方掷去。那些妖吓得不敢抬头,连滚带爬,落荒而逃。时胥爽朗大笑,伸手一把揽婀娜入怀,笑道:“好老弟,你也有我救你之时!”
婀娜愕地看向他,不敢出声,时胥定晴一看,“怎么是个女的?”遂马上松手,仔细端详,“原来是只小狐妖!赶紧把人交出来!”说完做出要收她的姿势,婀娜慌得跪地求饶,“神君,误会!此物是清泽天神送我的。”
时胥收手问道:“你没骗我!”
“我有几个胆去骗神君?我也没那个本事能抓住清泽天神!”
“此话不无道理,这三界能抓他的能有几人!”说完一手叉腰,一手托着下巴,围着婀娜前后转圈,笑道:“果然有些姿色!”忙伸手扶她起来,“这家伙真个好图便宜,拿我东西做情!”
婀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与他说了一番,忙引他去救如雪。待时胥赶到时,却见清泽已为阳灿如雪解了困,正当清泽要离开时,如雪冲上前抱住他哭道:“我就知道师父不会不管我!”
清泽伸手欲抱如雪,时胥喊道:“还不放他走!那是他元神,他的身不在这。”
如雪吓得急忙松手,清泽转身离去,半道却又被一群妖魔缠住,群魔呲牙咧嘴笑道:“堂堂九德之气所生之神,居然对自己徒弟动情,真是贻笑三界。”
“你爱上了你徒弟…你爱上了你徒弟!你有什么资格配做九德之神,你足以让三界无颜,如何为德之表率?”
清泽脑海中又浮现出与如雪缠绵之事,他爱上了如雪,这与他初衷背道而驰,他愧颜于天地,负信于玄女。此刻耳边又传来南吉的责怪之话,“师父托他照顾,他果然占为已有了!”阳灿跟着上来声讨,“你用实际行动来证实了我的话,你欺了她,还不肯娶!”这些声音如一片汪洋泻下,瞬间让他失了底气,此时的他像一个等待发落的罪人,任小妖啰啰撕扯,倏忽,元神被扯得四分五裂。净言突出现,急速拉他回位。残元虽归位,七脉却早已紊乱,满头乌黑青丝瞬间变斑白。猛然睁眼,喷出一口鲜血,又马上闭目倒地,身体从脚端开始渐变透明。净言见状连忙为他输气固体,拼尽全力才勉强维持他身形,双手合实,念道:“阿弥陀佛,尊者此劫难逃了!”
时胥带着众人来到天镜寺寻问清泽情况,净言引他们面见。
如雪见躺在床上面无血丝、霜华满鬓的清泽,顿时泪如雨下,忙跑上前握他手,手却也是冰冷的,又去触他脸,脸一样凉如冰。如雪伤心道:“是我又给师父惹祸了?”
时胥惊诧道:“如何这样?”
净言道:“元神散了,当时我元神出窍不过带回零碎,若想救他,只怕还需要几位仙家元神出窍为他寻回失散的元神,再结合众仙神之力使之聚合,他方有醒来机会。”
时胥疑道:“他是极从容镇定之人,怎么会出窍一会就把元神散了?”
净言虽知道缘由,但毕竟是他隐私,不便言明,只好道:“此话待他醒来可问他。我灌入他体内的真气不过能维持半月,若想他形体不散,还是要早些把他元神聚齐。”
时胥点头,“我现把他带回倚天殊门。”转头嘱咐阳灿,“你去把你母后请到倚天殊门,叫你母后把你槐叔一并叫上。”
“我娘好请,我给她发一信号即可,我直接去找槐叔。”
时胥道:“好,青枫玄尊…..”突想起玄女闭关,“青枫的四大弟子你可认识?”时胥对阳灿道。
如雪急道:“我认识!”
时胥惊的看向如雪,“你认识?”
“东阳师姐给我一竹哨,她说只要我吹响它,青枫便会有人来帮我。”
时胥来不及细想,“好,回到倚天殊门你再给他们发信号。”
回到倚天殊门,如雪去了一趟百花宫,花霓芳带着聪儿颖儿急急赶来。孟槐一听清泽出事,火速前来。海若看到儿子的信号,只当是他又闯了祸,仓促奔来。青枫的北辰、东阳,西洛、南吉收到信号也陆续来到此处。时胥把清泽情况简单与大家说了一些。又嘱咐道:“时间紧急,我们务必速战速决!”
