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正与朴长剑打得激烈,朴长剑见她鞭力了得,早早退出身来在一旁观看。朴长弓又带着一群人赶来,朴长剑忙道:“来的正好!这个小妮子厉害的很,你们赶紧一起上。”
朴长弓道:“她交给我,杜长卿已被他们救走,他们都受了些伤,应该跑不远!你带一些人务必追回!”
朴长剑照着他话去做,正欲走时,突见一人打杀出来,朴长弓道:“不用你管,你只负责追杜长卿。”
如雪挥舞手鞭,把那些人手上剑全部卷夺过来,沈万幸来她身边说道:“如雪妹子,我掩护你逃出去。”
“那你怎么办?”
“我混迹匪圈,能打能挨,你不用操心!只是你逃出去,好生让你哥照料我那群兄弟!”如雪点了点头,欲抽身离去,怱一剑划过她执鞭的手臂,如雪疼得弃了鞭,一下子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如雪没了武器,又伤了手,不多会就被几个人按住动弹不得。沈万幸见如雪被擒住,顿时分了神,与他们没过几招也被拿住。朴长弓扯下他的蒙脸布,拍手叫道:“好个家伙,收了钱不办事,倒反过来和她们一起对付我!”
沈万幸回道:“你趁早放了她!她哥和长生观有交情,铁定不是一般人,若是被他找上门,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朴长弓恍然大悟,“看来你早知道他们和长生观的关系,居然是你引众妖入得圈套!你胆子不小!”
沈万幸愕道:“你招的妖?”
朴长弓冷哼一声,“你有命再来问!”
“你既知妖,就知道这其中厉害,如何还不放了她!”
“我是吓大?我倒要看看她哥是什么样的能人,能不能寻来?能不能再请来救兵?”说完便要轻薄如雪,如雪一脚朝他跨下往上踢,不偏不倚递中要害,疼得躺地直叫嚷,那些随从一溜烟全围在他身边,沈万幸见时机来了,趁乱挣脱开挟持他的那两人,又把如雪身边那两人踢飞,护着如雪离开房间,自已在房内与他们厮打。
如雪刚跑出房门,被折回来的朴长剑逮个正着,他见如雪手上无鞭可使,放下心来,色眯眯的看着如雪,“你果真有两下子,竟又让你逃出门来。”
如雪与他们交战许久,早有疲惫之态,才三招就被朴长剑从后面拽住双手,那些随从也追了出来,朴长剑恕道:“你们如何连个女人也看不住,要不是被我瞧见,岂不是让她跑了!”
那些随从说道:“二少爷,你可防着她的脚,刚才踢中了大少爷要害!”
朴长剑走进房间一看,果然他哥抱着下身乱滚。
“给我把她手脚都绑了!”朴长剑喝道。
沈万幸道:“你若肯放了她!我在这里任你杀任你剐!”
朴长剑拍着沈万幸的脸问道:“你是能玩?还是能卖!当别人是傻子,拿你换她?做亏本生意!”说完又吩咐众人,“把他与他那几个兄弟送去后山喂狼!”又去拍打他脸,“你要有命回来,再跟我讨这位小娘子,我把她送你。”
那些随从把如雪绑的结结实实,又问道:“现在要怎么办?”
“先把大哥抬出去请医救治,将这里烧了,这小娘子押到青霞楼,吩咐青霞楼老鸨好生看着,明天养好精神再来收拾她。”
朴长弓被抬回朴家,只见他脸色苍白,额头汗珠滚滚,手脚擅巍巍乱动。朴海睡得正熟,听得家仆报大儿子出了事,慌得衣服也来不及穿,披了件外衣就来朴长弓房间,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干得?”
“父亲抓紧请医!”
“这半夜三更的去哪里找医?”
“拿银子砸,砸不来就绑来,死活都要找一个过来,不然哥哥此生就废了!”朴海听这么说,忙吩咐家仆带重金去请。
那医者摇头叹气:“老夫才疏学浅,令郎怕是没救了,你们现在若把他送去楚湘山庄那里医治,或许有一线生机。”
大家听得张口结舌。朴长剑与医者道:“你好坏给开个止疼药!”那医者留下一瓶药,摇着头叹着气离开。
朴海吩咐朴长剑道:“你现在就把你哥哥送去楚湘山庄!”
