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7对比
见聂红线伤怀不得已又转了话道:“听说这里的说书先生很厉害,松江府的达官显贵凡是家有宴会都请他去捧场。”
“妹妹说的可是翁先生?凡是经过翁先生口中的故事都精彩绝伦,处处让人叹为观止,听过翁先生故事,在听别人的便会觉得索然无味。”
听聂红线如此盛赞,黄蓁不由的来了兴致:“能让姐姐都赞不绝口的一定是好的,倒让我有些盼着开场了。”
“妹妹别急,让伙计过来先把菜点上,等菜上来下面也该开场了。”
经过伙计的推荐两人点了几道特色菜,等菜端上来时,其中一道芙蓉鸡片和一品豆腐,看着到和平时的做法不同,伙计说这是鲁菜的做法。
黄蓁见那豆腐在汤碗中,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衬得绿色的菜青越见清脆。
招娣猜测:“莫非这位大师傅是用刀的高手。”
伙计面带嘚瑟的介绍道:“还真让姑娘说着了,我们郭师傅还真是位用刀高手,这每朵豆腐花都需九九八十一刀,一刀不多一道不少,才能呈现出这道盛世牡丹来。”
招娣瞪圆了眼睛问道:“九九八十一刀,得费了多少功夫去,这一碗菜得进去多少银钱?”
大伙见她问的有趣便都笑了起来,来娣拍了下妹妹对伙计说道:“忙你的去吧,有事我喊你上来。”
席间黄蓁恭喜道:“恭喜姐姐的丝线又推陈出新,说到丝线我倒有一桩生意要和姐姐商量。”
“姐妹之间何须客气,妹妹有事只说。”
黄蓁斟酌一下说辞:“我最近有个想法,琢磨着把生意拓展到松江府以外的地方去,姐姐想不想与我一起试试。”
“聂红线听了眼睛一亮:“妹妹这个主意好是好,可是外阜的人脉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打通的,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恐怕要依仗妹妹周全。”
“你我姐妹合作谈什么依仗不依仗的,在商言商,关键是姐姐的丝线上得了台面,你人又豁达,我才会想着和姐姐合作。”
“妹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要谢谢妹妹愿意提携我。”聂红线故意抱拳作揖。
“姐姐客气。”黄蓁一笑回礼。
黄蓁准备把丝线借着临安府的铺子推到榷场去,与聂红线只说是相熟的客商带出去,并没有说起具体的操作,而且以后也不准备说。
“姐姐不必忙着谢我,这只是妹妹的粗浅的想法,要是好姐姐就请我喝杯茶,若是不好姐姐也不要怪罪与我。”
“姐姐虽然愚鲁,但好和歹还是分得清的,这桩生意成与不成没有二话,我在市价的基础上在给妹妹让下两成来,如何?”
黄蓁俏皮地端起茶盏来往前一送道:“成交,多谢姐姐愿意信我,以茶代酒,预祝我和姐姐合作愉快,财似长江水。”
“财似长江水?妹妹是真敢想啊。”聂红线感叹着端起杯子一碰,二人像摸像样的一饮而尽,而后相识一笑。
楼上已经陆陆续续上来了不少客人,其中大多以女客居多,来听书的男客大多坐在了楼下,约摸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伙计把菜也都端了上来。
黄蓁向下看了眼,见台子上已经开始准备了,有一青衫老者缓走上台来,到扇形桌前坐下。
“这位就是翁先生。”聂红线小声跟黄蓁说道。
响木一拍全场肃静,翁先生环视全场一周才开口道:“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今日说的是本朝精忠报国,壮志难酬的岳飞岳武穆的故事。”
翁先生此语一出,下面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在翁先生的口中岳飞的生平娓娓道来,讲到他率军北伐,收复大片国土时,台下喝彩声连连。
讲到十二面金牌连环颁发逼岳飞还朝时,台下同仇敌忾怒斥奸佞,讲到风波亭毒死岳飞,楼上楼下哭声连成一片,等到翁先生哼唱满江红时,几十人跟着应声附和。
不知不觉手中的帕子湿了,黄蓁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当权者的懦弱无能,可惜了这大好河山与那万千黎民,怪不得老话说猛虎一个能拦路。大宋失去了岳飞这员虎将,等于中原的门户失去了屏障。
好好地帝位上坐了只病猫,更是糟践了这曲铮铮铁骨的满江红,它不单单是一曲激励人心的词曲,它还是我大宋朝的钢铁脊梁。
临安府槽帮的虎啸堂内,陈世元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凛不敢相信的确认道:“爹爹说的可是真的?”
陈凛沉沉地看了儿子一眼道:“自然是真的,这等抄家灭族的大事岂能信口胡说,之前瞒着你是因为主子被重兵层层围着,我寻不到机会去救他,你不知道也就罢了。”
这番理直气壮听得陈世元瞠目结舌,不由反问道:“那爹爹现在又为何要告诉我?难道还有什么契机不成?爹爹您可要想好,槽帮上下几百口人呢,当真值得您冒险?”
