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马车黑扑扑的,与夜融到一团。
若不是车上有人打着微弱的烛火,我差点都要撞了上去。
华贵的女人迈过我,朝着提火的仆厮点了一下头。
夜很黑,我也不懂这仆厮是如何看到的,我想大概是女人头上在夜里仍亮得刺眼的金贵首饰。
嘶——这么重的首饰,真不知道她是如何用纤细的脖子撑起来的。
仆厮随即掀开了车帘,朝里面轻声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架子里下来个素衣。
着素衣的也是位女人,我看不清长相,只模糊地看了个体型轮廓,她比华贵妇人更加体薄消瘦。
似乎风一吹就倒了。
素衣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登时,由静变得慌乱。
沈姑娘?
我失了神,全身也跟着心紧绷起来。
那一夜,旧人重逢,旧事也涌上心头,可,世事无常,十几年过去,早就物是人非了。
这下,我那能不知,事非平常。
便邀了她们重入屋里。
次日,我与婉莹便以夫妻相称了。
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皆知。
“嘶——”
“没想到这里面竟有如此难缠的一段纠葛。”
“只是,叶老弟你怎不把原因也一并说出来。”
“万一,我们能帮上忙。”
冯二叔摸着铮亮的脑袋说。
“你是不是傻?”
“叶老弟不细说,这说明啥?说明此事非同小可,要真如你所说,只怕在场的各位,都是一个咔嚓——”
宋婶子伸手就要戳冯二叔的脑袋,但他有了警惕,往后一歪,躲掉了。
“行了,我懂了不就好了。”
“只是,叶老弟,你无法说出口的事,莫非与上面有牵连?”
冯二叔突然灵光乍现,聪明了。
叶医师无声地点了头。
“那这……可怎么办?”
“而且,婉莹现在昏迷不醒,甚是危险。”
“再说了,我现在也不管你俩是不是夫妇了,目前可有法子救婉妹子?”
叶医师摇头。
宋婶子倒吸一口凉气,继续问道:
“当真没有?”
叶医师摇头。
“啊——我苦命的妹子唉——”
宋婶子咻地大声哭喊起来。
声音直窜云霄。
“也不是没有,只是机会渺茫”
“吓——早说!”
“快,是啥法子,有一丝机会咱也不能放弃!”
宋婶子咻地收了声,鼻涕泡挂在嘴边收不回去。
唉……
叶医师叹了一口气,而这次,他几乎是用最无力,最冷漠的语气说道:
“七霞莲”
?
“叶老弟,你说的是何物?我怎么没听说过。”
“二叔,您老懂得多,见过这药草没?”
宋婶子将头扭向守在沈婉莹床头的冯老爷子。
冯老爷子连头都没扭,回道:
“没见过。”
“呀!叶老弟,你可别诓我,可真有这草药?”
“有”
“那,在哪,还有需要多少银子?嘶——要不然咱们凑凑,大不了,宝骏的束侑不交了。”
“反正,我看他也学不出个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