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渊伸手在眼前轻轻挥了挥衣袖,一道灵力随着衣袖的挥过而浮现在他的眼眸当中。紧接着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南宫存溪的灵海之中,紧接着他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当着以为便是如此?”
南宫行渊蹙了蹙眉,双眼冰冷而又幽深的凝视着渊,其声音尽显寒意:“你要做什么?”
渊笑道:“你我本为一体,你不是已经猜出了?”
南宫行渊脸上隐隐泛出怒气,周身的冰寒随着怒气的涌现而越渐地寒冷。
南宫行渊道:“你杀不了我!”
渊听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为抓住那唯一的机缘……不惜煎熬数万年漫长岁月,不辞千辛万苦踏遍三界所求为何?”
语音落下,渊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紧接着一字一句挤出牙缝道:“是她啊!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位千尘神尊!好得很啊,若不是因为你爱上了她,为她着了迷、乱了心,染上了世俗欲望,甚至不惜放弃你布了上万年的棋局,若不是因为他,你该是和我一样的……”
渊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紧接着道:“你说我杀不了你?”
轻“哼”了一声,又接着道:“可笑!难不成天道许你踏遍三界收集齐全她的神魂碎片得以换她重新回来,便不许我寻得脱离你的法子?你我本为一体,我因你而生,我是杀不了你,可你也杀不了我,除非你自愿献祭天道神魂俱灭……可你舍得?你不舍得,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渊还未有说完,一道强力的灵力向他快速袭去,引得刚反应过来的渊边向后退去边快速的手上运起灵力去抵挡。
两股灵力相互碰撞,似有势均力敌之势,不消一会又相互抵消,一半灵力被抵消殆尽,另一半灵力快速的向外扩散而去,引得好不容易平静了的灵海再次波涛汹涌。
渊和南宫行渊在对方还未看向对方之时,不动声色的把微微颤抖的手藏在了宽大的衣袖里。
两道眼神相交,皆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
忽然,夏侯千尘的声音传了进来。
“师父,我见存溪她疼痛难忍,可是发生了什么?师父,您怎么样?”
南宫存溪灵海之外的夏侯千尘在外等待着,突然……却见南宫存溪脸色苍白,口中还溢出了丝丝鲜血,虽说以她的修为还不足以进入一个人身上最为重要的灵海之中,但她一身的灵力用以传声还是勉强可以的。
犹豫了一下,还是动用了术法脸上浮现担忧,一边是为南宫存溪在担忧着,一边是为进入到南宫存溪灵海之中的师父在担忧。
渊轻笑了一声,他的身影自下而上化为碎片消失不见了。
南宫行渊向上朝着用灵力撕裂开来的裂缝飞去,旋即身影消失在了灵海之中。
南宫行渊运气灵力为南宫存溪疗了一下刚在与渊动灵力而伤到的元神的创伤,便缓缓收回微颤的手,随即看向夏侯千尘道:“不必担心,并无大碍。”
“那师父您呢?”夏侯千尘想起刚在看到的那一幕,师父的收回手之时微颤了一下,幅度很小不是很明显,但恍惚间还是被她看到了,看得不太清楚,加之只是微颤了一下,所以不太确定,又见师父方才对她说的话是关乎存溪她的元神受碎的,丝毫没有在乎他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无名的生起了一股怒气,大抵是受到着莫名涌起的怒气冲昏了头脑,没有多想什么,话便极为顺畅的脱口而出。
南宫行渊身子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或许她是知道了什么,灵海之中与渊交手之时,几乎是全力一击,灵海不足以支撑,即便灵力之间互相抵消了大部分,但少量的一部分还是损失到了元神,元神一旦受到伤害,元神似撕裂般的拉扯着,极为的疼痛难忍,元神疼痛反应到了脸上,所以便是有所猜测。
但是那些关于上古神魔两届之事,关乎他和渊的事暂时还不能告知,到机渊一到自会知晓。
南宫行渊迅速看了一眼夏侯千尘,对视着她的眼神,忽而眼神闪躲快速的移开了视线,紧接着他的声音才传出:“无碍,不必担心,休息一晚便可恢复。”
“师父……千尘看到了……也听到了。”
她的灵力不足以支撑她进入灵海,但是传声却也可以,看不到却是听得到灵海之中的声音,灵海之中有两道声音,即便很相似,但是仔细一听却也绝不会听错,那是那个魔尊的声音……
还有师父出灵海之后,紧接着为存溪修复受伤的元神,恍惚间看到了师父他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之前还不太确定,但眼下确实肯定无疑。
心里一股怒气莫名涌现,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对师父说出的话也带上了一丝极力忍耐之下的
怒气。
“灵海……那是那魔尊渊的声音,千尘灵力虽不济,却也刚好能听到。还有……存溪元神中途忽的受损,而那魔尊又出现在灵海之中,你一出了灵海便予存溪修复受到损伤的元神,还有你微颤一下的手,种种迹象都无不告知了,师父,你在灵海之中与那魔尊交手了,并且还受了伤……”
南宫行渊慢慢闭上了双眼,良久……
在他转身看向夏侯千尘的同时睁开了双眼,眼神复杂带着隐忍,想说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处,欲言又止始终说不出一言一字。
近距离的看着南宫行渊的一双复杂而又隐忍的眼睛,看得她心里一惊,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心里泛出了一丝悔意。
或许师父……他也不想如此,只是诸多无奈于其中,致使师父他不得以如此,可……
夏侯千尘那双生得极为好看的眼睛,其中的情绪千变万化,最后归于平静,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道:“也罢……是千尘为难了,不该有此一问。师父不愿说千尘又何苦有此为难呢?”
“千尘,我……魔尊……渊是我的心魔,因我而生,是我的恶念……他下了一盘棋局……”
言道此处,似想到了什么,语气尤为的坚定道:“但我绝不会让他……毁灭如今的三界!”
绝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夏侯千尘眼里露出震惊,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丝丝痛意。
这三界,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师父他那样的风华绝代、清冷高贵的人竟也不例外。不知师父他曾是经历过什么不可越过的事,方会生出那般强大却为祸三界还有这灵境的魔尊——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