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最南边的山里有个大和谷,那里没什么积雪,是凤天城最暖的地方,有一大片稀稀疏疏的林子。谷沟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大溪流,水温很暖,是高高的大雪山上的天海之水,自雪山内部流出汇合而成的,孕育着最南端这片地方,以及这里生长的各种仙草药草,还有提炼心气强健人的筋骨之效。
洛影的衣服搭在几步远的木桩上,半个身子泡在水里,闭着双眼,仰着头背靠在岸边,极其享受地感叹道:“还是这里的水舒服啊!”
两只小松鼠从树枝上窜下来,其中有一只正踩到了小岸坡上一片打滑的叶子,拼命转动四只小短腿无效后,便“咕咚”一声滑到水里去了。
“喂。”洛影用两只手指拎起那只浑身湿漉漉的松鼠,眯起眼睛盯着它道:“我说,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母的。”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要对它负责。”
洛影猛然回过头,松开了捻着松鼠的手。
杜无翳正站在洛影身后,背着双手冷冷地看着洛影。
“你不是在忙着安排他们修屋子吗?”洛影习惯了他冷冰冰地盯着自己的眼神,反倒转过身,支着脸,笑意满满地看着他,死不要脸道:“怎么,想我了?”
“起来,干活。”杜无翳蹲下身来。
“你看看你成天把自己忙的,要不你也下来跟我一起吧,这水可舒服了。”洛影用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服,仍旧盯着他笑。
杜无翳拉起那只拼命游回岸边的小松鼠,用自己的手给它擦身子,命令道:“一杯茶的时间,到习场上去。”
“你先下来跟我一起,我就去。”洛影抗命道。
杜无翳忽然停下了手。顷刻间,一阵刺骨的寒气袭来,洛影反应过来,来不及打了个哆嗦,忙地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别啊!这水那么舒服,冻了得多可惜,况且你要是把这小河给冻了,可是要好几年,冰才能化的。再说了,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浪费灵力呢?”
水面晕出湿热的水汽,迷迷蒙蒙将两人笼罩在怀中,杜无翳感到有一丝闷热,不大舒服,抽回了手,坏坏一笑,不知往哪儿唤了声:“元西,你过来。”
洛影吓了一跳,猛然扯过衣服披在身上,上了岸,然后左看看右看看,却发现这里除了他俩,压根就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杜无翳一脸浅笑,于是自己也好气又好笑,问他:“你唬我的?”
杜无翳得意道:“现在起来了。”
就在此时,洛影不知从哪里扔出一根草绳,那根草绳很自觉地缠住了杜无翳的手腕。杜无翳一半怒意一半疑惑地看着洛影。只见落叶身上只披了件白色单衣,有点湿润,水珠顺着头发滑落下来,热气弥漫,竟然竟然有种不容抗拒、张狂且侵略性极强的野性之气,正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他。
现在轮到落影得意了:“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织的缚仙草绳,虽然给寒儿用过了,但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的。臭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唬我的后果。”
杜无翳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双手都被缚住了,难以还手,便想稍微使了点灵力,将双手一拉,然而灵力没使出来,反倒是洛影措不及防地被扯了过去,一个踉跄之下,正扑到杜无翳身上,杜无翳没反应过来,被洛影压倒在了地上。又湿又热的气息扑散开来,粘到了杜无翳手上,杜无翳瞪大了俊美的双眼,洛影的温热气息笼罩着他,让他感觉到呼吸有点困难。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有点儿贪恋这暖暖的气息了似的。
肇事者洛影却一脸坏笑,扑倒在杜无翳身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勾住他的手腕上的绳子,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这次你逃不掉了吧?”洛影盯着他,悄悄咽了口水,笑容中带着侵略者般的嚣张的气焰:“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杜无翳有些恼怒了,洛影的力气大,不用灵力根本动不了,可是双手被缚仙草绳捆住了,灵力很难施展出来,再加上被洛影这么一按压,想要推开这个无礼的家伙就更困难了。正挣扎着,杜无翳的手突然触碰到了殷实成熟的胸膛,忽然轻轻一笑:“是吗?”
洛影微微一睁,然后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杜无翳突然间化作数缕蓝色雾气,消失了,于是才恍然反应过来:完了,失算了!
“看来你是想喝冷风了啊。”杜无翳已经站在了洛影身后,“洛——扒——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