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单单看中了雷安,选择与雷安从贫贱夫妻做起。后来雷安慢慢地在官场里崭露头角,才有了现下这般光景。
那天,雷安终是带着芙蕖回到了家里。他站在雷夫人面前,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雷夫人。
夫人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沉默了许久后,方说道:“既然你失了人家女子的清白,那便理应将人纳入府中,选个黄道吉日,将芙蕖迎娶进门吧。”
雷安站在一旁,久久不曾说话。
再后来,芙蕖真的成了府里的二夫人,也因为那一夜露水姻缘,她怀上了雷安的孩子。
对于雷夫人,芙蕖总是有种不正常的心理。雷夫人对她越好,越不怨她,她就越觉得这人背地里在使坏,进而就愈想膈应她,可却从不见其生气。
一日,雷天河问母亲道:“母亲,为何二娘总是缠着父亲,明知道父亲不喜欢,她仍那样?”
雷夫人:“天河,你二娘怀了弟弟妹妹,弟弟妹妹想见父亲,所以你二娘才会这样的。”
雷天河:“可我不喜欢二娘,父亲不是有母亲了吗,为什么还要给我找个二娘?”
雷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抚摸着雷天河的头。
而这番话,却被路过的芙蕖一五一十的全听见了,她目光阴鸷,看见不远处正在花园里玩耍的雷天纡,指尖翻转,一只手掌大的蜈蚣便来到了他脚边。
“哇哇哇哇哇~”孩子的哭叫声瞬间将众人引了过去,雷天纡被蜈蚣咬伤,被咬的脚踝附近已经青黑。
好在当时为了给芙蕖安胎,便在家里请了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大夫及时给雷天纡治疗,方保住了性命,只是原本身体便不好的雷天纡,经此一事后,身体更是差了很多,一年没出过家门。
雷安虽是娶了芙蕖,可却不曾留宿过芙蕖房间,也很少去看望芙蕖,每次有去,也都是雷夫人叫了,他才迫不得已去一下。
芙蕖本就心高气傲,因此在生下娇娘的当天夜里,便一把火烧了所住庭院。好在当时的娇娘由乳娘带着,大火时被好好地抱了出来。只是众人却没见着芙蕖,在大火灭后,连尸骸也未曾发现。
后来,雷夫人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娇娘,对雷天河和雷天纡说道:“天河、天纡,你们从小就有爹爹跟娘娘,你们看,娇娘这么小就没了娘娘多可怜。以后,娘娘就是娇娘的娘娘,你们就是娇娘的哥哥,要好好保护娇娘,知道吗?”
雷天河和雷天纡看着娘娘怀里正吃着手指,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二人的奶娃娃,认真地点了点头。
而没过几年,雷安便被诬陷入狱。那晚雷电交加,地牢里走进了一位华丽雍容的女人,只见她来到雷安面前,看着被绑在刑具上,身上还滴着被鞭打后流的血,用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
“地牢的滋味如何?”
雷安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却是没有吓到。
“怎么,再次见我,还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雷安撇开她的手,闭上眼,没有说话。
“没关系,现在还只是你,过几天,我也会帮忙让你的妻儿一起过来陪你。”
闻言,雷安猛地睁开了眼睛,凶狠地看着眼前的人,被折磨许久后喑哑的嗓音响起:“我自小便躲着你,乃至后来躲到这么远,你为什么一直要纠缠于我?我自问并未对不起你什么。”
“对不起我什么?那便是你要躲着我,还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娶妻生子!”
眼前的人正是几年间销声匿迹的芙蕖,她愤怒地一把将旁边的刑具通通扫在了地上。
雷安:“我是人,有血有肉,我躲着谁,跟谁在一起,跟谁娶妻生子,又关你什么事?”
闻言,芙蕖停了下来,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关我什么事?告诉你,我就爱关我的事!你明知道我从小便心悦于你,可你竟然还如此残忍对我,如今,我对你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雷安:“小时,我便窥得你心性阴戾,变化不定。开心时可灿烂如阳,可反之,一旦不顺你心,便阴狠毒辣,手段残忍。你我本不是一路人,分道扬镳便是我们最好的归宿。”
“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这样的人。也没错,在谷里的时候,婆婆便教我:凡事掌握在自己手中,喜欢的就要得到,得不到的就毁掉。
她常跟我说:世间唯情爱最是毒药,如若可以,宁愿此生从不知情为何物。如果不行,那么穷尽手段也要到手,得不到,便都一起毁了,也好过余生在无尽的后悔中度过。
起初我还不太理解,而今,我觉得婆婆的话说得甚是有理。”
芙蕖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旁的鞭子,那鞭子因蘸饱了人的血水,拿在手上竟比平常的鞭子重得多。她掂了掂重量,在雷安没有反应的时候,一鞭子甩了过去。
“啪”,一声皮肉鞭打的响声在安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响亮。
雷安闷哼一声,缓了缓,而后言道:“人生本过客,何须千千结。有些人,注定只能在人生路上陪你一程。不管是否愿意,缘分一尽,便再无瓜葛。”
芙蕖用刚打完雷安的皮鞭,邪笑着勾起他低下去的下巴,言道:“怎么会!你看我们现在不还纠缠在一起?我也会让你的妻儿不会痛快,这样,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会与我纠缠不休……”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雷安嘴角流出了一道黑血。
“你怎么了?”芙蕖扔下皮鞭,一把掰起雷安耸拉着的脑袋:“你服毒药了?什么时候服的!”芙蕖歇斯底里喊道。
雷安不再说话,他在进入地牢前便在口中含了毒药,他知道自己此次凶多吉少,如果真到万不得已,便咬碎口中的毒药自尽。
而芙蕖,他一直知道,那狡猾的老头身边是芙蕖在煽风点火,只是没想到,终究还是变成了这样。如今的芙蕖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东西,可能只有自己死了,家中亲族才有可能留有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