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离分
虽然我从小生在天宫、长在天宫,但是七重天的神族监牢我也是半步未曾踏足过。这五天内一揽芳华的门从未开启过,我心里一遍一遍的想着她、念着她,生怕她被监牢内的人欺负,以至于每每奈儿来送膳,问她的情况成为了我与奈儿之间必定交谈的话题,恍惚之间五天之期转瞬即过。
那日早晨,我望着窗外那片云海不断的翻滚卷曲。我根本无心打扮,马上就去第二十一重天受刑罚了,我心中倒还是担心雨萼的情况更多些。
我站在落地铜镜的面前看着自己,这个一直被胡淳天后宠溺的九重天王子,竟然弄成这个样子真是不敢相信。看着我蓬头垢面的,一头枯燥头发不停的扎着我的眼睛。我一身素衣,衣角早已经被磨损的不成样子了。我拿起梳子将头发梳顺,换了一身墨绿色的衣服,我是神族王子,无论时候凡是出宫门都要衣着整齐,不可失去气度。
就在我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神韵出神的时候,那道厚重的门终于在不同于早膳的时间开启了。
开门进来的便是父君座下天舒、伽芸星君,他们两人倒也是礼数周全。见了我便齐刷刷的跪下了,双手合十拜道:“参见离掣王子!”
我依旧看着镜子里面的我,为了不失礼数,我轻声的说道:“天舒、伽芸两位叔叔你们两个都起来了吧,我...我马上就不是这九重天的王子了,希望你们能有时间去凡间看看我。”
“王子......你。唉,值得吗?”
值不值得这个问题,我已经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了。但是,我与其在这九重天当一个碌碌无为的上仙倒也不如为自己的爱情任性一次。我轻摇着自己还高傲抬起的头。
“走吧!”
我在前面走着,两位天将在我后面跟着我。这条去往第二十一重天的路,我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了。但是今天走起来却让我的心情如此沉重。说不怕是假的,我更怕我的萼儿不知道去凡间何处寻我...
半个时候后,我们三个人来到了第二十一重天,这里是神仙渡劫受罚的地方。常年彤云密布,电闪雷鸣之间总有一位老者驻守在这里,他就是司法天神“普华天尊”。
在我正面的巨石便是捆仙石,普华天尊来到我的面前十分客气的对我行了个礼。我赶在天尊说话之前,连忙说道:“有劳天尊了!”
天尊也是我看着我长大的,我能感受到他的眼里充满了各种不忍。他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长叹一口气。
这时,父君母后舅舅他们也紧随其后的来到了我的面前,但唯独不见了我母后哪个师兄舅舅。我马上跪在了地上,原本想着给父君母后叩首行礼。谁知,父君立即叫我起身,依旧不慌不忙的说道:“天尊,今天对离掣的刑罚不需要执行了,有劳天尊了。天舒、迦芸将离掣押回九重天大殿。”
天舒、伽芸应承道。普华天尊也向父君拱手相让道,我能听出了天尊的一丝喜悦。
我心里满是疑惑的,从来时的路又走了回去。真不知道在哪大雄宝殿之上,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又过了半个时辰,我来到了大殿。看着大殿深处坐着的那个人,既熟悉又陌生。原来是母后的师傅,父神的嫡子少策战神,我的大伯父,我父君的亲哥哥。而站在少策战神身边便是我的岳母“莫嫣”鬼君,鬼君在着九重天只是个臣子。历任鬼君从未有过可以坐在九重天大殿的先例,而我的岳母可能就是这个例外了。岳母坐在少策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走进大殿,走到少策与莫嫣的面前,跪在他们的面前行礼问安道:“少策战神、莫嫣鬼君,恕离掣礼数不周!”
大伯父倒是丝毫不介意的,只是我哪岳母倒似压着火气不能宣泄的样子。我挪动我的膝盖,直勾勾的跪在她的面前说道:“鬼君,可还记得我吗?”
