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刺客回长盈跟前复命,“她身边的那小子太会使用暗器,我们全着了他的道。”
长盈吼道:“那你们回来作什么?还不去寻?”
“天已黑透了,再要紧也要等明天!”
“你们不想要银子了?”
那些刺客此趟收获颇丰,能不能拿到长盈的银子对他们现在来说已无所谓。故道:“再多的银子也比不得身体重要!”
她两个哥哥垂头丧气进来,“太没用,跟个人都能跟丢!”抬头发现黑压压一群人站在此处,“妹妹,这个是你刚请来的?”
“嗯”
那群人道:“那我们先下去!”
长剑道:“赶紧下去寻人!”
那些人不理,头不回地离开。长剑忿道:“怎么如今受雇的比雇主还嚣张!”
已过一更,阳灿如雪抵达一座村庄,家家户户窗门紧闭,独一家敞门热闹,阳灿上前询问:“这家主人是哪位?”
一中年汉子回道:“我便是!”
“我与我家娘子在山中迷了路,路遇此地,想借宿一晚。”
“借宿倒是没问题,只是家母现弥留之际,家中宾客来往众多,恐无法招待你。”
“你肯收留我们已是恩了,哪里还烦你招待!”说完又掏出一粒斗大的珍珠递于汉子,“这是一点小心意,你收着。”
汉子接过珍珠,喜得忙开门。心中暗喜:老母果然是个好娘,人还未走就佑我们发财!
汉子引他们入房,“这房间原是打算招待亲戚的,他们现在也没空打盹,故空在此。你们就此歇着!这房打扫的干干净净,放心住。”
阳灿连连点头称谢谢。
汉子道:“我还要招待客人,有事你们喊我!”
“好!”
汉子离去,如雪四下打量,发愁道:“就一张床,如何睡?”
阳灿笑道:“少不得我们要挤一挤了!”
“你如何与他们说的,怎么安排我们住一间了?”
“你没见人家家里人多吗?能收留我们已是不错,还挑什么?”
如雪觉得有理,无奈道:“既如此,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你既介意,我睡地下罢。”
次日如雪与阳灿正找这家主人辞别,却见一群人在那老媪房内,或谈话,或哭泣,如雪阳灿好奇,便站在房外观看,听得那家儿子讲道:“娘啊,你等会走,儿还有一句话叮咛!”
那老媪发出微弱的‘嗯’声,她儿子又道:“你在那边可要保佑家中平安,你孙儿以后能考取功名。”那老媪不知听见没,只听边上坐的那人说道:“已经没了气息!”屋内人哭作一团。
如雪歪着头问阳灿:“你说人离开人世会去哪?”
阳灿歪着头回道:“可能去地府报到了。我娘说没修道的人会去那,修道的会升仙。”
“那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这神仙没了会去哪?”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听我娘说神仙没了会化作烟普照人间。”
“人为什么不化烟?”
“人有几次轮回,轮回完了就也成烟了。”
俩人正聊得起劲,突一老妇迎出来,看他们两头歪到了一起,模样表情甚是滑稽,笑道:“你俩杵在这儿作什么?跟着二傻样!”如雪阳灿连忙把头摆正。
那汉子见她俩个,悲泣道:“家母已去!你夫妇俩人要不要在这喝个丧酒?”
如雪瞪向阳灿,阳灿连忙拉那汉子一边去聊,说了一些节哀的话,便与他告辞了。
两人来到镇上,寻了一处吃店。阳灿点了一桌荤,挽起衣袖,两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后,便徒手扯着肉食,就着酒,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如雪看得目圆口呆,“我吃饭算是不讲究的,和你比起来我简直不值一提!”
如雪盯了他一会,实在看不下去,筷勺同往他面前一放,“好歹用个吃饭的家伙!”
阳灿嘴塞得严实,也不落话,回道:“那都费事!这样吃起来才痛快!”说完掰了一个鸡腿给如雪,“昨天你说你被鸡欺,今日你吃了它解气!”
如雪摇头道:“我和师父从来都是吃素的,从不吃荤!”
“这么清心寡欲?”说完又叫了一些素食与如雪吃。
阳灿吃饱喝足扶着肚子出店门。
如雪拍打着阳灿的肚子,笑道:“小肚鸡肠硬是被你撑成宰相肚腩!”
