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飞似的回到了客栈。
我又不停歇地上了二楼客房,赶紧推门而入。
屋里的摆设还和我离去时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抹熟悉的倩影。
沈姑娘走了。
我突然心一紧,随即整个人泄了气,我闭上眼,又睁开,拖着身体走向床头。
经过八方桌时,桌上一封信吸引了我的目光,登时,我像抓住最后一根草,按着紧张,颤颤抖抖地打开。
字迹很漂亮,是少见的俊丽。
但内容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甚至似刀插进胸口的无力反抗。
“叶大哥,请恕我不辞之别,至于原因,抱歉,容我不能说告知。”
“叶大哥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只叹人生短载,今生无缘再见。不过,小女子已将家传之物留于此,如若不嫌,皆可收下。”
……
信的旁边,果然有一匣子,我将它端起,轻轻地一转,匣子便开了。
里面是一枚玉佩,白里透绿,上面雕刻着一条青龙,招牙舞爪,好是威风。
我把玩在手中,无意间一暼,顿时愣住!
玉佩后面的左下角刻有用行体书写的四个小字:
“叶长风刻”
铮——
我的脑袋猛然像被用槌子敲了一击,晕乎乎的。
沈姑娘,就是我不曾蒙面的未婚妻?
这……怎么可能?
我喃喃自语,实在是想不通这一切怎会如此巧合。
一切都赶的太巧了。
这么说,嘶——不好。
我突然意识到出事的是沈家,而姑娘也姓沈。
我瞬间慌了,将玉佩塞进衣襟里,便背起包裹,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出了客栈,我已慌不择路,在人海中穿涌,可茫茫人海,却没有我那见了多日的身影。
我和她初识于雨天,别于晴天。
后来,我浑浑噩噩几日,突然记起,乡里人还都在等我佳信。
到底将心事埋于心底,不再回忆。
会试结束后,我受到同窗的邀请,又加上忧上心头,便应下了。
宴会在游船上举行。
那一夜,华灯盛宴,笙笙琴曲,嬉笑声长久不散。
引得一群湖鸟不敢靠近。
而我实在是不善应酬,借有身体不便,逃了一劫,船栏处,微风袭来,使我清醒了许多。
酒,我喝的不少,有些熏醉。
眼神也不大好,竟将对面船的一位红衣姑娘,错认成了沈姑娘。
那一夜,举行宴会的并非只有同窗,我隐约记得同窗说过,三皇子也在金华湖设宴。
而两座船,距离不过几米。
那位红衣姑娘偏巧也转头看了过来。
吓!
待我微微看清姑娘模样,酒一下子醒了。
沈……沈姑娘。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竟然在对面船上,惊讶后便是掩面快步离去了。
我想要去追赶,可我们相差的又怎会只有两船之隔。
后来,又听同窗说,昨夜三皇子喜得很,凡是船上人,皆赏赐了百银。
我闷着头,喝了一口辣酒,问:
“为何?”
“还能为啥嘛,得了个绝世美人,能不喜吗?”
我听后,又喝了一杯辣酒。
“美人,应配英雄,可不是他那个纨绔废物。”
“嘘——哎呦,我的爷,这话可不兴乱说,小心隔墙有耳,要不然,咱俩都呆掉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