“哼,堂堂九重天的离掣王子,使得一手佛道好阵法,本君怎么敢忘呢,”莫嫣鬼君十分蔑视的说道。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也就不再说话了。父君母后落座后,大伯父开口说道:“十七,你这孩子果真跟你一摸一样,性子如此倔强。与长辈见面的时候,都是以假身的模样示人。”母后也被少策战神的一番话弄的哑口无言的。
“大哥,你今日特意为这逆子从昆仑虚上来这九重天。不知道有什么指教吗?”父君说道,我才知道原来大伯父是特意为我的事情而来的。
“指教倒也是谈不上,大哥我年纪大了。看着离掣这孩子,从小长到大,将他贬下凡间我也是于心不忍,今日我特邀了鬼君一同来此也是为了离掣与雨萼的事情能有个圆满的解决方法,”大伯父直抒胸臆,说明了来意。这四海八荒之内我的父君、母后、大伯父、四个舅舅都是从小宠着我长大的,我知道我让他们失望了。
“今日受少策战神之意,来此九重天就是来接回我女儿的。至于,离掣王子当天的确是以凡人之身在我面前与我女儿定下婚约,既然现在九重天不承认这门婚事,我们也无需违反天规律法,贪恋与神族联姻。”莫嫣岳母满脸不屑的对我们说着。这四海八荒脾气第一好的鬼君的仅有几次发火竟然都是因为我,我也是真幸运了。
“岳母大人,我......那日欺瞒并非有意,只是为了劝退那幽冥王子。还望鬼君恕罪。”我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抱拳礼,希望能获着岳母的原谅。
我话音刚落,鬼君示意我停止,她怒气不平的说道:“我可没那个福气当你离掣王子的岳母,我现在只希望天君天后放还我女儿。”
我母后竟然没有因为鬼君的放肆无礼而生气,她双手一挥示意身边的宫娥,只见宫娥走进偏殿将雨萼带了出来,原来雨萼早早就被母后从七重天接回来了。也不知道这些时日,母后都与她说了些什么。
雨萼走了过来,跪在了我的身边。雨萼轻柔的说道:“雨萼参加天君天后,参加母君,见过各位上神。”
免礼吧,母后说道。
“雨萼,你没什么事吧!”莫嫣鬼君着急的问道。
雨萼连忙回答道:“没有,我没什么事!天后娘娘对我很好!”就在整个大殿即将再次沉寂的时候,老凤凰说道:“现在,在你们二人面前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将你们两个人全部贬下凡间,后由我亲自度化雨萼成仙,位列仙班从此成全你们两人的情缘,但是成仙之后雨萼便再也不是鬼族公主;要么,你们两个人服下这两颗忘情药,从此两厢陌路,忘了这一世爱恋,你们两个自己选吧。”
老凤凰这选题似乎答案很明了,但是他难得的正经竟让我如此难以抉择,无论是忘情或者是下凡,都是对雨萼的一次剜心之痛,所以于其说这是给我们二人的抉择到也不如说是雨萼的抉择。再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两颗发光的忘情药从老凤凰的袖口里飞来出来,它飘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雨萼,等待着她的选择。但是雨萼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两颗药丸,就在我冷不防之间。她迅速伸手拿到了药丸,我一把把住了她的手。
雨萼的两行热泪就这样齐刷刷的落了下来,她另一只手把着我,对我说道:“对不起,离掣。我不能离开我的母后,我身为一族公主不能这样对不起我的子民。”我的泪水早已抑制不住了,滚落了下来。
我慢慢的收回我的手,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点头。只见,雨萼将两颗忘情药先放入口中,她一把抱住我。这时,一颗苦苦的东西转进了我的口中。它慢慢的在我嘴中扩散,随即滑落到我的胃里。
我原以为这时我最后一次深情的看着雨萼,她的脸慢慢的在我眼前模糊。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之间,我便失去了知觉,在我脑海中一道道光芒消失不见。
“她是谁、她是什么人、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