“我的胃口取决与我同食之人,姿色平平者,小碗;姿色略好,中碗;姿色上等,大碗;若是碰上我心动的,我都不用碗,直接手抓全吃尽!”、
如雪生气道:“你敢拿言语戏我!信不信我一脚踹开你这猪肚,让里面的食物都没机会消化!”
“你怎么这么不分好赖!我怎么说也救了你!”手伸出一个拳头,说一句伸出一个手指,“又带你吃!带你喝!带你睡!你不谢我也罢了,怎么还动不动对我动粗?”
“我迟早把你这情还了!之后再不想与你纠葛!”
阳灿笑道:“你是我见过最粗放刁蛮的女子,不过我喜欢!”
如雪欲要扯他嘴,突东边一群女子拿着棒儿向他们奔过来,如雪惊道:“那俩兄弟到哪家雇得这么些彪悍女子?”
阳灿见了那些人,心下有数,拉着如雪道:“快跑!”
“男人都不怕,怕她们怎么的?打起来再说!”
阳灿敷衍道:“你哪里晓得,女子可比男子手段凶猛。”
如雪甩开他的手,“你怎么在女子面前就没了力气,你怕,我可不怕。”转头指着那群女人斥道,“好好的妇道人家如何助纣为虐!”那群女人不理如雪,直接打向阳灿。
如雪忙上前去救阳灿,人多手杂,如雪被堵在人群内,中了好几棒。
阳灿一急,对着那群女人吼道:“你们再闹我可真要出手了!我现已经有娘子了!”说着拉如雪贴紧自己向众人显摆。
“你个混蛋,欺骗我们感情,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回回都说有娘子,你有多少娘子?”一女子道。
如雪这才明白是阳灿惹出的情债,白挨了好几情棍。正说着,西面又有一群女子迎过来,阳灿只好拉着如雪往南跑去,如雪才明白阳灿穿街走巷的本领为什么如此了得,原是从这衍生出来的!
“你到底惹了这镇上多少姑娘?”如雪问道
“有点模样的基本都调戏过!”
“你!”
“你放心,我是嘴馋身不馋!身体干净着呢!”
“你馋不馋干我什么事!以后不准说我是你娘子!”
刚刚躲过阳灿的桃花债主们,又遇到一群山匪挡了去路,如雪叹道:“怎么那么惨?刚脱身又遇匪了!”凑近阳灿耳边问道:“你可还有钱?”
“干什么这么问?”
“我听说山匪只认钱的,你要有,省了好些工夫。”
阳灿笑道:“他们不一定要钱!”
“那他们要什么?”
“他们可能想要我命!”
“你作了什么又得罪他们?”
“我调戏了他们压寨夫人!”
如雪指着阳灿大骂:“要不是看你救过我份上,我现在肯定转入对面阵营和他们一起揍你!”
阳灿还觉委屈,“都说我就好嘴上工夫!那晓得她们一个个都天真的相信了!”
“真的想揍扁你!”
正说着那群人已经打了过来,如雪只好硬着头皮接起招来。几个回合后,阳灿正想着怎么趁空隙逃,一个山匪手握匕首向他发狠地刺来,如雪见状便推了阳灿一把,那匕首直划她手臂,顿时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鲜血如泉一样涌出。阳灿忙拉起如雪跑,如雪手臂血流不止,加之疼痛,未跑几步便支撑不住,摔趴在地,阳灿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来为她胡乱地包了包,又忙背起她跑。
如雪面色憔悴,还不忘调侃阳灿,“跑路的工夫你是不是炼到炉火纯青了?”
“过奖过奖,自小练这个的。”
“你还真不谦虚,还当真以为我夸你呢!”
“小时家里管得紧,我娘总是不让我出来,把我绑了,所以才练成跑路工夫,可不是因为这些女人!”
“你还真会开源节流,一个工夫通用!”
“你这嘴,我真想咬你一口!”
阳灿见如雪许久不说话,撇头去看她,却见她已昏迷过去。
正加快步伐往前跑,长盈挡在他面前,道:“我已离了那地方!”
阳灿笑道:“恭喜,恭喜!得空为你摆一桌!”
“你要摆现在摆!”
“现在有要紧事!”说完背着如雪从她身边过。
长盈拦道:“放下她,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不放怎么样?”
“你觉得现在还由得你吗?”
长盈拍手引来一群壮汉,她的那两哥哥也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