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6出判
席面?黄蓁不解的看向红姑询问.
“属下是昨日才领人到了这里,知道今日姑娘要过来,只顾着招呼红瘦绿紧着打扫,到忘了买人进厨房。
姑娘今日且先将就一回,属下过午去牙行买几个厨娘和打扫庭院的小丫头回来,这几日内,就将厨房和院子里打扫的人补齐全,待姑娘搬过来后也就齐整了。”
黄蓁看红姑安排得头头是道,日后家里会多出许多人,迟早都要规范起来,借着这回搬家不如将规矩立起来。
见黄蓁点头,红姑又张罗着把桌面支起来:‘姑娘今日委屈了,就在前面简单用些。”
“今日您来安排就是。”
黄蓁明白红姑的顾忌,主人没搬来之前不能妄动厨房,世人多是信奉神灵,认为万物有灵,比如说宅子有镇宅的神灵,厨房也是要供奉灶王爷的。
主人没有入宅和安神位之前,是不能擅自动用厨房和主宅的,要在搬家当日选定吉时,由主人祭灶才能烧水煮米,昭告神明,才会得到神灵的保佑,所以才说今日由红姑来安排。”
未央宫席面依旧是色香味俱全,吃过饭后,黄蓁没有多做停留出门直接去了铺子。
看着汤驷欲言又止的神情,黄蓁明白他担心的缘由,虽然没有听到屋里说了什么,但以汤北臣的慎重,红姑又哭又跪的情形都看在了眼里。
凭空多出来的宅子,以汤驷的眼力心里自有揣测。
黄蓁按着和汤北臣套好的说辞对两人道:“这套宅子是爹爹生前置办的,至于红姑等人则是爹爹的旧识,通过槽帮知道了我的情况,怕我孤苦无依,就过来照顾我的起居。
更多的我知道的也不详细,不过有汤叔父作保,我收留他们也没什么负担。”
黄蓁的想法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嘱咐汤驷对外不要多说。
黄蓁坐在那里有些呆怔,又是送宅子又是送人来,还有汤北臣帮着做担保,实在想不出来自己一介孤女,有什么值得别人图的。
要是她身后真有一个家族的存在,没道理不接自己回去,抛开这个理由,那只能说明涉及到的不止是家族恩怨那样简单。
暂且顺水推舟应了下来且看来日,没有秘密能一直瞒下去,终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
汤驷掩下心底诧异想到送叔父出去时,特地叮嘱他把分内事做好就行,别的事情见怪不怪莫要过度解读。
听黄蓁叮嘱不要外头说去,略带局促道:“是属下想多了,姑娘也不要多想,倘若来日真的有什么不妥,属下必定全力护着您。”
招娣也在旁跟着保证说道:“姑娘放心,还有我和姐姐呢,不管是谁想要对姑娘不利,先要问过我的拳头答不答应。”说着挥了挥拳头。
“心意我领了,对外我们要同意说辞。”二人点头称是。
黄蓁问汤驷目前是住在哪里。
“属下之前住在叔父家里,后来属下嫌麻烦就住在了槽帮,和负责内事的兄弟们混住在一起。”
黄蓁听了说道:“之前没问你是因为家里的地方过于窄小,不方便让你住过去,如今的宅子你也看到了,我让阿婆在二进的院里安排一间屋子给你住,这样有事也方便,如何?”
“多谢姑娘想着属下,属下回去整理好行李,等姑娘入住后就随着住进去。”
黄蓁又想起来说道:“把汤宝和汤平带上,免得几处的牵扯。”
汤驷听了激动地道谢:“属下谢姑娘体恤我们兄弟。”
“何必与我客气。
黄蓁想的很清楚,门一关上每进院子就自成一体,她领着身边人住三进的院子里,后面还有一排罩房可以安排厨娘和下人,二进院子没有空着的道理。
日后不管迎接她的是雷霆还是雨露,她总得先一步未雨绸缪,先守好门户以防不时之需,而汤驷几个都有功夫在身,真有事也有帮手。
而此时在临安府槽帮内,帮主陈世元正在向老帮主陈凛辞行。
陈凛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儿子,打起精神叮嘱道:“月底之前一定要赶回来,没有岳父过寿女婿不到场的道理。
采薇的事我听说了,夫妻之间的矛盾说破天去,关起门来也是家事,男儿的眼界应该放在外头,不要和女眷一般见识。”
见父亲身子不爽利还操心他,陈世元惭愧道:“都是儿子的不是,因治家不严而导致内宅不安宁,让爹爹也跟着操心,儿子以后定当反省自身,不让爹爹伤神。”
陈凛见话说到这份上,儿子也没有松口说月底是否赶回来的话,就叹了一口气,也知道儿子是气狠了,心里也埋怨儿媳妇即矫情又不晓事。
可是又不能依着儿子的性子,于是重声道:“你要明白,你的位置注定了你没有权利任性,你先是槽帮帮主而后才是我的儿子,采薇的丈夫,你日后孩子的爹,非常时期,帮内兄弟们都盯着呢。”
见爹爹实在忧心,陈世元才叹口气说道:“儿子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可林家行事太没有分寸,立场不稳且左右逢源,可有将着姻亲之情看在眼里,居然还妄想把持儿子的后院。
看在采薇的颜面上儿子也愿意分些好处于他们,到纵的他们妄想两边得利,拿儿子当什么人?”
