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儿点了点头。
“那我们择个良辰吉日成亲如何?这样,以后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一般女子成婚都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赤儿没有父母,只有她一个人,她觉得付离说的很对,于是点头答应道:“好啊!”
其实付离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他害怕赤儿不会答应,也觉得自己这样对她说过于草率了,只是他还没想清楚,话便已经说出口了,还好赤儿肯答应了。
付离看着赤儿望着自己那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用赤儿的不谙世事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赤儿看着付离犹如汪洋般深邃的眼睛,无法知道此刻的他都在想些什么。
回到易安居后,赤儿躺在床上,她觉得今天一天都挺玄幻的。不仅知道了百里睦的事情,还答应了与付离成亲,被付离拉着去司天鉴求司天占卜择良辰。眼下她躺在床上,还是觉得今天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司天大人选的良辰吉日在一个月之后,付离说,从明日开始就要准备各种东西,会忙碌起来,赤儿也不能像之前那般清闲了。不过一想到一个月后要跟付离成亲,赤儿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赤儿早早地就被泽兰拉了起来。成衣纺的宫人们已经外面等候多时,待赤儿收拾妥当后,她们便开始上前给赤儿量尺寸。
又给她拿了各种样式的图案、花纹让其过目挑选,还有其他宫纺也一一在后头等着。赤儿只觉得整个人还没睡醒,就浑浑噩噩地在这些人中间被折腾来折腾去,一天就那样过去了。
后面的几天也都差不多,赤儿要学习各种礼仪,每天都累得半死,付离也变得更忙,两人基本见不上面。赤儿突然觉得,或许不应该成亲。
这一个月里,虽然赤儿和付离两人彼此都很忙,但每天晚上临睡前,总是会抽出一点时间见见对方,聊一聊各自今天都做了什么。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便到了大婚当天。
在大婚前一日,因为要迎娶赤儿,赤儿便不好再住在昭和殿里,所以付离让人将闲置着的安宁宫作为赤儿大婚前一天的暂住之处。
大婚当天。
尚在睡梦中的赤儿早早地就便被泽兰从被窝中拉起,屏风后面已经一排排地站了好多宫人。
赤儿惺忪着睡眼,随着泽兰牵引,任由她们为自己穿衣洗漱,穿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戴一圈又一圈的首饰。而后又被拉到了妆台前坐下,五六个宫女围在她的身边,开始为她梳妆打扮,待到终于收拾完毕时,赤儿只觉得自己的头上像顶了个巨鼎一般,有千斤般重。
“太子妃,您先吃点东西垫下肚子,不然待会儿估计吃不上东西了。”泽兰在桌上摆了一些方便吃的吃食给赤儿。
赤儿扶着凤冠,小心地来到桌子边上坐下,两旁的丫鬟上前将赤儿凤冠上的冕旒向两侧拨开,方便她进食。只是还没吃多少,外面就有丫鬟跑进来说吉时到了,礼仪嬷嬷说该去前厅候着了。赤儿赶紧又往嘴里扒拉了几口才走。
赤儿一边往前厅走,一边悄悄问泽兰道:“付离今日也像我这般忙碌吗?”
泽兰:“二殿下还要从昭和殿过来接太子妃您,想来应是要起得更早些。”
听到泽兰如此说来,赤儿心中平衡之余,又有点心疼付离。
赤儿:“对了,你们为什么叫我太子妃?”
泽兰不解:“二殿下是太子,您当然就是太子妃啊。”
赤儿一头雾水:“付离什么时候就成了太子了,你们不是一直叫他二殿下的吗?”
不怪赤儿不清楚付离的身份,是因为付离从来没跟自己说明过。而她来到昭和殿后,身边又基本都是付离的人,更是没有人敢在赤儿身边讨论付离了。
泽兰解释道:“原本的太子是大殿下,也就是二殿下的皇兄,但因为大殿下英年早逝,后来太子之位传给了二殿下,但二殿下一直认为自己的皇兄才是太子,所以一直不喜欢别人叫他太子,因而众人仍以二殿下称呼他。”
赤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往日里,付离倒是未曾与她说过。
不觉间,众人便来到了前厅。
赤儿端坐在正堂之上,等着付离前来。没过多久,付离的迎亲队伍便来到了宁安宫。
透过凤冠前的冕旒,赤儿可以看到,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今日的付离头戴精致红冠,着一袭红色喜服,目若瀚海,长身而立,于宁安宫前静静等候着赤儿。纵然耳边鞭炮声不绝于耳,但赤儿就是知道,付离在那里喧嚣声中安静地等着自己。
赤儿来到付离面前,被付离牵着,坐进了早已候在一旁的花轿上。花轿很大,由十六人抬着,轿子四周由四面红纱遮盖,微风拂过,花轿里的新娘子若隐若现。
按礼仪,太子大婚,全城开道,浩浩汤汤的迎亲队伍从安宁宫出发,在帝都主干道上行进。万人空巷,众人都在主干道旁等着,见这难能一见的盛况。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二皇子殿下,此刻端坐于马上,眉眼里也难得多了一抹柔情。
那路边等候的百姓,隐隐约约中,就见那新娘端坐在大花轿里,一阵风吹过,吹起了红纱,撩得珠帘左右摇摆。窥得那新娘凤冠霞帔,青丝挽髻,一袭红衣倾泻四周,裸露在外的肌肤白若胜雪,眼波流转间,娇滴滴似桃花盛开。
婚礼仪式在天坛举行,红色地毯由宫门一直铺向天坛,几十里长的道路上,侍卫们整齐地排列在红毯两侧。细乐迎出,十二对宫灯,排著上前。直到快到天坛,赤儿才顺着付离的牵引走下花轿。
天坛下,早已分列站满了文武百官。天坛高台上,皇上与皇后也已经在上面。
付离牵着赤儿,向着天坛上的石阶一步步走去。踏过了九九八十一级台阶后,二人终于来到了天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