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夜幕降临,黑暗笼罩着大地。
夜深人静,星月暗淡,漆黑一片的这片大地,更加的显得冷冷清清。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南宫行渊终于悠悠转醒。身子有些沉重,随着他的起身,踉跄了一下。
环顾四周,心底升起了一撮疑问。
此地......是何处?为何我......会在这里?还有我到底是谁?我何我什么都想不起来?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现在确实脑海中一片空白,毫无记忆可言,但却出现在这里。
他的心中隐隐不安。
忽而,一道灵力袭来,他下意识的侧身避开。紧接着看向了前方的身影。
看着南宫行渊这张曾经令她朝思慕想夜不能寐的脸,她从小梦中见过一次便记在心中难以忘记的神仙哥哥的脸,还有她这些时日与他的一番相处,三日不见,竟然恍如隔世。心中百感交集,微微恍惚了一阵。
他眼底的迷茫之色映入肖千尘的眼帘之中,肖千尘微微愣住。
肖千尘:“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南宫行渊:“她为何对我大打出手.....是何发生在此处的事有关吗?会是......我做的吗?”
两人就这样相互对立而面面相觑,各怀心思,各有疑问。
南宫行渊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对面之人,他如今记忆全无,不知自己是何人?来自何处?该去向何处?曾经做过什么?或是曾经那些事真的是他做的吗?关乎这些事,他一概不知。
而对面之人,似乎是与他相熟之人。曾经相熟,而且似乎不凡,现如今,一见面便是刀剑相见,刚才的那道灵力的攻击可是十分浓厚,下起手来毫不手软。
他被动之下,以不动应万动。静静的注视着对面之人。
肖千尘怒气上涌,嘲讽一声,对心中的一番想法感到甚为的讽刺。
他是否不对劲与她又有和干系?小师弟冒死送信敢来,一路上受伤严重,如今还身受重伤,躺在客栈的床上,昏迷不醒。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还有爹爹、大师父、二师父、小师父都被他痛下杀手,整个缘生宗都死于他手。
她只知道眼前之人,是她的杀父仇人,是她整个缘生宗的灭门仇人,她将不再为自己而活,不杀此人,难消此恨。
想到此处,肖千尘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看向对面之人,冷声道:“今日,你的命,我取定了!”
语音落下,两手平放在前,手中的灵力汇聚,一把剑的身影显现出来。此剑,正是尘渊剑。
她自出生起便有,藏于她体内,她能感知到,从前却未能取出,直至半月前,她出门下山历练,危机关头,自动出现的尘渊剑。
手执尘渊剑,脚下用力,泛起灵气,似离了铉的剑快速的冲向了南宫行渊所在之处。
南宫行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急促的躲避。
但肖千尘速度之快,容不得他有多余的动作。南宫行渊跟随意念,抬手挥出一道强劲的灵力去阻挡。
肖千尘手执尘渊剑,微微皱眉,无论她如何运转全身上下的灵力,也不见一丝一毫的前进。
她只好收回尘渊剑,换了攻击的方式。
几招下来,肖千尘灵力耗损了大半,被南宫行渊夺过尘渊剑,一把抵在她的脖子上。
尘渊剑的剑柄被南宫行渊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剑身在月光的反射之下寒光泛起,显得格外的冷血无情。
肖千尘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掌握着她生死的他,忽然,她嘴角扯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浅浅的笑出了声。
片刻之后,她收回了那一抹隐约难以掩藏凄凉的笑容,一张及其精致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的笑容,而是一种犹如深潭般的宁静,那双玻璃般的眸子轻轻眨动,就好似这三界没有什么东西能引得她前去停眸凝视。
紧接着,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嘴唇微张,声音毫无波动般说道:“你要杀,便杀了吧。”
仇人强大无比,报仇无果,心死莫过于此。
南宫行渊握住尘渊剑剑柄的手轻轻一颤,心底泛起阵阵刺痛,他只感觉心痛不已。
他痛心道:“我不会杀你。”
他一切都还很迷茫,什么都一概不知,但他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知道了他和她的纠葛。
看着她报仇不成,一心求死的模样,他心如刀绞,心痛不已。他又怎么会舍得对她做出残忍的事?
他心悦她,喜欢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毁了她,还毁了自己呢?
他冥冥之中觉得他猜想的那些事,她心中认定是他做得出的那些事,很大可能不是他所做的,这是诬陷,是陷害,他没有做过,是无中生有的事。
就在他心绪万千走神之际,肖千尘一举夺过尘渊剑,将尘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紧紧的挨着,剑身陷入了一部分在他的血肉之中,鲜红的血色流了出来。月光之下,剑身之上的血迹尤其的明显
脖子上传来的刺痛之下,南宫行渊也被迫将心神拉了回来。
他的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眼底浓重地情意没有一丝一毫地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他的眼神,令人无可抗拒,忍不住想要成溺其中。
肖千尘微微一愣,手上抖动了一下,剑身陷入血肉更深处。
顿时,肖千尘的心中一阵惊慌,嘴上忍不住的痛声骂道:“疯了,你不知道......”
躲开吗?
再次顿住,内心一阵悔恨。她到底在说什么?肖千尘,你看清楚,你眼前之人,可是你的仇人,是仇人!
你竟敢关心他!你对得起生养你的爹爹吗?对得起教导你的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吗?对得起小师弟冒死送信吗?你愧对整个缘生宗。
立马回神,面露冷色:“方才你便该杀了我的,但我可不会手软。”
“我不会杀你。”
南宫行渊眼神凝视着他,仍旧深沉的情意难以掩藏。
被那双深情的含情眼注视着,肖千尘极为的不适应,厉声道:“别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我嫌恶心。”
“心悦你这些举动,身不由己。”
肖千尘斥声道:“住口!”
眼神不善地冷冷地看向他,冷声道:“你杀我爹爹,灭我宗门,你说你不会杀我,你说你心悦我,那么他们你就该杀,他们也是你的同门之人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狠心。”
“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
“千尘,你相信我,我没有!”南宫行渊急于反驳道。
“你说你没有,还是我冤枉你了吗?”
南宫行渊微微震住,随后缓缓出声道:“千尘,你为何那么肯定......就是我......杀了他们?”
肖千尘自觉好笑地看着他,讽刺出声道:“你还真是死不悔改,不见棺材不流泪!”
南宫行渊被她看得心中一痛,万千虫蚁撕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