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魁时胥这几日一直运功帮清泽护体,今日刚结束一轮功力的传送,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孟魁道:“你把他放平,我去开门。”
门外一少年天兵急道:“天神,出大事了!青枫小凤仙步了苍夷的后尘,天君让你去收复她!”
时胥朝门口走来,“什么?”
“青枫小凤仙出事了!天君要孟槐神君务必解决此事!芜心魔都妖群作乱,四处掠杀抢地盘,天君让你去收复他们。”
孟魁时胥对望一眼,又同时看向清泽,只见他猛然坐起,看着他们道:“带我一起去!”
“你如今这样怎好去?”
“我相信雪儿,我信她!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试下,最不济与她一起化为灰烬!”
两人都明白,如雪如果真有什么事,他大概也不会独存,两人颔首应允,分头行动。孟魁带着清泽来到贪怨之巅阵台,只见众神仙都被打趴在地,个个伤势惨重。阳灿晕迷不醒,海若一边哭一边运功帮他疗伤。如雪正要打开那入口,突听见熟悉的呼唤声:“雪儿,和我回去!”如雪回头一看,果然是清泽,便停下手,唤出魔剑来指着他,“回去?回去补喝你喜酒,然后看着你与她琴瑟和鸣双宿双飞?”
“我的错,误了你们一个又一个,今日我就是来解决这件事。”又拿出当日被如雪拈断的云朵,捧在手中,笑道,“你看,我已把它修好!”
“东西能修,心修不了,我今日来也是解决你我之事,不过我先你和说个故事。”
如雪把当日结识蛮蛮之事与他说了。她当时不明白蛮蛮如此残忍,现在有些理解她!爱得深恨得深,与其看到所爱与他人柔情蜜语,不如毁了!
“我今日就效纺一下她,我想杀了你,看会不会快乐。”如雪剑伸在他面前,善、恶意识同时左右她的行为,一个喊她剑向前伸,一个命她收手。如雪摇着头,心底嘀咕,“我在作什么,我怎么用剑指着师父!”
清泽实不想见如雪这般痛苦模样,如果结束生命可以引她回正道,他无怨无悔,遂上前一步,如雪来不及收手,剑锋已入清泽胸口。如雪急忙把剑抽出来,登时鲜血直涌。清泽本就元气涣散,再加近日伤心过度,七脉早就混乱不堪,登时无力站稳,倒下来。如雪急弃了剑,抱住他大哭道:“不!不!我不快乐,我一点都不快乐,你不能有事!我说过你若有事,我也不独活!”
孟槐上前道:“如雪,你可知道你体内有什么?”
如雪哭着点头,孟槐又道:“你知道玄女吗?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他们又是怎么离开的?”
如雪泣不成声,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孟槐接着道:“你父母都是因战苍夷而走,你母亲就在这火海中,他们都是天界的忠良将才额!你应当也如此才是!你生下就被邪气所侵,你玄母为了你,百年来不停地耗费真气护你周全,你如今这样让她情何以堪?还有你师父清泽,他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若不是在你身上用情太深,他如何元神涣散,弄得现在身心俱伤,他之前受伤,法力一直得不到很好的恢复,他把这一切归咎于对你的占有欲,而让他下定决心放下你,依旧因为你,为了护你不受苍夷所诱,他不得不要加紧恢复元气!你是他的情劫,他过不了,身体就不会有起色,与别人成亲无非是想试试能不能把劫度了,他成亲的要求不过是给人家一个妻名!因为你他都变得自私了,你可知道,这是他耻于面对的事情!
如雪长鸣一声!隐约间似有一股力量从他身体内逃了出去,如雪喊道:“苍夷,你给出来,你引诱我杀了师父,你借我手杀了他,我要杀了你!”
“雪儿,你可知错?”
如雪听到玄女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然是她,连忙跪在地上朝她哭诉道:“雪儿知错了,求玄母救他。”
“你先去处理苍夷,你师父交与我,我带他去南海求菩萨救他,生死要靠他造化了。”说完给了她一牌一瓶,“此玉牌可以携法术自由行走三界,不管苍夷的气息到哪里,此牌都可以感应出来。他在瓶中已净化了百年,无法成形,只要不附入人体,还是容易收复。”如雪点头握瓶在手中
玄女抚着她的头,笑道,“雪儿长大了,要学会承担责任,自己犯得错,要自己处理干净,玄母相信雪儿一定可以处理的很好!”
“玄母,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住,我犯了大错,可师父没有错,他不该为此承担后果!”
“或许是他的劫!”
“是我害了他,我愿意拿命换他,只要他活着!”
“我知道!我一定全力以赴救他!你记住,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善待他人!若是遇到困难无法应对,开启玉牌,我们自有仙家与你接应!”
如雪含泪亲吻清泽额间,“你一定要活着!等我把我闯下的祸摆平了,我就来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孟槐上前从如雪怀中搀扶起清泽,对如雪道:“以后万事小心,你师父自有我们照看。”
玄女孟槐安顿妥清泽,两人闲谈了许久,各自回府。
北辰把这些年林中发生之事说于玄女,玄女道:“西洛先不罚她,惩罚会让人心生怨恨,不是最好的办法!”
