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阿婆掐的真的很疼。
可身体再疼,而我的心仍乱麻成一团,不见清醒。
屋里只剩我与她了。
屋里的空间不大,甚至算得上狭窄,放了张床,一张四方矮脚桌子,两架掉色的短凳,也就仅剩我所站的过道。
纸糊的窗户挡不了外面的寒风,下了雨,雨滴掉在窗沿,染湿了窗纸,风便进来的更肆意了。
明明空间狭窄,我与她也不过五步之遥,我却觉得,我与她,一个站在高山,一个站在崖底。
我们之间有条看不见的深沟,还是条“吃人”的深沟。
我在涯边,她在沟底。
我看不到她,她却能看的到我。
她在沟里拼命的呐喊,我听到的也只有吹过耳边,呼啸的风了。
沉默,又是沉默。
而这次,是我俩共同的沉默。
良久,我站的实在有些腿麻,也不见阿婆回来。
我想,大抵是她生了别的心思,就如我,生了不该生的想法。
……
气氛冷到了极致。
姑娘是背对我的,她侧着身躺在床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是当阿婆出门那一刻。
我缓缓合上眼,轻吐了一口浊气,又睁开了眼:
“姑娘,在下便不打扰了,姑娘好生修养。”
姑娘的后背纤细,修长。
我无意间一瞟,顿时迷了魂。
我读书多了,便生了几分自恃清高。
哪怕不想误人,也非要亲自退婚不可。
所以,一见钟情于我而言,只是虚无飘渺的笑谈罢了。
但如今,慌了神,心乱如麻。
我想心烦意乱的,并非只有我。
姑娘也一定烦躁不安,可她已不想说,我亦不能强问。
姑娘没有回应,我便出了房门。
屋外,阿婆与老伯正拉家常。
见我出来,阿婆话一停,伸着脖子,倾斜着身子,越过我看向后面。
见我后面无人,呸了一声,继续干手里的活计。
倒是老伯热情的向我招手。
“小子,快过来!”
我走过去,就听到他说道:
“那女娃娃怎样?”
“漂亮不?”
“俺可听老婆子说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小子,不赖呀你!”
……
我一时语塞,只能尴尬一笑。
“老伯,这话可不能轻易说出口。”
“为啥子嘛!”
我叹了一声,解释道:
“这都是些过时的迂腐念头。”
“啥?”
老伯听闻后满头雾水,喉咙上下滚了几次,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最终摆了摆手:
“算了,俺老汉不听了,反正你说的话,我一点都听不懂,省的你多费口舌!”
……
唉……
我松了一口气。
雨渐停了,藏在云后的阳光可算露了面。
我已在阿婆家多待了六日。
距离会试,只剩不到半月的时间。
我实在是不能久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