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盈得知众人空手而归,气得拍桌骂道:“都是没用的,连两个人都抓不到!”说完瘫软无力落回凳上,“贱丫头,每次都和我抢人!”
“妹妹,你别再上男子当了!”长弓背着手踱来踱去抱怨道。
“怎么办?怎么办?如何向狼王交待?”长剑道。
三人各怀心思,长盈自我安抚,“他一定还会回来,他带着她走不过也是一时新鲜,一定会回来!”
长剑拍着长盈道:“你别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帮我们想个法!”
长盈回过神来,“怕什么?人又不是你们弄丢的!”
“话是这么说,只怕寻不到她,那三只狼妖又拿我们出气!”
“爹爹都让你离了他们,你们怎么还跟着?趁这个时候,干脆离了他们!”
“你说的轻巧,怎么离?我们当初本来就做了和他们一刀两断的打算,哪知又被他们拽了回去。当初走时连与你打个招呼的时间都不肯留。”
“你们果真想狠下心离开他们,我自然会帮你们找法子!”
“什么法子?”
“我前几日认识些江湖术士,他们都是捉妖高手,你若想离了他们,我想法寻他们去。”
“江湖术士你也信?都是来骗老实人的钱。”
“骗的是老实人,你们怕什么?”
“我先去请一些人寻去最为妥当!”长剑说完快速踏步而去。
阳灿如雪一路结伴而行,如雪边走边打听楚湘山庄怎么走,路人个个摇头,“哪里有什么楚湘山庄!你是不是寻错地方了?”
阳灿笑道:“你真够傻得,这是平阳城,你倒说说楚湘山庄是在哪个城里的,把范围往大了说,寻到那大的,再找小的。”
“你这个烂嘴的,不帮人家寻,还取笑人家!你给我走得远远的!”
“我是教你,你怎么好赖不分?你先说说你那个楚湘山庄是哪个城里的?”
如雪摇头失落道:“我都是跟着师父去的,从没问过那地方叫什么。”
阳灿摊开手,说道:“那就难办了!”
如雪涮得一下流出眼泪来,“师父怎么还没来找我?他可知我想他了?”
阳灿看她哭了,忙安慰道:“你也不要哭嘛,总是有办法的!”说完伸手便要帮如雪揩眼泪,如雪打开他的手,大步向前走去,阳灿只好跟着。
街上行人来往如梭,大家各忙各事,各赶各路,有几个人却时不时拿眼瞟向阳灿与如雪,阳灿机警,知又被盯上,上前拉着如雪轻声道:“小心点,有人要来找麻烦了!”
如雪正要转头瞧,阳灿提醒道:“别看!往前走!你我精力不充沛,把他们甩掉就行!”
阳灿带着如雪穿街走巷,引着那群人走进一个断头巷子,他则带着如雪抄小道离开。
如雪没想到这么轻松就甩了那些人,心下欢喜,粲然一笑,对阳灿说道:“你对这小道摸得很熟嘛!”
阳灿头一次见她笑,虽说她浑身脏兮兮,但双目明如繁星,笑起来似有一股䁔流涌上他心头,愈加高兴起来,“我在这混迹数月可不是白混的,倒是你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你也该洗洗这身,换个衣服避避眼。”
“你说的轻巧,去哪里再弄套衣服来?”
“我替你想法!你等着!”说完不知又往哪里窜去了,回来时抱着一件粉色小碎花衫给如雪,“看,我给你找来了。”
“你哪里偷得?”
“哪里偷?我可是花钱买的。”
“你不是在那院里讨生活,哪里来钱买这个?”
“你不要小瞧人,我是有目的的。”
阳灿带如雪来到他常来的山泉池边,指着池水道:“我常来这地方,极少人,你去那池子里洗洗干净,我帮你看着!”
“那你不准偷看!”
“你也太瞧得上自己了!”阳灿围如雪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无胸无腰无臀还无色,哪里值得我偷看!”
如雪骂道:“烂痞子!快滚到你那风流院快活去!”说完抱着衣服转身跑开。
如雪洗完顿感清爽,穿上干净衣服走到阳灿面前,却见他欹石睡沉了!
如雪用脚踢着他的屁股,“醒醒!诶,醒醒!”一脚踢的比一脚重,阳灿眼睛发饧,突瞥到清爽靓丽的如雪,瞬间揉搓双眼,“你是?”
如雪生气道:“你这坏蛋,说是帮我看着,自己倒睡沉了!”
阳灿站起来笑道:“人清爽了果然是不一样,我还当是仙女下凡来了。”
两人边走边聊起来,如雪回道:“你少来,我可不吃你这套。正经问你,如今我们要往何处去?”
阳灿开玩笑道:“落日西沉,荒郊野岭的,就此住了,岂不方便!”
