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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骨树灵 猫家久久 2855 2024-11-13 09:07

  不释离开了那个树林的空间,强压下力竭的不适感,抬头望向天空,缓解心中的不适之感。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啊。这偌大的花城府邸,是若是这院墙砌的再高一些,可真像是一座囚牢,以爱之名囚住了神明的一生,不,不是一生,是生生死死,如同仙茗山那片灵树林。

  不释到后院时,远远便听到孩子的嘶吼声。需是察觉到了仙门的到来,那个孩子发疯了一般的挣扎起来,像是不要命了一般,竟是惹得众人手足无措。流暮本想用睡符将孩子安抚下去,怎料那符咒根本近不了那孩子的身便化为了灰烬。

  “花明信。”不释在院门口看着那孩子轻轻唤道,却像是有啥魔力一般,那孩童一愣却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是略显空无的目光向不释望去。

  花城主看着眼前一幕,却是呆愣在原地,一个名字,一切好似豁然明朗,原是如此,可想明白后,脸色却也是越发惨白。

  “神时代,嫁娶神的考验如同刀山火海,你既能过,当年便是真的心悦芊柔的,为何最后又这般对待她?如今为何这般留恋世间而不舍离去?”不释诘问着,淡淡的话中夹了修为,将这抹执念压的渐渐清醒过来。

  花明信附身的孩童脸上有些恍惚,而后却是遥遥望向灵树的方向,一只眼睛竟是留下了血泪,喃喃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后似又想起了什么。“白首不相离,白首不相离,为何空余我白了发。”那血自脸颊上滴下,落在地上,宛若一朵红色的绒花。

  芊柔以为花明信的执念是长生,是修为,而花明信心中的执念,却是害怕早逝而去,一人白首而去,一人华发余生。

  “只要成为树灵,那怕神族覆灭,她依旧在世间,我以为只要做了这事,便与她能白首不相离,白首不相离,我曾与她说过的,我答应她的如何能不做到,可我错了,全错了。”血泪一滴一滴,花明信楠楠自语道。

  不释想问,如今当已是永不相离了,一人化为执念,一人被困灵树,却永远的自困于这城主府中。人性善恶如何分辨。芊柔以为花明信执念是未能得到力量,而花明信的执念却是自己走后想让芊柔也能得到解脱。

  这抹念力得了树灵的加持,旁人伤他不得,而他也无法靠近灵树伤害灵树。犹如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在两人之间,直至念力变为邪念有了诱惑人心的力量。

  执念的话比人嘴中说参与各种利益的话语的还让人可信。那只是一抹念,只为行生前遗愿,早已没有了人的七情六欲,亦不会撒谎。

  “唉。”不释上前轻点了一下幼童的额头,那原本如何都不得安静的孩子,静静睡去。

  不释踏出房门,不释看向城主,城主却是欲言又止,对花城的祖上之事他有所了解,却又有许多不知,而这般涉及自家私密的事,贸然却又问不出口。

  “灵树之上有一抹花家祖先的执念相伴相生,灵树不去,执念难消。”不释率先开了口。

  城主一时无言,其中关系一言已明。

  城主如今已有三百来岁,灵树一直以来都是花家的秘密,如何来的,幼时问及当年长辈,却是不得答案,只是家中长辈看向灵树的复杂目光,每年固定时间的如同祭奠长辈一般的祭拜礼,一直以来都是城主的心结。只是年岁渐大,家中生活安宁,便一直让自己不去探寻困扰这个多年的问题。

  “灵树,凡火不毁,利刃亦是无法伤其分毫,若非如此,小儿早便将树砍了,如何能。”城主看着不释慌忙解释道,也许也心存一丝侥幸,却见不释面上的从容,她大概是有法子的。那些话终究无声咽下。那怕花家的灵树庇佑去千年,自己却也不过凡二修士比不起仙门之人,如何能知晓那些高深的修行之人的办法,只是这护了花城千年的灵树,当真要毁去吗。有灵树在,花家修行亦是艰难,灵树不在,花家又当如何。花城主重重一拜“仙子可还有其他办法?”

  不释摇头,“无。”

  灵树为花城城主所有,存还是毁去,皆由城主自己定夺吧,相恋之人误会千年,本便是死局。花明信早已去,执念已成害人的邪念,若是留下灵树,邪念不消,花家所拥有的亦不过是过眼云烟,终究要还于因果。

  食神者不入轮回,神树之灵在神树毁灭之时灵力归于世间。本就是神去前定下的因果,花明信的魂早已消散,如今不过一念,灵树不毁,邪念不散,还将在灵树的护佑之下日渐壮大。

  “许我再想一想,再想一想。”城主喃喃自语,转身欲走,脚却是一软,不释本想扶他,他却是自顾扶墙稳住。

  此刻听了全程的流暮却是脸色有些不好看,烧毁灵树之事,曾在仙门之中便听闻过,常人做不到,可不释可以,当年不释的处境还是历历在目。若非自己与不释多年相识,怕也是要在仙门的传闻中,将她当作一个人族中的异类怪物。

  “早知与灵树有关,就不带你下山了。”流暮心中有气,不释自入门便一直居住在仙门中,从未出过仙门,本想着就是临近的城镇,便央着不释出来散散心看看外面的世界,消一消这些年她日渐沉默的性情。可就这一出门,又和灵树车上了关系。

  “流暮,你说,这世上还有多少灵树?”不释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大概是不释第一次与自己说起灵树之事,那怕当年流暮小心的问不释为何那般做时,她亦是不答的。

  “那也与我们无关,灵树种在那里便无法挪窝,与我们仙门无关,也与你无关。”流暮微微大了点声音。今日是运气好,这位花城主脾气好,若是遇见那些脾气不好的,你和他提说毁去灵树,怕是要结仇了。谁家不是将灵树视作珍宝的,换句话说,当家里的祖宗供着也说得。

  “也许吧。”不释轻声自语道,却带着无可奈何地叹息。

  流暮本便是急性子,被不释一副淡然的老样子气的不轻,但是多年的经验也知道,劝不进。

  城主有些异样,却也不影响旁人,天色渐晚,城主夫人排了人来请两位客人去到客房稍作休息。

  到了夜深,却是吵乱的声音将本入睡的两人唤醒。不释不做犹豫,便快步往那处去,府中许多人聚在一处,府中下人拉着那发狂的孩子,却因为不敢伤到小主人,身上多了不少痕迹。

  “毁了她,毁了她呀。”孩子喊着挣扎着要扑向灵树。“救她!”孩子留着血泪悲痛万分。

  旁人无所察觉,可不释看到了那灵树微微颤抖的枝桠。这是花明信与芊柔,曾经恩爱的夫妻,一人徒留一念,一人成了树灵。再相见时,竟是一人歇斯底里,一人相见颤栗,竟是到了如此地步。

  孩子挣脱而出,却又被下人抱住了脚,一头磕在地上,再抬起头时,那鲜血胡在脸上,可他却似毫无察觉一般,还是在拼命挣扎。再如此下去,怕是迟早有一日,毁在这执念手中。

  “我选毁灵树!”城主本沉默的站在一边,见族中最有天分的孩子成了这般模样,再也无可忍的下定了决心。便是灵树庇佑又如何,灵树也庇佑了这祖宗的一念,那这个家族可还有安宁可言。

  孩子闻言,竟是听懂了,安静了下来,满脸的血的跪在地上,竟是笑了起来,“毁灵树阿,毁灵树呀,花家愧对神明!”而后孩童又哭了起来,悲鸣哀道,“放过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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