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对着琉璃王后轻点了一下头,随后起身踏步缓缓来到台阶之下,对着上方行了一礼,“琉璃王,琉璃王后,此乃信物……”缓缓的从腰间取下一件雕刻着栩栩如生翱翔九天的龙的玉佩,“十年之前于我大陈相定的龙玉佩,今日陈国三皇子陈玄烨特来履行十年之约。”
琉璃王后抬了抬手,下方的一侍女随即为她取来了龙玉佩,看向使者言:“使者,可看清楚了!”
一手一块玉佩,两手越靠越近,琉璃王后将两块本是分开的玉佩相贴近,只听一声脆响,再传出来两道清脆且低吟的龙啸凤鸣之声交相附和,待声音消散,便只见两道玉佩严丝无缝的拼合在一起。若不是亲眼所见凤玉佩和龙玉佩两块玉佩合二为一,旁人见了又怎两块玉佩能相互拼合?
对上使者阴气沉沉的脸,琉璃王后不紧不慢却甚显威压轻笑道:“使者,可有疑问?”
使者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蔑,不止是笑容轻蔑,眼神里都像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丝毫不善:“就算两块玉佩能合二为一……那又怎样?汀兰公主不是也未与陈国三皇子联姻?”旋即斜视着眼睛,挑起眉轻蔑的看向少陈国三皇子陈玄烨,“即使如此,男未婚女未嫁,又有和不能与吾国联姻?尚且能用联姻平定一场战乱,如何划算,想必琉璃王心中自有判断?”
陈玄烨脸上深色不变,眸底却泛起了一丝寒意。
使者的言语充满了威胁之意,倘若琉璃王不允了此次联姻,那么得来的便是两国相交之意愿就此终结,紧接而来的便是战争的开端,赤裸裸的威胁,充斥着整个大殿,大殿上的众人都安静至极,皆把头死死地底下,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殃及了池鱼。
琉璃王瞬间怒道:“你……来人!给孤拖下去……”
“王上,不可!”琉璃王后猛的出声制止了琉璃王。
使者先是一阵惊慌害怕,后听闻琉璃王后之言,对着琉璃王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还是琉璃王后识趣!”
琉璃王后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似有轻蔑之意,但使者却未曾发现。
仍是洋洋得意大声笑道:“既然如此,吾就不打扰琉璃王和琉璃王后了。”
言罢,便胜券在握笑得猖狂的带着他的随从大踏步离去。
随后一场宴会便就此结束。
“三皇子,王上王后有情!”一个侍女前来拦住了陈国三皇子陈玄烨。
陈玄烨看了一眼仍坐在偏僻角落当中的夏侯千尘,收回视线便随着侍女而去。
夏侯千尘如有所感,看向了陈玄烨,只见他跟着一个侍女行去。
“他……”夏侯千尘惊呼出声
“那侍女是母后身边之人,”汀兰公主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为她解了疑。
夏侯千尘看向汀兰公主:“大殿上会发生之事,你早知?”
汀兰公主顿了一下:“知晓却不全晓,只剩一缕残魂的小神,这千年来总是浑浑噩噩的,记不太清了。”
夏侯千尘拿着铜镜的手轻点起来了铜镜,“所以你让我来宴会,一则是为了重合你的记忆,二则是为了你心中等待千年的思念,三嘛?便是你今日的目的?”
汀兰公主点了点头,浅浅笑着:“不愧是神……少宫主,什么也瞒不了您!”
宫殿之后,一座凉亭之中,三道人影相视而坐。
凉亭附近的一颗开满花朵的树上,爬着一位身穿青色衣裳的女子,真缓慢的向着伸向凉亭边上的树枝上爬去。
“还是不能听清楚,再前一点!”汀兰公主的声音从铜镜当中传出,在夏侯千尘的脑海中响起。
夏侯千尘试着再往前爬了一点这副虚弱的身子便已经受不住了,累得她趴在树枝上休息片刻。同时心中与汀兰公主道:“不行,还是听不太清,若是再过去一点,树枝便不能全然遮掩。”
汀兰公主顿时神色微变,她也知现在的神尊灵力困于神魂当中丝毫不得施展,而她那副身躯有自小体弱多病,常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曾试着改变,去学武,奈何第二天便大病一场,王上王后便强烈的不允许她再碰武了,她被困于镜中,也只剩残魂一缕,帮不得了神尊,只得面露着急心有不甘。
“汀兰,你不能看到但能听到,何不把铜镜仍进去?这样你也能听到了。”
汀兰公主身子一顿,反应过来忽而眼神一亮,对着夏侯千尘轻点了一下头。
夏侯千尘使劲一扔铜镜,铜镜便掉落在花丛当中。
“汀兰,你还好?能听到?”
“少宫主,小神没事,能听到。”
眼见于此,夏侯千尘便不做多停留,便要下了这树干,来到粗壮的树干之时便站起来身子,思索着如何下去,但忽的树上一动静响起,惊得她猛的脚下一滑,猛得从树干之上摔了下去,直直掉入了一个一个安心舒适的怀抱当中。
抬头一看,是他!是那薄金面具男子!
“是你!”语音落下,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梨花香缠绕在她的鼻翼,她贴近细细的闻了一下,似是不可置信的再次闻了一下,抬头看向带着薄金面具的男子,手不受控制的便要去取那男子的薄金面具,却被那带着薄金面具的男子抬手阻拦。
“你在闻什么?”带着薄金面具的男子出声问道。
夏侯千尘眼里闪过丝丝喜悦,用未被禁锢住的另一只手飞速的取下男子脸上带着的薄金面具,似有意无意的调戏道:“自然是在闻唯有师父身上才有的味道!”
南宫行渊也未料到夏侯千尘会来这么一出,在他猝不及防之下便摘下来他脸上的面具,同时心中暗自闪过一丝不解,他的身上有什么味道?这已经不是他初次听到这样的话了,曾在重明山上也曾听到过。许是唯她能闻的味道她才认出他来的?
南宫行渊松手语要放夏侯千尘下去,但是夏侯千尘却紧紧抱紧了他的脖颈,嘴上还虚弱无力的娇气说道:“师父……我进入的这副身躯虚弱得紧,虽说不是我的身躯,但受到的任何疼痛也仍然是我,方才受到惊讶从树上摔了下来,我这副身躯又有些不舒服了,师父你能否送我回宫殿?”
南宫行渊指尖轻轻一动,薄金面具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师父,你能用灵力?”夏侯千尘惊讶出声,据她从汀兰公主处所知,此处乃是那神秘人强行复刻再现的万事万物,非是此中人,本身所有灵力,外来之人是不可使用灵力的!
而她不能使用,但师父却能使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