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婆子炒菜的时候给华盛打电话:“儿子你先回来,有什么事吃好晚饭再说。”
华盛正在酒馆里喝酒,接到母亲的电话,想了想,决定回家,朱羽要是再敢发疯,就把她结结实实地揍一顿。
华盛回到家的时候,华老婆子正在饭桌前发愣。
“妈?”华盛拍拍母亲。
“你回来啦?”
“嗯,孩子们呢?”
“不知道……”
“什么?”
“她关起房门不理我,我就去做饭了,等我炒好菜要摆桌的时候,发现房门开着,我就去看了看,她不在,孙子们也不在。我打她电话,她竟然把我拉黑了!”
“什么!!!”
华盛赶紧打电话给朱羽,发现自己也被拉黑了。
华盛又用其他软件给朱羽发消息。
过了一会,朱羽回复了:“我和孩子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和你妈长相厮守吧。还有,我会诉讼离婚。”
华盛气得把手机给摔了。
“你干啥?”华老婆子去捡手机。
“她要和我离婚。”华盛气得发抖,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华老婆子一听,这还得了,立刻骂骂咧咧起来,细数朱羽的种种不好之处,语言极其肮脏粗俗。
“够了!你烦不烦!”华盛把母亲推开。
“你到哪里去?”
“你管不着!”
接着又是大门“砰”的一声。
华老婆子被儿子这么对待,也很生气,但把责任归咎于朱羽身上:要不是这个小骚货要离婚,我的儿子能这么烦吗?
华盛离开家后又去酒馆喝酒,喝得晕晕乎乎,瘫在椅子上,恍惚间,觉得自己被人架了起来,等再清醒一点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像是在宾馆的床上,旁边还躺着个看似熟睡的陌生男人,双方都赤身裸体,也没盖被子。
这时,门外好像有“滴答”一声。
华盛努力清醒着,要起身,只见宾馆服务员把房卡放回口袋,领着几个彪形大汉进来。
“警察。”汉子们出示了证件。
“有什么事吗?”华盛懵了。
“把你们两个的证件拿出来。”一个警员催促道。
华盛还在发愣,旁边的陌生男子揪着被子起来了,向警员羞涩一笑:“能让我先把裤子穿上吗?”
“那你快点。”
华盛也匆忙低头找衣服。
警员接过陌生男子的身份证一看,声音立马变得严厉。
“嗯。”陌生男子乖巧地点头。
华盛听了大吃一惊,手里的动作都停了,整个人僵住。
警员又转头看华盛,目光像刀子一样:“你应该不是吧?你长得这么老。”
华盛现在心里瓦凉瓦凉的,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出于对警员的恐惧,他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复。
警员们给华盛戴上手铐,华盛整个人都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你做得真狠。”朱羽一屁股坐到徐帅身旁,挨着他,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只是拜托你帮忙促进我离婚的进程,没想到你直接把他送去坐牢。”
“这点狠算不上什么。”徐帅顺势搂住朱羽,捏捏她的脸。
“在阿卡世界的法律里是重罪。”
“你心疼他了?”
“不,我只是担心孩子们会难过。”
“这样孩子们才会更加同情你,更加厌恶他。”
“还有啊,你为什么要特意安排这样的一个人,其实并没有发生?”
“为了引导他,让他误以为是他同事陷害他的。他是个销售,为了讨好客户,要顺应客户的爱好安排节目,这个你知道的吧?他好不容易巴结上了一个大客户,后来他同事知道了,半威胁半商量地要和他共享那个客户,他不同意,那个同事立刻翻脸,和他从暗地里斗到了台面上,就差把他这丑事用大喇叭全天候广播了。”
朱羽从不知道华盛为了销售还能这么没下限,捂嘴惊呼:“这些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就知道了,因为看你本就要和他离婚,所以我没把这事告诉你,免得徒增你的恶心。”
朱羽点点头,又突然扯住徐帅的领带,逼近他:“你老实说,你自己有没有体验过。”
“没有。”徐帅摇头。
“最好没有。”朱羽假装很严肃,但心里知道,徐帅这浪子估计什么都体验过了。
“你要不要再去看看孩子们?他们住这儿睡得着吗?会不会认床?”徐帅转移话题。
“不用,他们困了自然就睡着了。”
“你怎么就没有一点传统母亲的样子呢?”
“你说的传统的母亲就是不管多么鸡毛蒜皮都要操心的那种?那我还真不是。我就爱放养。操心会让人变老。”
“你还真是爱惜你的容颜。”
“这样也爱惜了你的眼睛了呀,一举多得。难不成你爱看黄脸婆?”
