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于睡梦之中醒来。看了眼身旁还在熟睡中的离和金乌士者后,我便只身一人走下山去,来到了之士宗门分部的大门前方。
因为大宗师以及八位小长老的死亡,此时的分部再无高层核心人员,下面的弟子们早已是乱了分寸,一个个拎着行李,都想尽快逃离此地,回到自己的老家安稳度日。
对于那些并未做过恶事,或者刚刚入门不久,心思尚且单纯的弟子,我只是抹除了他们关于宗门内部那些功法的记忆后,便放任他们离去。至于那些平日里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亲传以及内门弟子,我则是没有丝毫留情,将他们全部抹杀,唯独一个另类。
明明有着人的外型与习性,但却没有人的思维,就像是一具通过人体炼制而成的傀儡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
我走上前去,尽可能温柔的问道。
没有任何答复,还是跟先前一样,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眸光无神,感受不到半点生机。
他真的只是一具傀儡?
愈发坚定这个想法的我,将右手放在他的头顶,凭借着自身修为,尝试查看他的记忆。
傀儡名字是阳之士,之士宗门的小长老杀害了他的所有家人后带回了分部,编造出死亡的假象,通过极其恶毒的手段,从而实现肉身依旧鲜活,可灵魂却陷入一种酷似死亡的诡异状态。而小长老之所以会这么做,为的就是通过分部中一门神明大人赐下的夺舍之术,将阳之士的身躯和天资占据,以此提高自身修为。
而那个糟老头子的孙子有着不下于神士者才能的天才,年仅十二岁,就明悟了神士者留下的神仆锻造之术。更惊世骇俗的一点是,从先辈的道路上,走出了一条独属自己的道路。
炼制出了一种名为秽土珠的奇物,可将已故的士者和魔物复活,使他们获得不死之身的同时,保留生前七成左右的修为,并始终受到秽土珠的操控。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手握秽土珠,也可凭借心中所想,随意操控那些重生者。
得知了这件事的糟老头子大为欣喜,认为依仗着秽土珠,便可轻易把即将破封的愚者再次封印操控。于是,便离开了士者宗,前去找虚空之者商议此事。而他的离去,也是士者宗悲剧的开始。
在此地建立分部的大宗师和八位小长老,无意间知晓了这件事,想要把秽土珠占为己有的他们,到处散布谣言,谎称士者宗已经变成了邪门歪道教派。
当糟老头子返回士者宗时,亲眼看到的,是手持秽土珠自尽的孙子,以及被大宗师和八位小长老围攻至死的儿子。莫大的悲痛下,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不再问及任何有关士者宗的一切,带着神士者遗留圣器,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只为日后重新镇压愚者而活。
“人心深处的欲望,果然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与之同时,金乌士者和离也顺着我离去时的脚步,来到了分部门前。
“士者大人,您天资出众,修行之路太过顺利,对于人性的险恶,了解的还不够透彻。”
离也说道:“您乃是天选之人,有着莫大气运在身,无论遇到任何危机,都始终会有一线生机。
“旭文大人,您此刻是否在想,打算建造一个万般生灵都可和睦的圣土大陆世界?”
离突然问道,而我也点头认可。
“那位大人果然没有看错您!”
金乌士者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曾经有一位大人,在上一次现身时,曾让我和离转告给您两句话。成大事者,必须要坚定心中所想,即便途中需要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也绝对不能有丝毫退缩。想要建造理想中的圣土大陆,您就必须得明白一个道理,唯有自身凌驾于万物之上,才有改变世界规则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