陈凛重重地叹了口气,用手一指外面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朝廷的探子现还立在我院子里,这些年来危机重重的,那一天不是踏着刀尖上过来的。
可大丈夫存活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前因后果我已同你讲清楚,只有你明白内中缘由才能置身事外。”
“让孩儿置身事外可以,但爹爹总得告诉孩儿您哪里来的人手,总不能你单枪匹马的去救人吧,您出了事儿子如何撇清?”
“这些不必你细问,我卧病在床也连累不到你,告诉你这些就是想你受累些,日夜守在虎啸堂里侍疾就好,至于人手吗,更是不会费槽帮一兵一卒,你安心就是。”
陈世元知道老帮主打定了主意,于是缓了缓受惊吓的心神道:“爹爹行事还需慎重些,想想儿子你也要量力而行。”
知道儿子受惊不浅,陈凛叹了口气道:“我做这些也不完全是意气之争,于公于私这人是必须要救,这些年来我槽帮风里来水里去为了朝廷做了多少事,声名在外早成了某些人的心头刺,欲除之而后快。
如今再让他们除去了眼中钉,可还会留着我这根肉中刺?给他们找点事做,我也轻松些。”
陈世元打量着老帮主,思忖着父亲手中该有一只不为人知的力量,想着爹爹口中的那位,当初是何等的威武不凡,可见苍天不佑大宋江山,不然怎么就让如今这位得了手。
陈世元心一横缓缓点头道:“爹爹放手去做吧。”随即又不放心的问道:“真的不需要孩儿从旁协助?您的人手也是那位留下的?”
“忘了我说过话,至于这事我们父子决不可已妄动,你就是睡蒙了也要把嘴闭得严实些,否则,就是我们的死期,你可是记得了。”
陈世元神色一凛躬身道:“孩儿以性命担保,绝不辜负爹爹教诲。”
得了儿子的保证陈凛神色才缓和下来道:“坐下说话,采薇最近身子养得怎样了?不行再换个大夫试试。”
陈世元神色一黯说道:“让爹爹操心了,大夫说是恢复的还好,在吃上十天半月的药就差不多了。”
“即是好了就不要折腾了,找个日子你搬回去住吧,老是住在外院像什么话?惹得人背地里议论,要记得夫妻不和外人欺,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陈世元听了面色紧绷着,低下头来说道:“爹爹养着身子吧,这些事儿子会处理。”
见他抵触便如此,陈凛有意便激他道:“是谁说庶出是乱家的根本?你的孩儿一定要嫡妻所生,难道这些都是说给爹爹听的?或是你想纳妾回来?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陈世元负气的说道:“爹爹?难道您催了,孙儿就会凭空出来?”
气的陈凛拿起手边的书册扔向了儿子,骂道:“滚蛋,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
陈世元伸手一抄便将书册接在手里,笑着说道:“谢爹爹赏赐,便拿着书册背着手出去。”
院子里还能听到老帮主满口的孽障,竖子。
邬泥泾的织纺已经步入了正轨,瞧着花样精致的布坯,晕染成颜色艳丽的布匹,一批批的入到库里,黄蓁心里莫名地满足。
汤驷这些日子招商顺利,辖区镇子合作经营的人,经过成层筛选终于落定了,汤驷手里拿着合同仔细地看着。
黄蓁问道:“我在合同里特意标注了,我们执行的是银票到付后半个月内付货,大家可有什么异议?”
“属下也以为大家会就这点不满意,但是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别人家都是一个月后付货,还不包括货在路上走的时间,还有几家老字号花色都是搭着来的,根本没有不许人挑选。”
黄蓁听了了然地道:“有些稀缺的颜色和材质在市场上根本就供不应求,比如你预定十匹蜀锦,却要搭配一百匹蜀地寻常丝绸,就这还不能保证准时供货给你。”
汤驷被这话给惊道了,道:“这不是霸王条款吗?”
“是霸王条款,可是愿者上钩,就这还要求着人说尽好话,没办法看天吃饭,每年出丝多少,雨水如何,都直接影响出丝的质量和数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简单说就是店大欺客。”
汤驷一脸羡慕地说道:“十成对一成的比例,这银子太好挣了,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把生意做到这份。”
黄蓁笑着看了他一眼没做声,蜀锦号称穷工极巧并列四锦,更被列为贡品。
蜀地物华天宝,蜀丝柔软滑顺,又经过一千年来的积累和几十代人的发展,称得上是民族的瑰宝,不可超越无可替代。
能用上蜀锦的人也是千里无一,而自己改良过的棉布面向的全天下的庶民,百姓,商贾,多寡一目了然,曲高和寡哪是蜀锦能比的?
可是话又不能这样明着说出去,不然传出去像什么?
见汤驷用求知欲满满的眼神看着她,黄蓁斟酌一下言辞说道:“蜀锦便是予取予求,也没没几人能置办得起?
可我们的棉布不一样了,耐用又奈洗,贴身穿着吸汗又透气,做出来的被子盖着也舒服,便是有一日王公贵族遍地走,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啊。”
(此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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