“爹,人家儿子刚被他们从魅坞黯坊救回去,杜长卿认得清我们,我现在把哥这样送去,是给他道贺么!还是送他份大礼让他们欢乐欢乐?”
朴海跺脚道:“难道看着你哥这样成一个废人了!”
“那老头也说他才浅学疏了,明天我抽空去寻些名医,不怕治不好!”
“到底谁干的?”朴海跺脚道
“妹妹看中的那小白脸身边的小娘子!”
“你们怎么又去惹她了?你们不是说那狼妖会帮忙捉他们俩吗?”
“这小娘子送上门来,难不成还放了不成?这狼妖迟迟不肯出手,我看他们被长生观吓破胆了!”
“你把她哥也擒到手了?”
“一个小妮子就把哥踢成这样,哪里还捉得了他哥!”
“他们俩是什么人,这个你有没有问清楚?”
“狼妖没说,听他们口气那小娘子似乎对他们很重要!至于小娘子的哥哥他们本来要处理,如果他和妹妹结成夫妻,看在我们救他们的面上,可以放过他。”
“那小妮子和狼妖有什么过节?”
“狼妖不肯与我们多说。管它,反正人现在在我们手中!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惹得妖缠上她。”
“那小妮子人现在在哪里?”
“她被我带到另一处地方去了,我明天去收拾她!收拾完送给狼妖,再替妹妹谋夫君!”
清泽一早醒来不见如雪,正要去寻,沈万幸手下突出现他面前,急道:“殊公子,不好了,你家小娘子被劫了?”
那俩人把这两日发生的事陈述一遍,清泽生气道:“简直胡闹!她不明白事理,你们居然都跟着!”
沈万幸手下带着清泽来魅坞黯坊,清泽在此处感应不到如雪,却感知到妖气,心下思忖:难道当日妖未收全,有妖逃到这躲着?救雪儿,还是去会妖?
清泽问道:“你们确定是在这里?”
那几人点了点头,“昨晚回来的兄弟说,就是在此处与他们打杀的。”
清泽闭起眼沉思几秒,速速转身离去。
一人拉住他问道:“不去救小娘子吗?”
清泽甩开那人的手,加速离开,那些人跟不上清泽,一个个又跑去楚湘山庄找人想办法,“毕竟为救他们家少爷被擒的,他们定不会不管。”
杜家医术精湛,又兼杜长卿长期练武养生,身子骨还算硬朗,第二天便醒来。子黛彻夜未眠守在他身边,看见他醒了,急吩咐人请杜父过来瞧一瞧,长卿阻止道:“大早上,劳烦父亲做什么!我也是个学医的,不过是皮外伤,我心里有数。”
子黛眼眶微红,拉着他的手道:“我真怕见你不到!”
“你别哭,我不好好的在这儿吗!”
子黛点了点头,“真要好好感谢如雪,她找人帮我寻的你!”
“回头我亲自登门谢她救命之恩!”
子黛方才想起来沈万幸昨晚说的话,慌道:“糟了,到现在还未派人来报信,莫不是真被擒了?”
长卿急忙下床道:“那还了得,他一个女子怎么吃得他消,若是为我丢了命,我哪里还有脸活!”
正说着,听到有人来找长卿,子黛忙道:“你也别着急,且去看看,说不定报信的来了!”
两人来到厅中,那几人道:“如今我们大哥和小娘子都没回,我们找小娘子的哥哥一起去营救,谁知他未到门口就走了,我们没计才找你们商量来。”
子黛慌的站不稳,扶着旁边的椅子道:“他哥哥竟这么薄情,连妹子被困都不救!”
长卿道:“他不去,我们去救。”
子黛忙拉道:“你身上还有伤,如何救得?”
“也不能睁着眼不管!”
长卿的那几个朋友也急急赶来楚湘山庄,“我们昨晚叫了许多人去,可那地方被烧了个干净!今特特赶来和你们说一番,不知道那姑娘和那好汉可有消息?”
子黛早已泪流满面,伤心道:“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
长卿道:“我们先去看看!若真是如此,我必定让他们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