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气度不俗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城中,不由引的路人的注意,瞟见那腰带上的印记,忙恭敬地收回视线。如今世间并不太平,妖族常见,魔界亦偶有进犯,如今的第一大仙门仙茗山弟子的身份如何不引人敬重万分。只是仙门之人并不常见,不时有人偷偷打量,只一眼,却又被其中粉衣少女的气度吸引,细细打量之下这才发现,仙门之人佩剑是常态她腰间竟没有佩剑。
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不合时宜的吸气之声,众人应声扭头,眼中只能容下华服公子轻摇手中折扇缓步走过来,咋然一见,还未曾细细留意到五官如何,便被那双眼眸勾去心魂,只一眼那眼眸便猛的引人心跳突猛,不由面色发红,亦不少女子羞涩的低下了头,却又悄悄去瞅。便有孟浪之人,那双眼直直的盯着那华服公子,下意识往前一步,却又见其一身贵气,也是心底不敢轻易冒犯,止住了脚步
众人眼中见的他们擦肩而过,竟是让此刻的城镇悄无声息,众人只觉得恍惚,不知谁手中的东西落地,这才令所有人回过神来。
女子一行,那红衣少女靠近粉衣女子一步,在她耳边问道道,“师叔,这是谁家的公子啊,这样的容貌,还敢一个人在街上晃荡,这就是凡人不敢动他,怕也要引起那些妖族的注意吧,到时候给掳去了可罪过了。”粉衣师叔未曾答话,只是撇了那红衣少女一眼,略有深意,红衣少女却是未觉,只顾说到,“即是有缘见得,不如我们通知两个弟子送他回去?”说完好似很是干劲,马上准备燃符。
师叔师叔无奈一笑,伸手压住那红衣少女要拿符咒的手,摇了摇头,回道,“流暮,那是妖族之王子,你这把自家弟子们送妖精窝里去,怕是要被嘲笑千年难休。”话音刚落。红衣流暮身量一顿,那手中的剑刚一动,却又粉衣少女的手悄无声息的轻轻的压下。
“妖王主和,若非有他在,如今人妖两族不知乱做如何,又何必为难他的儿子。”粉衣少女边说,手腕一转,拉着流暮的手强拉着流暮往前走,饶过那妖王之子的态度已是定然。知晓自家师叔性情,流暮也便不再想寻那妖的麻烦,只是心中好奇,师叔是如何发现那人身份的,自己除妖多年,亦能多次发现其他人未曾辨认出的妖邪,可此次却未曾发现丝毫妖气。
“师叔如何知晓?路过之时我并没有嗅到妖气啊。”流暮凑近轻声问道,粉衣却是不答。流暮心中好奇的痒痒,一把扯住粉衣少女的衣袖,轻喊道,“不释,你便和我说说呗,你是如何发现的,让我也长点的经验呗。想起若是派了弟子去护送于他,后面的状况,我小心肝儿都在抖呢。”
不释虽是师叔,可年岁却与流暮相近,两人一起长大,本便情义深厚。见的流暮撒起娇来,还是开了口。
不释答道,“那妖腰间戴着的玉你可曾留意到。”
流暮忙回头看去,两人离得远了些,也亏的流暮是修士眼力极佳,虽有疑问,却也深深在脑海里记住那被妖族王子别在腰间的玉,不释将流暮的小脑瓜子转了回来。
“你遇不到第二块了,那玉名唤息灵玉,若是在神时代,那并不是啥稀罕物,当年,人与妖是能通婚的,而这玉能够隐去妖族气息,也能让妖族的妖气不至于伤害到凡人伴侣,只是神时代后,鬼域建立,鬼王不许妖族入轮回,引得人与妖族成了敌对。妖族的怒气无法向鬼域而去便越发与人族为难,也不知是那方起的头,说那息灵玉是妖族对人族的臣服,妖族突觉息灵玉成了过去的一种羞辱。当年妖族毁去息灵玉成了一种风气,许多人妖伴侣都绝了婚,自此这世间还有息灵玉的便只有那位妖王了。我查阅过近一千年关于妖族的典籍,当年他的第一任妻子是人族,当年两人相恋的故事还在世间流传,妖后与妖族相处甚好,凡人命短,幸而妖后是在神时代结束前寿终正寝,自此妖王便留下息灵玉做纪念亡妻,妖族众人也无二话。”
流暮咂舌,“你咋啥都知道。”相伴三百年,不释就像是一个啥都知道的百事晓。
不释回眸看了一眼,街头与街尾,那少年,却不想那少年似有察觉的回头,本是凡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距离,两人互看一眼,两个陌生人竟是互相点头示意。妖族耳聪目明,这一段话自是听的明白。“若不是知晓妖王狐妖的身份,第一眼见的,我还当是桃花妖呢。”这话似对流暮说的,又好像不是。
那刚转身欲走的妖族王子脚步一顿,虽年岁不小,奈何妖王对其管束极严,不经世事,竟是红了脸,回头看向两人,却只见的那粉衣的背影。他这是被一个仙门给调戏了?