大家盘膝而坐,围成一圈,清泽坐中心。孟槐嘱咐大家,“大家切记要心神合一,出了身体后一定不能被他物所扰,只要自身不乱,没有妖能伤大家元神。”大家点头应允,屏息凝神一会儿,元神陆续走出身体。众仙神静心禅坐几个时辰,总算把清泽元神凑齐。大家施法运功配合得相当有默契,清泽元神终于聚合归位。
连着半月不停歇的运法输气,众仙体力透支严重,个个虚弱无力,面容憔悴,北辰姐妹四人功力不及几位上神,首先瘫软在地,聪儿颖儿忙上前帮忙扶坐稳。时胥扶住身旁即将要倒下的花神,阳灿见海若昏昏沉沉欲倒,忙去揽住她,“母后,你怎么样?”
海若道:“日子过得太平,法术不常练就退步!”笑看向时胥,“时胥,你得好好感谢你家的十二神兽!成就了你过人精力!”
时胥笑道:“海神嘴上工夫没少练,不减当年!”
花神有气无力道:“你们都很厉害,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一会!”
聪儿颖儿忙搀扶起花神,向大家躬腰道:“诸位上神上仙,我先扶宫主下去休息。”
如雪跑去抱清泽。人依旧未醒,但身体终归有了温度,不不似在天镜寺那样冰凉,心里宽慰了一丝,“师父!”
孟槐道:“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
“师父的气息还是很微弱!”
孟槐道:“他心神还是涣散,我看还要去北荒小次山摘些萆荔草给他镇心神。”
如雪急道:“那我现在去取。”
孟槐道:“不可,那地偏僻,狼犳虎兕众多,极其凶猛,山里还会散发一种妖邪毒气,神妖都极少入那!”
“我不怕这些!”
阳灿说道:“我陪着雪儿去。”
孟槐道:“胡闹,你娘需要人照顾,你留下来照顾她。”
如雪放平清泽,站起对阳灿道:“你留在这和聪儿颖儿一起照顾大家,我现去一趟马上便回。”
时胥忙道:“不可,那一块是盲区,我们无法飞行,山中虎兕倒还好应付,只是那山里的毒气叫人应接不暇,一旦被那毒气侵体,身体便会腐烂,到时只怕你没摘到草,还会丢了性命!你还是乖乖留在此处,好好安顿下青枫这几位师姐,我们休养两天便可去。”
孟槐也劝道:“你师父不差这两天工夫。”
如雪只好作罢,搀扶着北辰几人去休息。
如雪见几位师姐面白唇干,忙为他们倒水,双手先捧在北辰面前,北辰接过水杯,欣慰道:“如雪长大了,会照顾人了。你不要担心,你师父会没事的。”
如雪点头,又给东阳端了过去,东阳道:“谢谢!”
如雪摇头道:“是我该谢谢你们!”说完双手递杯给南吉,“师姐,上次凡间是我没礼貌,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可好?”
南吉埋怨道,“一家人说什么计较不计较的话!”
西洛心下不悦,“好好的一个天神,干什么元神要跑出窍?”
如雪端水到西洛面前,内疚回道:“是因为我。”
西洛愈加不悦,也不接杯,指着如雪骂道:“你怎么一天到晚闯祸?以前在青枫这样,来到这也是这样,害我们一个个为你擦屁股。你就不能做些好事!”
北辰转脸对着西洛道:“够了,你少说两句!”又抚慰如雪,“你放心,我们明就帮你去取萆荔草救你师父,一定会没事的!”
西洛生气道:“要去你们去,我再不想管她的事!她有本事闯祸就该有本事承担。还当自己是个娃儿呢,一天到晚让别人帮她擦屁股。”
如雪伤心地跑了出去。
南吉道:“师姐,你这话说过头了吧!忘记你来干嘛的?你若闯了祸,难道也让师父不管你!”
东阳道:“别说了!都好好休息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