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小妾也是我经过一番辛苦才得到,我也常常去找她,时不时说些好听的话来哄她。
至于最早纳的那个小妾,我亦不曾冷落,相处的久了,与其说是妾侍,我觉得我俩更像是朋友,只要在一块就彼此满足,一旦分离,就会互相思念。
至于我的发妻,因为家中大小事务都由她操劳打点,常常忙得不可开交,我每次去找她都只能干坐着,久而久之我便更喜欢去找三个小妾。
只是有一天,我听我几个朋友在聊天,说有个方法可以测试一下妻子的忠诚度,我便觉得有意思,回家试了下,结果却是让我十分寒心。”
赤儿十分好奇:“是什么测试让你如此难过?”
“我说我要去代发修行,去各地走走,可能要个三年五载,也可能更久,沿途应该不像现在这般衣食无忧,或许还得吃点苦,问她们谁愿意与我一同前行。
嚯,你知道后来她们几个都是怎么回我的吗?”
赤儿摇了摇头。
“唉~”王鑫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先问了我最宠爱的小妾,结果她却说不愿意。于是我又问了第二个小妾,结果她回我说‘连你最宠爱的小妾都不愿意陪你去,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后来我把最早纳的那个小妾也叫来问,她倒是说可以送我到城外,但再多的却是不肯了。
你们几个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么,想我平日里那么宠爱她们,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地供着她们,还给她们买这买那,但凡她们喜爱的,看上的,我都定把它们弄到手来送给她们几个,这么大的一个汴城里,有几个人像我这样对待妾侍的?”
说完,王鑫便恨恨地将茶盏重重地放在了茶桌上。
付离:“那后来你问没问你的正妻呢,她是怎么回答的?”
提到正妻,王鑫脸色这才缓了下来,只是略显愧疚。
“我对不起我的发妻,我之前一是嫌她年老色衰,二是不讨人心,加之又纳了三个小妾,便基本不去找她。可这次的事情,却让我认清了这些人。
我原本并没什么指望,但也蛮问问她,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了,可她的回答却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让我倍感愧疚。
她说:‘我离开父母,委身给你,不论苦乐或生死,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不论你去哪里,走多远,我都一定陪你去。’
你们可以想象,我平日里那般疼爱的三个小妾都不愿陪我,倒是这个我早就扔在一边的妻子,愿意抛弃一切与我同行。
我是既觉着伤心,又觉着开心。伤心是因为那三个小妾,开心是因为我那发妻。
只不过在这之中,我又深感愧疚,这些年来,我一直忽略了我的发妻,我觉得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刚刚听了楼下的小曲儿,我突然就又想起了这件事,所以我才会在这里长吁短叹的,倒是扰了您二位的清静,实是过意不去。
不如二位今日的茶就由我来付吧,也算作是感谢二位听我唠叨了这么久。”
赤儿与王鑫推拒了一番,见他心意已决,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王鑫走后,赤儿和付离仍坐在茶亭里喝茶听曲儿。
这时,走后不久的王鑫身边的那个仆从却是重新回到了茶亭里,他找到了赤儿和付离二人,对着他们二人作揖道:“不好意思,方才我家主人跟您二位讲的事情都不是真的,您二位莫要放在心上。”
赤儿原本还在回味方才王鑫说的这件事,现在突然被告知这事并非真实,着实是愣了一番,毕竟那王鑫也没必要跟他们二人说假话啊。
见二人不解,仆从似是习以为常,言道:“我家主人其实根本未曾娶妻,因为以前有算命的说过他命里带煞,不能娶妻。也曾试着娶过,结果人女子还没入门,便因各种原因过世了,后来也就再没娶妻了。
也不知怎的,两个月前开始,他便常常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有四个妻子,可回到家中又是好端端的。
老夫人怕他出什么篓子,便叫我在一旁看着,像今日这般,便事后悄悄回来跟人说清楚,免得让人误会了。”
付离点了点头,便给了那仆从一些碎银子,让他回去了。
沉默了片刻后,赤儿言道:“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付离也是微皱眉头,觉得其间或许有点问题。
“我们晚些时候再去查看一番如何?”
付离点了点头。
其实方才那仆从回来解释时,赤儿便看见付离趁其不备,偷偷将小纸片人塞进了那仆从的衣袖里。
入夜,当他二人来到王府的院墙上时。
赤儿:“为什么我们老是翻人家墙角,就没有其他方法吗?”
付离:“或许你可以以他小小妾的身份进去。”
好吧,赤儿不说了。
他们找到了王鑫的屋子,此时天色虽晚,但王鑫并未入睡,此时的他正大开着窗子,在烛火中欣赏着手中的一幅卷轴。只不过二人却看不见卷轴里头都是些什么内容。
看着看着,突然王鑫却开始撕扯起那幅卷轴起来。卷轴被撕扯地到处都是,散落了一地。王鑫坐在凳子上,呆呆地看着满地的碎纸出神。
赤儿和付离两个人不知王鑫为何突然如此,便决定离得近些,来到了王鑫屋子的屋顶上,扣出了两个瓦片,从屋顶上面往下看。
只是这一看倒是吓了二人一跳,那原本被撕的满地都是的卷轴,此刻却是完好无损地放在了桌子上。
王鑫犹豫着,又将卷轴打开,赤儿他们这才看清楚那卷轴上是什么。只见那卷轴里画着一个女子,在大雨中手持一把油纸伞,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虽茕茕而立于木棉树下,却无孑然一身之感。
那画中女子美目倩兮,双瞳剪水,顾盼生烟,赤儿看着看着,有种自己都被吸进那画中女子那里。好在王鑫及时收起了画卷,随手置于桌上,熄了灯便睡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