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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99)安之我心

忘忧札 七月炎炎 2367 2024-11-13 09:09

  芙蕖手忙脚乱地将雷安身上的绳索解开,小心地将他放在地上,从怀里拿出药丸,一股脑儿地就给他服下,又唤出千足蜈蚣,让他将雷安身上的毒血吸出来,可那千足蜈蚣吸得将身子都鼓胀了,雷安也并没有什么好转。

  雷安闭着眼,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安放过去,善待未来。我是你的毒药,日后你自有解药。”

  “可你,就是我的解药啊!”芙蕖看着在自己怀里气息渐弱,渐渐僵硬的雷安,哽塞道。

  后来,雷夫人因雷安的离去,不久便在家抑郁而终,雷天河带着自己年幼的弟弟妹妹四处逃亡,躲避敌人追杀。

  当赤儿从长明灯里出来时,便见芙蕖仍旧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芙蕖从赤儿的长明灯中看到了过去,也了解到了一切,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何心情。

  众人都走远些,留下雷天纡陪着娇娘,而雷天河则要安置剩余的人,处理各种事宜而忙碌不已。

  娇娘坐在雷天纡身边,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腿上,看着远方,平静地问道:“二哥哥,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是什么感觉?”

  雷天纡想了想:“大概就像喜欢上一面湖水吧。你只能从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而她却好像永远那么深邃,遥不可及。”

  娇娘:“为什么世上的事,总是越想要,就越得不到?”

  雷天纡:“可能是因为太在乎吧,因为想要所以在乎,因为在乎所以难免左支右绌进退失据,反而把事情搞砸了。平常心视之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得不来。”

  娇娘:“二哥哥,我喜欢付离,但我知道他并不喜欢我。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控制住自己的心。我不想变得像她一样,我该怎么办?”

  雷天纡知道,娇娘说的她是指芙蕖。他轻轻地摸了摸娇娘靠在自己腿上的脑袋,柔和地说道:“二哥哥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

  “从前有个书生,下了聘书,择了良辰吉日,和准备在某一天迎娶其过门。可到了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

  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家人用尽各种办法都无能为力,奄奄一息时,一游方僧人路过,得知了这个情况,便决定前去点化他一下。

  僧人来到他的床前,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

  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

  又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也走了。

  路过了好多人,却也都走了好多人。

  后来,又有一人路过,他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然后才走了。

  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地把女尸体掩埋了,给她弄了个坟头。

  疑惑间,画面切换。书生看到本是自己的未婚妻,洞房花烛,却是被她另一人掀起盖头。

  书生不明所以,僧人解释道:‘看到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吗?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那个路过给她盖衣服的人。

  她今生与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并建了做坟冢的人,那人便是他现在的丈夫。’

  书生大悟,病愈。”

  娇娘:“二哥哥的意思是,我可能就像故事里那个给女尸盖衣服的人吗?”

  “你觉得呢?”

  娇娘:“我不知道。”

  雷天纡没有说话,良久后方说道:“世间大多珍惜只能靠失去才能懂得,有些事情是留也留不住的,不必伤感也不必惋惜。

  你得先学会忍受他的善变无情,才会懂得享受他的旖旎温存。这人世间的情爱,虽叫人不可自拔、迷失彷徨,但看开了,便也就云淡风轻了。”

  娇娘:“那二哥哥看开了吗?”

  雷天纡看着远处的天边,喃喃自语:“我看开了吗?”

  赤儿等人在这里耽误了许久,于是趁着天色尚早,众人便决定继续赶路。

  临行前,娇娘将赤儿拉到一边,从腰间扯下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样子似缩小后的晨钟,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梵文。

  “这个东西叫法罐,别看它小小的,用处可大了。这法罐可拔除人体内魔物,你们此去路上必定凶险,就当作一个防身法器吧。我把它送给你,权当是我发一回善心吧。”

  说完,也不管赤儿收不收,一把抓起赤儿的手,把东西塞在了她的手上,然后扭头就走了。

  徒留下赤儿拿着法罐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对了,要是哪天你不要付离了,我就立马过去把他抢来当压寨夫君!”娇娘一边走,一边背对着赤儿喊道。

  赤儿:“才不会!”

  付离虽然脾气是臭了点,可是他毕竟是自己和初五他们的师兄,很多地方还是需要抱他大腿的,怎么可能会不要他。

  看着赤儿他们远去的背影,娇娘说道:“被喜欢的人喜欢着,可真幸运哪。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却也被另一个人不问结果的爱着。”

  声音轻的,一阵风吹过,便消失了踪影。

  之前他们在雷家寨时,周围景象用四字概括,便是幽,奇,险,丽。一路上,他们走过蓉阴夹道,行过茅屋参差,穿过山高林密,看过烟云缭绕,如今,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黄色沙漠。

  灵盘一直指示着沙漠深处,他们一行人已经骑着骆驼在沙漠中行走了几天了,眼前出了沙还是沙,睁眼闭眼,全是沙。形态万千的沙丘似鱼鳞一般,丘丘相接,长长而卧,绵延至天边。

  白日里的酷热加上夜间酷寒,还有那刮在脸上都觉得疼的风,都让赤儿觉得自己在受无尽的折磨,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灵气,怏怏无力的。

  这片沙漠似乎被下了结界,人一旦进入,法术便无法施展,虽然也可以不吃不喝,但却也要像常人般感受酷热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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