行到花城城主府花府邸之前前,便见的一看起来四十来岁店内华服男子站在那儿张望,见得两人忙恭敬上前,估算着这位便是花城城市,花府的当家主人。只是如今各个城池各自为主,大多都是修行之人,便是面对仙门也嫌少是这般郑重态度,不释微微皱眉。
花府便是修行之家,并且存在多年,修为在一众城池之中也数得上名号,求助的信之上谈及邪祟纠缠的便是家中最看重也最有天赋的重孙子,避免花府面上无光,所以特偷偷向交好的仙门仙茗山求助。因为涉及修行门第脸面,仙门便将任务交给了仙茗山大师姐流暮。流暮借机将久居仙门之中的不释师叔给请了下来。
修行之人看不出年岁,因与仙茗山一直交好,花城主早已知晓此次前来的是仙茗山门主的师妹不释与仙茗山大弟子流暮,与两人行礼一番,便忙恭请二位仙子入府。
花府布置华贵却不艳俗,想来必是富贵多年养成的府邸。行走过道也是打扫的一尘不染,只是此时行在府中却甚少遇见下人,再想大约是为了遮掩此事,刻意避开了时间。
“幼孙不过八岁,所以住在内院之中,烦劳仙子们需多走两步了。”花城主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修行之人,多走两步算什么。”流暮随性说道。
一旁不释却未曾开口,走着走着连流暮也察觉到身边不释的脸色有些不对,无声间又走了一段路。
中院内庭廊走过,似有无形的吸引,不释强前一步,往另一处走去。花城主似有察觉,下意识想要拦一拦,却被不释避开,而后快步而去,花城主只能追赶。
“仙子,那是府中花园的方向。”花城主快步追上,可不释与他一直坠这两步的距离,花城主追不上。
院中花园,树甚花繁,不释的目光却是直直望向那院中的群树之中不起眼的一人高小树。不等主人家表示什么,不释便抬步走去。流暮看那小树一眼,便是明白了过来,跟着走了过去。
“仙子,这。”主人家想拦,却是碍于不释的身份不敢,忙追着解释,“这树是祖上传下来的。”不释径直走了过去,吓得主人家一惊,跑上前,下意识伸手要抓不释,却是被流暮一个剑柄打开了手。
流暮笑拦住主人家,“你这城主府倒是稀奇,竟是藏着一棵灵树。”
灵树在世间很是稀罕,却也不算是稀奇,只是从未听闻这花城出修为高深的修士,大抵也是这颗灵树实在瘦弱了些庇佑不足吧。
“即有灵树护城,你这住着灵树的城主府,如何还能闹出稀奇事来。莫不是你逗我们仙门玩。”流暮拿剑拦着城主,严声质问道。
灵树圣洁守护四方,现如今也是有几个大城池之中拥有灵树,或众人知晓或秘而不宣,都不稀奇,只是灵树所在之地,邪祟尽灭。如今城主确向仙门求助,说是自家孩子惹了邪祟,这不是逗人嘛。
城主看了一眼不释,又看向质问自己的流暮,一个自己也觉得解释不通的问题,不由留下冷汗。咬咬牙解释道,“我家孙儿确实像是被邪祟勾了魂一般,夜深便拿了斧子,要砍了这神仙树,如何都拦不住。”
“他说的是实话。”不释并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略显怪异的灵树。自不释靠近后,那树身便在微微抖动,外人看来像是纤细的树身被风吹动,可今日天气闷厚,那里来的风。
流暮见不释模样,却也是信不释的话的,松下手中指着花城主的剑,见的不释有事要办,便对城主说道,“你带我去看看你家幼孙。”说罢伸手抓住花城主手臂欲将其带走,见城主看向不释很是不愿,“这是我们仙茗山的师叔,难不成还能偷了你家这棵小树苗,仙茗山山后可是有一大片的。我师叔善于观测灵树,好心帮你们查看这灵树是否出了啥问题,你还一副防贼的模样,怎的看不起我们仙茗山?”流暮这话一出,那城主如何还敢,忙抱歉,只得带着流暮去到关着小公子的屋子去,只是走的颇未心绪不安。
而院中,不释伸手,抚向灵树,那灵树似有感知,不再似之前急切的颤动身体,外人见不得其中,只觉得不释将手放在树身上闭上了眼。若有修为高深的,大约能看到,树与人之间,金光耀眼。
不释的心神侵入树身,与被困于树身的树灵相见。
眼前是一个纤弱的女子,满身锁链被迫跪坐其中,见的不释,却是红了眼眶,开口喊道什么,却是无声,与每一棵灵树一样,那树灵口不能言。
不释上前,将手覆上女子的额头。女子很是温顺,闭目将过往一切重现人前。
眼中世界画面一转,那是树灵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