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来到倚天殊门,探得如雪无大恙,又见她在此过的比以前要欢快,肚内坠坠不安的心在此刻才安下半分,遂又问清泽关于净瓶之事,“那净瓶里的东西果真泄了出来?”
清泽点了点头,北辰慌得两手不停颤抖。
清泽见状,忙安慰道:“那苍夷在瓶中百年,已无法成形,所以只能附在他体内进行意识扰乱,雪儿虽然受他邪气入侵,不过我已用法术封住,他应该蛊惑不了雪儿,你也不用太担心!”
北辰听他如此说方回过神来,问道:“此事要不要和孟槐天神说一说?”
“先不用和他说,他本来就过份担心苍夷,此事一说愈加令他胡思乱想。”
北辰点了点头,紧接着谈起如雪,“刚见如雪那般愉悦就知道天神待她很不错!她如今这般大了,还是很爱顽?”
“人虽然大了,心智还与孩童一般,我并不介意她顽,她若能永远保持孩童般纯洁心灵最好不过!”
“只是以后要给天神添许多麻烦!”
清泽笑道:“我从未觉得她会给我添麻烦!”
北辰弯腰拱手道:“纵然天神如此说,但北辰还是感谢天神对如雪的照顾!”说完便向清泽告辞,准备回青枫。
“你不想和雪儿聊聊?”
“不用,我怕聊了反生事端!天神未把青枫之事告诉她正合我意,我也不想她忆起青枫的伤心之事,现在看她过得开心,我已心满意足。”
清泽与她边走边说,一路送她至门口,“那伏安断然不错,可是他那个弟弟,你留神一些,只怕非善类。”北辰点了点头,拜别了清泽。
清泽正要转身回去,却见孟槐突降落与此,清泽笑脸相迎,“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孟槐焦急万分,“老弟,我特特赶来和你说一件!”待要说时,清泽推手向前,打住他的话,“且进去再说。”
两人回到屋内,清泽不紧不慢拂衣而坐,孟槐却早已坐好等着,“我说老弟,你这性子怎么如此淡定?”清泽笑意从容看向他,孟槐一与他眼神相对,身上便有鸡皮抖起之感,“你又来!我最见不得你这个,每一次和你一起出去,你冲谁都笑,上次天庭宴会,弄得那些小仙娥春心荡漾。”
清泽笑道:“你满心想的都是这些,把别人也当是这样人了?”
“她们本来就是!好嘛!见到一个漂亮男子冲她笑,自以为喜欢自己,一下子就沉沦了!”
“我并不是这样想的。”
“你不这样想,还管得住人家这样想,上次在天庭,那些仙娥花痴一般在那争你呢!巧不巧我刚好打那过,她们竟找我理起论来,让我说你钟意她们哪个,这个也拉我,那个也拉我,衣服竟被她们扯破了,真就差点没给他们分身。你说你惹了多少这样的官司,怎的债全算在我身上了!”
“搞不好她们是喜欢你,故意拿我当借口!”
“你怎么还反说起我,这事天地可鉴!不信你去问月老!你一上去,可把他老人家忙坏了!”
“你居然把他老人家都拉上,不怕他送你一拐!”清泽缓缓斟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孟槐面前,一杯自喝。
“他想送你一拐才是真的!那些个仙娥以为他那里有你情种,个个都跑去向他行贿,让他牵线助她们搭上你这座桥。”
“这情爱之事也不是月老一人作主的,似你这么说,月老种完情种,他们还得去司情那行贿,让他把故事编排起来,他老人家好应情节去牵线搭桥。”清泽边喝边笑道。
孟槐点头,清泽笑道:“我信你瞎扯!把别人都想得污秽不堪!谁不知司情要等情薄上出现一对有情人名儿才去编,而且只编人间情爱!这天界之情从来不在他掌控范围内。”
“你怎么就不信呢?天上人间女子如是,一旦动了男女之情,脑子都不够用!她们是病急乱投医,找到一个与这事有点相关的人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似得,亏得月老司情不是受贿的仙,不然她们行来行去行了个热闹不说,送出去的东西还打了个水漂!”
清泽端着茶窃笑,“你也喝一杯,去去你肚中的污浊之气。”
孟槐猛拍大腿,“差点把正事忘记了!”说完急急的把茶一饮而尽,接着说道,“玄女闭关也有些时日了,我这段时间没少担忧!不知道他那几个弟子能否看好净瓶?我想让你随我一起去看看。”
“现在不是好好的!”
“不行,你还是和我一起去把把关!”说完站起拉着清泽就要走。
“人家玄女正闭关,你突然去会吓坏她那些徒儿。”清泽阻止道。
“那我也不能干做着不管啊!百年前那一战,我们四人连站数月,四人去两人回,若苍夷再复活,那他们俩岂不白白牺牲了!可怜韶华肚中骨肉亦不能保全,委实令人难受!”
清泽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你那日也被伤的不省人事,无须自责,生死之事,非几人之力能阻止。”
“可不,所以着急嘛!”
清泽见他如此不安,只好交代:“净瓶在我这儿,我把它压雪山底下。”说完挥起衣袖,将画面映在墙上。
孟槐激动地握住清泽的手,感叹道:“哎呀呀,老弟你现在责任重大,若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来找我,但凡你开口,刀山油锅,随叫随到。”
“知道你不怕刀山油锅,这事你别嚷出去!”
