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教,偏殿。
风流自知自己压不住琴教的人,也没有再管他们,他和白依两个人日夜不息才终于将琴教收拾出了一个人样,听见一群人说“许教主死了“,他实在气不过一人给了一拳,都罚去扫地修屋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琴教经此一战什么都不剩了,他苦苦挣扎都无济于事,这种群龙无首的感觉是真的让人难熬。
风流坐于偏殿一角默默发呆,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就开始控住不住地掉眼泪。又正巧此时白依从外面进来,看到了这一幕更是震惊。她直接走过来,歪着脑袋看他,抬手又戳了戳他的脸颊,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哎,你怎么哭了?别伤心嘛,会好起来的。”
“谁哭了?你看错了。”风流赶紧擦眼泪。
白依可没有风流这么深思熟虑,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在一起混久了,自是依言记忆能看出对方心中所想。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变成一只小蝴蝶飞到了风流的头顶上,笑嘻嘻道:“好了,不哭,告诉你个好消息。”
风流没想到白依会这样,僵着脖子没敢动问道:“什么好消息?”
“刚才我听到许教主的传话了,她说她马上赶过来,让我替她跟你说声‘辛苦了’。”白依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不经世事的天真和稚嫩。
“他们找到教主了?!”风流仍记得当时站在大门外见到满目尸体的绝望,他一位许潇潇能生还的几率根本不可能。
白依笑道:“那是当然,我们教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消失,她可是倾凰护体的人。”
风流笑着回道:“咱们教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这声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来报:“风公子!门外魔教教主剑倾来了!”
风流:“……闯进来的?”
“不是,敲门进来的,我们没敢开门,她人还在外面。”那人道。
风流震惊不已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礼貌了,这来着有问题啊。不过既然不是闯进来的,说不定还有谈谈的必要。
他正要开口让人开门时,却突然听到了许潇潇的隔空传话。
“风流,剑倾在门外,你先不要放她进去,我有事找她谈谈。”
“你已经到了?”
“嗯。”
“好,等你消息。”
随后风流又对那人说道:“不用紧张,你们教主回来了,正在跟剑倾谈呢。”
此时,门外。
剑倾自认为诚意十足,已经好脾气到敲门这么礼貌的事了,结果没想到可能因为她这么多年的名头太响,大门被人开了一条缝后,刚从里面冒出一双眼睛,又猛然关上了。
剑倾:“……”
琴教的人也不至于这么胆小吧,你们教主不是挺刚的吗?
“剑倾你来干什么?”正当她这么想着,就听到了许潇潇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她猛然回头,见到了一身法力难测高低的许潇潇和已经没有任何法力波动满头华发的柳天涯。
“你们两位这是糟了什么罪?”剑倾问道。
许潇潇神色冷淡地看着她,往前迈了一步,将柳天涯挡在了身后,声音冷淡:“与你无关,说吧,找我什么事?”
“想找你们合作共灭稷天,不知许教主意下如何?”剑倾从来没求过人,这次过来也只是试试运气,若可以,她可以把她知道的一切都交代,若不可以,大不了在稷天找上门的时候她再死一次,能怕什么?
许潇潇倒是没表明态度,反问一句:“好处?”
“许教主当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剑倾无奈道,“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想知道的一切,包括七千年前和二十一年前。我知道,你们现在收集的线索已经足够清楚了,但是关于落渊青为什么成了稷天以及这位柳阁主当年是怎么丢的,还有许阁主当年又是怎么偷梁换柱活下来的。再加之,柳枫、沈尘和许阁主的师父封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教主难道都不想知道吗?”
许潇潇还真没想到剑倾能知道这么多,回头和柳天涯对视一眼,见他点点头,她才回身笑道:“合不合作,我一个人说了可不算,不过你说的这些,我倒是好奇。不如找个地方先聊聊?”
剑倾轻笑出声:“许教主是个明白人,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