“不,我就爱你这张脸。”徐帅噘嘴亲了她一口。
朱羽这才松开手里的领带,扑在徐帅肩头嗤嗤地笑。
“明天你要怎么和孩子们解释华盛被捕的事情?”徐帅拍拍朱羽的背。
“既然计划是你出的,那你替我想想怎么解释呗。”朱羽歪头看他。
“那你先带孩子们去二呆世界玩吧,等华盛的案子判下来了,你们再回来。玩的时候多给他们洗洗脑,要是暗示不行就来直说的。小孩子的挫折教育不能只有什么考试考差了、什么被同学欺负了,他们也得体会一下成年人的痛苦。”
“你是不是给员工洗脑洗得多了,现在还要给小孩子洗脑。”
“我都是为他们好。”徐帅振振有词。
朱羽把头歪向另外一边,暗暗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第二天,朱羽带孩子们去二呆世界,徐帅照常去公司。
“你们知道吗?朱大秘书请长假了。”员工甲在群里吐槽,语气酸溜溜。
“真羡慕,我也想说请假就请假。”员工乙顿时觉得毫无干劲了。
“你们先别羡慕,我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八卦,就和她有关。”员工丙发话。
“什么八卦?快说说。”
“她老公是不是叫华盛?你们有见过她老公的吗?我就见过一次,所以不是很确定。”
“我见过,还挺英俊的。怎么了?她老公怎么了?”员工乙来了精神。
“你看看这个照片,是不是她老公。”员工丙发了张图,画面角度明显是偷拍的。
“是她老公。”员工乙回复。
“确实很好看耶。”其他群成员纷纷肯定。
“好看有什么用,知道这照片是从哪儿拍的吗?警局!他被逮捕了!”
这下群里炸开了锅,一个个都催促员工丙详细地八一八。
“这不是天气突然降温了嘛,我叫我老公多穿点,他不听,这下好了,出了趟勤,冻得流鼻涕,还给我发消息抱怨天气,我不忍心看他一直受冻,就去警局给他送衣服……”员工丙开始“详细地从头说起”。
“能不能说重点?”群众们好焦急。
“别急,听我慢慢说。我到了那儿他还不知道感恩,还嘴硬说他还不冷,我说那你干嘛给我发消息……”
“你老公的事情能不能待会再说?”群众们忍不住要打断这疑似秀恩爱的话语。
“行吧行吧,看把你们急的……反正我就是送衣服的时候看到朱羽的老公坐在警员的办公桌前面,戴着手铐,像个蔫巴的茄子一样缩在那里,讲话声音都很小。”
“那你有打听到他犯的是什么罪吗?”
“当然啦,我问我老公了,他说他同事本来按照线人提供的线索,要去抓吸毒的,结果到了那儿吸毒的没抓到,抓到了就是朱羽她老公。”
“嚯!”众人齐齐惊呼。
“当然啦,至于是不是真的没吸毒,还要等化验结果出来了才知道呢。”员工丙又添油加醋。
“啧啧啧啧啧啧……”众人啧声一片。
“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有人哀叹。
众人沉默。
“你们说朱羽是不是知道老公犯案了,所以请假去处理了?”又有人把气氛从悲凉中扯回。
“倒是有这可能。”
“她也是作孽的,嫁了这么个老公。”
“看不出来啊,她老公长得一表人才的样子。”
“衣冠禽兽呗。”
众人又是啧声一片,接着纷纷把这个八卦转发出去。没有人去执着这事的真假,甚至在惊呼一声“真的假的!”之后也在心里默认这是真的,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算知道如果这事是真的,会意味着有人被伤害了,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反正伤害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哪来那么多怜悯呢?最多就是唾弃华盛罢了。
同样默认甚至祈祷这事是真事的,还有华盛在工作上的对头们。
“怪不得打华盛电话打不通。”华盛的一个下属从朋友那儿得到了已经传了几番的八卦,“原来是吃牢饭去了啊。”
接着又是办公室里一番热烈讨论。
“真是苍天有眼,把这货给抓了!”对头们有的表面正经,暗自偷乐;有的放弃装模作样,直接喜气洋洋;还有的不想高兴得太早,但又希望自己能高兴:“现在还不知真假,等案件落实了,警方会通报的,到那时业务就会重新分配了,我得好好表现,争取最有利的业务。”
所有听到华盛这事的人,基本上都对他厌恶唾弃。难道华盛做人这么失败,就没有人同情他的吗?没有人相信他是清白的吗?没有人希望他平安无事的吗?当然,还是有同情他的人的。这些人又同情华盛,又隐隐担心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会有暴露的一天,甚至希望自己即使被逮捕了也有门路逃脱法律的制裁。
还有华盛的母亲,自然也是坚信儿子不会犯罪的。接到了警方的联络后,她也坚决不肯相信,甚至痛骂警方为骗子:别以为我是老年人就好骗!你们这种蹩脚的骗术可骗不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