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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7纺车

黄道婆的梦里江湖 醉墨识香 4006 2024-11-13 09:09

  金樱深深的吸了口气回禀道:“承恩侯也在外头请见,奴婢见天气炎热怕侯爷被嗮伤,未经太后娘娘允许,便自作主张地让人先请了进来。”

  金樱说着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奴婢浅见,私下里以为自家兄长来看妹妹,倒不必拘于那些俗礼,还请太后娘娘息怒。”

  杨太后听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恨声道:“怎么不蠢死他?与他什么相干,还嫌不够打脸的,要他上门来给人凑话柄。”

  “太后娘娘息怒,胳膊折了藏在袖子里,不管国舅大人为何而来,都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杨太后迁怒的瞪了一眼金樱,说道:“先请兄长先到正殿去喝茶,就说哀家正在更衣,让他梢等上片刻,你一会去嬷嬷那里,领个一等红封。”

  至此金樱提着的那口气方才落了下来,急忙叩头谢恩后才出去请人。

  松江府这里,黄蓁因为心里有事,就没有在铺子里多停留,带着雀儿她们就回去了,进院就见葡萄架下放了好些木条,进屋换了衣服就出来坐下摆弄着。

  来娣迎出来说道:“都是比照着姑娘给的尺寸,让木工师傅多弄了几份出来,属下又让顾管事找了几样您能用上的工具,都给您拿了回来。”

  感受了来娣的贴心,怕是连来娣都以为她是心血来潮所以才多备了些木条,可着劲的让黄蓁尽兴。“、

  “嗯,还想着我是忘了什么?亏你想着多备了几份,先放在这里不用收拾,我回头来弄。”

  黄蓁将阿婆叫到屋里,问道:“这许多年来,您可有听过爹爹提起他的父母族人,或是有过亲戚间的来往走动。”

  阿婆果断的摇头道:“没有,自老奴进家来,家里就没见过有亲戚上门,姑娘怎地好端端地问起来,可是又有什么缘由?”

  黄蓁不死心的问道:“外家也没有来过人吗?”

  “老奴也觉得奇怪呢,照理说太太故去,姑娘还小,逢年过节的怎么也不见舅家上门,但是没听爷提起老奴也不好深问,这些年也就习以为常了。”

  黄蓁暗道世人多数以家族为依靠,互相毗邻而居。

  就算爹爹因故和家族决裂不再来往,可至少还有妻族可以走动,再不济还有三五知己相交,可爹爹这些年就如独行客一般,独自来去的也忒不合常理。

  这样隐秘独居莫非是涉及到了生死隐秘?

  “姑娘今日怎么好端端问起了这个?”阿婆见黄蓁皱着眉头不知琢磨什么,心底狐疑便试探的问了出来。

  黄蓁想了一番说辞才对阿婆说道:“今日有族人托槽帮找到我,说是父亲年轻时和族人起了分歧,一怒治下就带着娘亲离家出走,后再没回去过。”

  阿婆不可置信的问道:“族人?这些年都不见寻来,怎么这会爷不在了倒找上门来,空口无凭的姑娘可别轻易认亲,不会是看着姑娘年纪小好糊弄,还有若大家业傍身便来谋算您。”

  黄蓁认为阿婆的反应,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正常反应。

  上至世家大族下至贫民百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视传承为根基。

  大宗不可绝,百世而不迁,说的就是宗族嫡脉要是断了传承,必须要从族人里挑选合适的男丁来过继,没的商量。

  就算国法在前也不得干预,族谱家规摆在那里,没有人敢轻易触碰。

  换言之要是某个房头没有儿子继承家业,那族里就可以自行决定,在族里帮你过继个儿子来延续香火,继承家业。

  只不过这个帮不是帮你拿主意,而是直接帮你做主,任何人在族法家规面前,除了老实接受没有任何话语权。

  在继承家业这事上,女子想要继承除非是族人死绝了,还有就是族人认可,由族里出具文书,官府落印存档,这叫女户,但是族里人怎肯叫家业落在外姓人手里。

  这也是聂红线的叔叔,用尽心思来谋算她的原因。

  阿婆就是因为没有儿子才会被夫家扫地出门,家财由族人来安排,所以阿婆一听说好端端的冒出个族人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像自己这样亲眷皆无的情况,想要立个女户只等孝期一过,镇里出具证明,衙门是不会为难的,但此时要是有族人找上门来,且不说银钱家仆,就是家里的宅子也要归到族里去。

  要是运气不好碰到无良的族人,还会被随便嫁出去,这才是阿婆害怕的根本原因。

  黄蓁看到阿婆急的不成样子连忙安慰道:“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给您听。”

  阿婆打断道:“我得傻姑娘,您哪知道这里面的厉害,爷出来这么多年怎么不见族人找来,可见是爷不想认他们”

  黄蓁怕急坏了阿婆,连声安抚道:“我知道的,您别气坏了身子。”

  阿婆急道:“您不明白这些的,我们爷故去了,死者为大,一不上门来拜祭,二不迎爷的棺椁回去,私下里却找到姑娘,打的是什么主意?”