儿子为什么气的陈凛如何不明白:“多少亲兄弟尚且掰金分两的计较,男儿立世,当忍常人所不能忍,连江山之主都不能畅意而为,贵为九五之尊还要看臣子脸色行事,何况是你。”
陈凛见儿子倔强的不吭声,索性用手一指百宝格上三足樽说道:“三足而立,才是这世间最稳固的支撑,说着拿起手边的书扔了过去,这本中庸带在路上看,领悟一下什么是驭人之道,平衡之道,别让爹爹对你失望。
我们槽帮能有今日,也曾在尘埃里打滚过,几番起伏才能在江湖上闯下这番名号。”
陈凛的一番语重心长,让陈世元肃然起敬,躬身道:“爹爹放心,儿子会掌握好分寸,不会弄得大家脸上都难看。”
这时管事陈普未经通传疾步走了进来,且脸色非常难看,陈世元从没见陈普这样过,下意识地问道:“陈叔,出什么事了?”
陈普语气一顿说道:“属下有要事找老帮主,情急之下忘了您在这里议事,就这样闯了进来,请您恕罪。”
陈凛也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陈普呐呐的看了陈世元一眼:“没有吱声。”
老帮主催促陈世元说道:“天也不早了,准备一下早些启程去,路上多带些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陈世元压下心里的疑惑,施礼后退下。
陈普等陈世元走了,才吩咐门口伺候的人退到院子里去。
他凑到老帮主跟前小声回道:“宫里传来消息,官家今日早朝时宣布诏书,诏令济王出判湖州,即日启程,并命湖州知府葛胜仲,即日起监管起济王行踪。”
陈凛听闻噩耗如遭雷击,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官家和慈宁宫的那位博弈,倒叫咱们主子跟着遭殃,史弥远一死,剿灭金国即在眼前。
狼崽子的野心是藏不住了,自然是下黑手了。”
陈普听了更急了,问道:“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没了转圜余地,可怎么会这样?您不是说,慈宁宫那位保着主子性命就是为了牵制官家么?杨太后为何又改了主意。”
陈凛脸色灰败地说道:“官家这人,心性隐忍非同一般,任凭史弥远把持朝政十年,让史弥远出尽风头,落尽骂名也不出一声,所以民间才有了渊默十年无为名声,博取了读书人的同情,才换来了中兴之主的赞誉。”
陈普反应过来问道:“您是说官家这回出手有恃无恐?连慈宁宫也没有办法阻止。”
陈凛默然的点头,问道:“是何人押送主子去湖州?”
陈普咬牙切齿的回道:“由殿帅夏震亲自率五百禁军押送至湖州。”
陈凛听了突然爆怒道:“又是这匹夫,传令下去,夏震这竖子不能活着回到临安府,趁他回程松懈时再动手,另外派人入湖州去游说葛胜仲,湖州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而此时承恩侯杨次山也来到了慈明殿,连帖子都没来得及往宫里递就径直来到慈明殿外求见。
小中官见了杨国舅汗都下来了,没敢直接通传,而是找到杨太后的贴身女官金樱。
金樱一听就急了,说道:“越发的不晓事了,这时候找来不是明摆着显眼,你怎么不劝侯爷先回去。”
小中官喊冤道:“姐姐,奴才是哪个牌面上的人,总不能越过太后娘娘打发他先回去吧,求姐姐给出个主意,奴才是不敢触霉头的。”
金樱急的眼泪都下来了,越发没好气的说道:“难道我就是专门为着触霉头眉头才站在这里的。”
小中官跺了跺脚说道:“不然奴才找个理由让侯爷回去如何?”
“那更是不成了,看在别人眼里又有话说,连嫡亲的兄长都躲着不敢见,咱们慈明殿成了什么?那不是打太后娘娘的脸。”金樱气哼哼的说道。
小中官听了急的直转圈,“哎呦,这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您倒是拿个行的主意来呦,侯爷在外面站的时间长了,不是更打眼。”
金樱听了发狠说道:“左右都不是了,今日这不是就落在我身上吧,你先去把人请进来,我去禀太后娘娘,大不了一顿板子就是。”
小中官嘴角一抽,同情地看一眼金樱,没办法只得转身出去请人进来。
此时杨太后正由人服侍着,在殿内的小书房临摹一幅画,金樱进去后摆摆手把人都打发下去,然后便静静跪下。
杨太后勾完最后一笔,看向金樱说道:“又不好好说话,作什么怪?说罢,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你这样难为。”
金樱恭谨的叩头说道:“奴婢恭请您息怒,才敢往下说。”
知道金樱向来懂得轻重,杨太后心底一凛说道:“呵,看这架势事还不小,是谁让你这样为难?往下说吧。”
(此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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