北辰道:“此事由她引起,若不处理,就怕其他弟子效仿!”
“她的错就错在妒心太重!这妒心大概也是因我们而起,她心不会坏,还是向着青枫。先让她冷静几日,如雪的事,说起来我也有错,我过段时间请罚,若可以,我愿去人间普化众生灵,到时带着西洛去,你们不用跟去。”
“希望她能明白师父的苦心!
玄女笑道:“你别操心别人,你怎么想?”
“什么?”
“如今伏安正在转世的路上,你是否要同他一起?”
“师父怎么说?”
“我倒是不希望你下去,你若与他有缘,不用计较这人间的几十年。它日他若真能修正正果归来,我才放心把你交与他。”
“那我便听师父的!只是我不明白师父让伏良跟着去是出于什么原因!”
玄女道:“我在想我们对苍夷的策略是不是错了?其实每个物种多多少少都有他的影子,它就是由这些小影子壮大而成,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他们没暴发出来之前用爱感化他们,让他摆脱邪恶之念,而不是等他们暴发后一举歼灭。所以对于伏良,只要他还有一丝悔改之心,我愿意给机会。”
“他本性不善,只怕会辜负师父一番好意!”
“没什么本性不善,有因才会有果,雪儿自出生就被邪气侵体,你说她是正是邪?”
“她有师父和清泽天神教导,自然是不一样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摆脱了苍夷!”
玄女笑了笑,沉思了一会,伤感道:“我听孟槐说了一些清泽与雪儿的事,才知道青枫从来没给她带来快乐,还让她失了安全感。难怪她会爱上清泽!”
“我当时去看过她,她却是比以前快乐,也不知道清泽天神用了什么法子,竟让如雪离不开他!她对清泽的爱毫不掩饰,上次东阳南吉人间遇上他们,把如雪的情况反馈给我,当时南吉还说,‘趁早把她从倚天殊门接回,不然等师父出关,接来的便是他们一家三口!’我当时还当玩笑话,不想如雪肚中却有过一个孩子!”
“清泽给了她太多我们不曾给她的东西,不然也不会由着她的意思带她去人间走一趟。到底是我连累他?还是他们本该有此劫?”说完顿了顿,又道,“如雪有孩子之事可有其他仙家知道?”
“应该没有,当时我也是触到她的脉才知道,此事不敢声张,连东阳南吉我都不曾说明。”
“那孩子大概被雪儿清出体外。此事你做的对,说出来帮不了他们,只会让大家徒增伤心。”
“清泽天神怎么会突然白头,以他的品阶不至于如此?”
“他是天地之气所聚而成,有气无形,一处有损便会伤及全身。人间那次他与如雪误尝禁果,回来后一直郁气难舒,气血不畅,已然伤身,加之半路元神出窍又受妖蛊惑,更是雪上加霜,若不是净言及时把他拉回,用真气护住他,只怕那天他就化成空气。”
“清泽天神真不能有情?”
玄女笑了笑,回道:“没有情如何立足于天地间?他一直要求自己爱这世间万物,同等对待每一个生命,才会没处理好与雪儿这份情,导致做错判断!其实他接受雪儿并不影响他与万物之间的关系。”
“清泽天神会明白吗?”
“会的,雪儿出事后他或许已经明白了。”
伏安喝了梦婆水,踏进了轮回道,伏良紧跟着他后面。里面蛊灵众多,一不留神便会被他们勾住,进错道。伏安正在道中拼命前进,突一只脚像是被拽住,无法前进,心里一急,用力一瞪,一不小心把一女子踢中,那女子即将错道,心中叹息命该如此,也不做挣扎,听天任命。危险之计伏良抓她一把,硬生生把她拉回人道。三人顺利投胎成人。伏安伏良投身夏家,那女子投身在一名唤全抒德的妇女的肚中。
如雪一路追赶苍夷,两人从仙界打到妖界又打到人界,苍夷自知体力不肢,再这样纠缠下去,自己铁定又要进瓶,正愁没地方藏身,这时突听得一阵婴童的哭声,正是夏家双生子,也是伏安伏良投胎的人家,苍夷闻出伏安心内之邪气,知是个藏身的好地,故马上附上去。如雪待要阻止,却为时已晚。抱起那孩子,正要解决,孩子的娘亲醒来,苦苦哀求如雪留下她的孩子。如雪几次下手,却怎么也下不去,心想:“如果是玄女,她会怎么做,如果是清泽,又会怎么做,如果都如她这般,是不是就没她了?”
如雪含泪对那婴童道:“好,今就先不杀你,我把你养在身边,若日后你长大后,有半个邪心,我可不会如师父如玄母一般好说话,到那日我必将你揉碎了,塞进瓶中!”说完把自己的九彩石手串幻成一个孩童陪着那妇人,将那个被附身的妖童带走。一路来至樆苑仙居,偶遇全抒德,从此开启薜怀泽的人间20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