“你就不怕来只狼把你吞了?”如雪边说边张开爪子,做出恶狼模样对着阳灿。
阳灿愈加觉她可爱,笑回道:“怕它?我自打出生就没怕过什么东西!”
“好大口气!我等着瞧你有多大本事!”
“我叫阳灿,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凤如雪”
“那我以后叫你雪儿可好?”
“雪儿。”如雪怔了一会,在人间除清泽以外,还不曾有人这样叫她。“师父什么时候来找我,他如果不来,可怎么回去?”想到此不觉又伤心起来。
“你怎么又眼泪汪汪样了?”
“我想我师父了,我师父便是这样唤我。我在想他怎么还不来找我。”
“你师父是何许人?你怎么动不动就能想起他?”
“师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从未与他分开这么久,我走丢了,他总能找到我,可如今好些天过去了,都不见他来找我。”
话音刚落,一群人挥舞着剑过来,指着阳灿说道:“我们只要这个女子,你只要不多管闲事,我们断不会伤害你!”
阳灿轻声对如雪道:“你是哪里得罪他们了?”
如雪摇头道:“一个都不认识,何来得罪?”
“我是问你怎么得罪他哥俩了?这应该是他们请来的!”
“那就说来话长了!你闪开,我自己对付他们!”
“我刚小憩片刻,精神已经抖擞开了,倒是你,一路没曾休息,可还有精神?”
“大不了豁出命去!”
“你等会躲着我后面些,我来办他们。”
如雪只当他是个爱占女子便宜的风流鬼,不想他也有护人的一面,倒有一丝感动。两人背对背,眼光四周敌人。一剑向如雪刺过来,如雪侧步闪开,倒踢那人一脚,那人便栽倒在地,另两个人朝她挥舞过来,如雪几番躲闪,终难防数剑,一剑直逼她胸口,阳灿急拉她跃地而起,手中抛出许多白色颗粒状的东西,那些人只当是厉害暗器,个个扬袖避之,阳灿立马拉着如雪逃离。那些剑客正要去追,突瞥见那白色的暗器如一粒粒小珍珠,故停了步伐,拿出帕捡起来细瞧,果然是小珍珠,喜得他们人也不去追,只顾拾珍珠。
阳灿拉着如雪一路快跑,如雪连着几日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实在疲软,摆着手对阳灿说道:“我这回真走不动了,你别管我了,自己走吧。”
阳灿道:“他们都是带了家伙,我们赤手空拳,哪里是他们对手?不走被他们追上还有命?”
“我已经认了,你走吧!”
阳灿蹲下,说道:“快趴我背上。”
如雪犹豫了一会,退后一步,生气道:“说了不用管我了!”
阳灿双手将她一拉,把她驮起,“你真是好多废话!我要管的,还没人劝得住!”
如雪只好趴在她肩上。
阳灿边走边问:“你到底是何许人?”
“我不是人,你信吗?”
阳灿停了下来,回头看她一眼,笑道:“信!”
“你为什么会相信?”
“你刚才看你额间的桃花在闪动!”
“是吗?”
“你自己不知道?”
“我不太关注它。”
“嗯,白天看不出来,到了晚上就明显了。”又接问道,“你是哪个仙道里落下来的?”
“其实我是只凤凰。”
阳灿偷笑道:“原来是只凤凰!这下好办了!”
“什么好办了?”
“我想着以后你可以带我翱翔九天。”
“你想得可真美!我自己小命保不保的下来都不一定。”
“放心吧,有我呢!”
“有你什么用,你一个肉体凡胎,飞不了天入不了海,连个利器只怕都不能挡,如何护我?”
“你不用悲观嘛,说不定我有超能力!”
“你的超能力就是趁人不注意使出暗器!”如雪笑道。
“我帮了你,没听到一个谢字!数落我的话一句不少!”
如雪顿了顿,叹道:“现总算体验到凤落平阳被鸡欺的感觉。如今混得连个巢儿都没有!”
“改明儿我给你弄个巢儿可好!”
“要你弄!等时间一到,我便回倚天殊门了,那地方大着呢。”
“倚天殊门?”
“师父的倚天殊门风景优美迷人,府邸宽敞又舒适。峰林青葱兼秀丽,溪壑深幽有积雪!四季多花木,穷冬亦不凋!小路壁石铺,彩池作浴池,云朵当罗衾。我真的好想回去!”
“倚天殊门?你师父叫什么?”
“清泽”
“改明日我给他建个庙,把他供起来,求他把你许配给我,可好?”
如雪使劲捶着他的肩道:“谁要嫁你!”
“你再捶我真走不动了,到时真要和你做亡命鸳鸯了!”
如雪一边打他,一边说道:“越说越来劲,谁要和你做亡命鸳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