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可要想清楚咯!”
闫长归抬头望天,压下眼底的复杂情绪,不由深呼了口气。
阿兄,我不想走到这步的,只是没有办法。
不得不这么做。
蓝衣少年拿出金色的令牌高高举,“闫长归,主神令羽在此,想要就各凭本事吧!”
他直接叫了全名,他以前都唤他长归的,只有生气时才会唤全名的。
长归,既然你想要,阿兄都给你好了。
反正他活在这时间已经没有多少盼头了。
闫长归嗤笑,凝结出剑握在手里很大方的道:“阿兄,我让你一只手。”
蓝衣少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仰天大笑摇了摇头,“闫长归,你机关算尽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尽管放马过来吧!”
如同当年的那人一般,倘若他没有救下他,倘若没有他插足进去,是不是他的卿卿也不会离他而去了。
闫长归,这一切早该结束了。
早该结束在大雪纷飞的归墟,结束在卿卿坠落入地的一席婚服之日,结束在天地崩塌,百花凋零,灵气枯竭的哪天了。
闫长归还想回话,这时身边的人府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抬眼看了看天边漆黑一片越来越近,当机冲了出去。
“阿兄,长归失礼了。”
蓝色少年将手中的令牌高高抛起来,令牌漂浮在空中闪烁不停。
“来吧!”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强大的灵力波动开来,瞬间惊天动地。
蓝衣少年横劈一剑,闫长归轻松挡下,只是两端的剑气竟然将远处的高峰拦尖斩断。
“轰隆隆……”
闫长归只守不攻,那怕是攻击的招式也是不痛不痒的,蓝色少年眼底闪过了迷茫。
倘若真的打起来,自己身受重伤只怕连接他的三招都不行,不可能与他平分秋色的。
长归,你究竟要做什么?
想给我活着的希望嘛?
可是长归啊!
归墟没了。
大婚没了。
卿卿也没了,今天我就如你所愿,把这一切交于你。
阿兄相信你,你是有苦衷的。
“闫长归,百年前你也是如此,逼迫卿卿跃下归墟,害得她家破人亡,不知归处。”
“我没有。”
“你有,卿卿原本与我就该在一起了,是你将我们分开,让她神魂具灭,囚禁我百年之久,你当真卑鄙至极。”
卿卿!
闫长归突然失去理智,他俨然想起,那个琉璃海上翩翩起舞,古怪精灵,笑起来可可爱爱的女孩子。
他明明也是心悦她的,可是她眼里为何只有阿兄。
他只是想让她看他一眼而已,就一眼也会令他欢喜至极。
闫长归眼里漆黑一片,下了死手。
看着发怒疯魔的闫长归,蓝衣少年突然笑了,带着释然幸福。
看着朝他快速刺来的寒剑,少年原本横挡的剑突然从手里面滑落,眼睁睁看着那剑刺穿他的心脏。
闫长归突然反应过来,看着死在自己剑下的少年,突然悲痛欲绝起来。
“阿兄,不要!”
“长清砚!”
他奔跑过去想要拉住,可是那人身后便是离海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席蓝色带着绝美的笑容,消失在云海之中。
身后九洲趋之若鹜的主神令羽,在主人死后失去了灵力的玄拖,摔至地上,溅起尘土。
少年爬在地上就这样看着下面翻涌的云海,眼里没有了光。
他死了。
那个带着他逛人间,捡他回九洲,护着他的少年郎,给他赐名的少年死了。
他就死在他送他的归月之下。
他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想保护他而已。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