  见阿婆为自己这样着急,黄蓁又不能把自己的猜测全盘托出,一是怕吓到阿婆,二是时机不到,只能删减着把能告诉的说给她听,结果弄巧成拙还引起阿婆的诸般联想。

  没办法黄蓁只好把房契和银票推到阿婆面前道:“您先看看这些再急不迟,是族人托槽帮带来给我的,说是给我的补偿。”

  阿婆狐疑的接过去展开房契,虽不认得字但银票阿婆是认识的,房契自然见过。

  这一下把阿婆惊得目瞪口呆,用手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指着银票问道:“这些都是给姑娘的,还有这房契,落得可是您的名下,您验过真假没有?”

  黄蓁听了啼笑皆非,点头对阿婆说道:“族人托汤舵主传话来,因当年爹爹和族里的嫌隙很深,现在不方便让我认祖归宗,可又怕我衣食不周故送了宅子和银子,让我好好过日子。”

  黄蓁一本真经地胡说八道,看着阿婆半信半疑的样子,心里不由地好笑,阿婆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不怪阿婆多想,天上掉馅饼的事本就匪夷所思。

  “对了,还送了几个伺候的人过来,其中有位姑姑当年还伺候过爹爹,看着功夫很好的样子,您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见到红姑时现问也来得及。

  又嘱咐阿婆不要对外说起,又套好了说辞,免得在雀儿她们面前漏了马脚。

  见阿婆欲言又止的看着她,黄蓁安抚道:“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您的话我会听的。”

  “老奴看着这些银票发慌,这般大手笔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拿得出来,莫非他们要图谋姑娘的终身。”阿婆说了连自己都不信了:“姑娘可别听老奴胡说,您才多大,老奴这是急糊涂了。”

  黄蓁听了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您就别猜迷了,先把她们叫进来,总要跟大伙说一声才是。”

  阿婆出去叫雀儿她们进来,想是已经听招娣说了大概情形,雀儿进来问道:“姑娘,我们是要搬家吗?奴婢都听招娣那边的宅子又大又好,是爷生前给您置办的宅子。”

  “招娣说的没错,爹爹还在那边留了人手,那边宅子足足有三进,都搬过去也住的开,搬家的日子也定在了五日之后,我们自己在家负责整理打包,等到了搬家的那日,汤叔父会派人过来帮忙搬运东西。

  雀儿满脸不舍的问道:“那这里的宅子怎么办?是卖掉还是就这样放着。”

  雀儿八岁就来到这里,记忆里美好的日子,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就连黄蓁也有些舍不得,可宅子又不能白放着。”

  “这房子的事等我想好了回头再定。”黄蓁安抚着雀儿的情绪。

  也要听听阿婆的意见,别的东西都好办,只有那块玉佩才是要命的的东西,寻了根络子系牢了挂在脖子上,心才安下来。

  其余的首饰和珠宝都归拢在一处,包括娘亲留给她的首饰现在也用不上,就都归置起来,剩下的就由雀儿动手归置,铺子后院也有爹爹为她积攒的物件,不如也都搬进新宅子里,黄蓁在心里合计着。

  稍晚些黄蓁独自来到爹爹的房间,将预备好的果子摆放好,又斟满了酒点燃了香烛,在爹爹和娘亲的牌位前跪下,未曾开口眼泪就已经止不住了。

  如决提而出的水流一样,竟有些控制不住,任着情绪自有地发泄着,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委屈。

  自以为历尽沧桑和坎坷,今生的她挟恨归来,那些不甘和愤怒随着陈长福得到报应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其实不然。

  “爹爹,娘亲,夭夭有事要禀告,陈长福那贼子业已伏法,孩儿承菩萨庇佑,苍天有眼让孩儿得以保住家业,将仇人绳之以法,爹爹和娘亲在九泉之下且安心。”

  “还有一事也要禀告于爹娘灵前,有人自称是爹爹家臣,承槽帮之托来保护孩儿,孩儿又在爹爹遗物里,看到了玉佩和孩儿幼时衣物及配饰。

  我知道爹爹瞒下这些是为了保护我,孩儿应该不负爹爹苦心,守着家业安心度日就好,可是孩儿不甘心,孩儿这一世想活的明白些。

  苟且确是可保我平安,可是人皆有根,人生一世,孩儿想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谁?爹娘又是谁?孩儿虽是女儿身,但逢年过节的祭拜,身为人女总要有个烧香磕头的地方不是。

  为爹娘,也为自己,孩儿不想糊涂度日,若有违爹娘初衷,是孩儿不孝?请爹娘恕罪。

  有一日孩儿有幸也会为人之母,那月下讲古时,说起爹娘来,不是遮遮掩掩,而是与有荣焉的道出父母宗族来历。”黄蓁说完这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伏在地上痛哭出声。”

  早起天色微雨,倒是少了几分燥热,按部就班开始了每日的晨写,可能是素日里积攒的烦闷,昨日在爹娘灵前得到了宣泄,心情也舒服了许多。

  写好了字又就着火折子点燃了,,又想起了阿婆的那架纺车,出门来看见雨已经停了,就叫来招娣帮着把纺车和所需的东西都搬到葡萄架下。

  比对过后,先动手先把纺车拆散开来,招娣上前要帮忙,被她打发去厨房帮阿婆去,连着用了两天的功夫,才弄出个大致的模样。

  (此章完结)

  愉快阅读,保护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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