孟槐想起天宫宴那天清泽私下与玄女小敘情景,立马对号入座,“原来当日玄女求之不得的是这事!当初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让我白操心了好一阵!”
清泽笑道:“茶都凉了,你也好好坐着喝一杯。”
“茶我喝不惯,可有酒否?我们兄弟把酒言欢!”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我那后院藏着好些酒,我去拿与你喝。”正走时,孟槐一手拉着他,一手指着他窃笑,“可是花酒?”清泽点了点头,孟槐接着说道,“素日百花花神爱酿这些花酒,全是她送你的?”
“是,芳妹妹送我好些,我也不爱喝这些,就存在那,积了很多,你若喜欢全拿去!”
孟槐笑道:“你这个处处留情的家伙,这妹妹叫的亲热,可做的事伤情。”
清泽不解,问道:“我怎么伤情了?”
“你不爱喝就拒收,既收下了,又送人算怎么回事?”
清泽笑道:“你想的我总无法理解!”。
孟槐总觉清泽少情爱一脉,拉着清泽说道:“你说你,比别人多了一脉,怎么还把情脉少了,今日酒咱们且不喝,这事我好好和你叨叨,省得你再惹一堆风月债。”
正说着,如雪跑了进来,一声“师父”刚落,却见一个满脸黑黝,不修边幅的汉子立在此,吓得不敢再前进,呆在原地望着清泽。
孟槐定晴朝她望去,原来是只小凤凰,指着如雪对清泽说道:“这是哪家的小凤仙被你诱过来了?”
清泽向如雪招手,示意她过来,向孟槐介绍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名叫凤如雪!”
孟槐乐呵呵的围着如雪转,说道:“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你从不收徒儿,是哪个地方开窍了?”
清泽笑而不回,指着孟槐向如雪说道:“他大抵也当得你伯伯,你以后称他槐伯伯。”
如雪躲在清泽后面,也不叫他,清泽向孟槐解释道:“她怕生。”
孟槐觉得清泽这徒弟收的不明不白,还是个女的,多少有些意思,心中窃喜,忙笑道:“既如此,那我还是走吧!”说完风一样离去,清泽摇头笑了笑,扶椅坐下,正要问如雪法术修的怎么样,如雪却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双手挽着他脖摇头撒娇,“师父,那腾云驾雾之术太难了!它们都不听我使唤!”
“你会腾云驾雾就不用辛苦地飞,不是挺好?”
“师父!真的很累,我现只觉得它比飞难百倍千倍!”
“你学会……”
如雪捂住青泽的嘴,“师父,你听我的,现带我去顽会!再不出去透一下气,会闷出病来!”
清泽拿开她的手,笑道:“你一天要透气几回?”
如雪趴在他肩上接着撒娇,“师父,你就带我出去转转,就一会!”话音刚落,孟槐折了回来,巧不巧的,恰撞到这一幕,尴尬不知该说什么,清泽如雪心宽,并没有挪动挪动的意思,两人都只把眼神朝孟槐望去,清泽笑道:“怎么折回来了?”
孟槐两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如固定一般,木木地说道:“忘记搬酒了!我去搬酒,你们继续!”
清泽看了看如雪,这才意识到要把她放下来,站起来,快步走到孟槐身边,“我陪你去吧。”一边走一边问道,“你又想到了什么?”
“没想什么!纯得如你彩池里水一般,你信吗?”孟槐乐呵呵答道。
“信,怎么不信,我与她之情如父如女,有什么好避讳的?”
孟槐晦涩一笑,“如父如女?”
“事实便是如此!”
“你能大她多少?就如父如女,亲生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俊一个俏,谁信你们是父女关系,你把她带人群中去溜一圈,谁要信你们是父女,我名和姓反过来让你们叫!”
清泽笑道:“那我是百口难辩了!”
孟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那我不辩了,心若冰清,百毒不侵!”
“那日你我时胥三人去芜芯魔都谈判,她就在你这里?”
清泽点头,“对!怎么了?”
“难怪回天宫交差后,你便急着走,让你坐下来喝一杯都不肯!果然时胥有先见之明,家里有小娇娘了!”
“我向来不喜那个热闹!你怎么能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你那邻居知道你收徒儿了吗?”
“你这话又藏了哪些意思?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真不知道她喜欢你?”
“我也欣赏她,小小年纪就封神了!我与她不过相互欣赏而已,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味了?”
孟槐摇头笑,“人家这么努力无非是想与你匹配上!到你嘴里就落了互相欣赏,真是痴心错付!”
清泽笑道:“你再说,我把海神搬出来!”
孟槐连忙摆手闭嘴,再不敢言半字。清泽复笑道:“果然还是这法子好用,以后你打趣我,我便搬她出来!”
孟槐埋怨道:“你怎么还不停呢?”
“你明知无欲无求才是我心之所向,可你还动不动把那扰心困智伤身的事拿出来挑逗我!”
“男女之情怎么就扰心困智伤身了?你试过?”
“那你……”孟槐连忙捂住他的嘴,揽着他的肩笑道:”此事容后再议,赶紧搬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