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以一人之力把萧洒跟前的几个壮汉推开,尤其是说要让萧洒当上门女婿的那个推得特别远,“各位大哥,有话慢慢说,我知道你们急但先别急,你们这样我们都不知道该回答谁的问题,你们说是不是?”
各位大哥笑着同声应着:“是是是……”
“咦,这小娘子长得也不错啊。”
“不知道姑娘芳龄几许何曾婚配?”
“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看我,我也不错。”
“你走开,我先问的,先来后到懂不懂。”
“姑娘你别理他们,他们弱得很,哪像我。”
此时又挤进来一位青年壮汉,麻溜的把长袖一撸露出爆满结实的肌肉,在唐棠面前显摆着。
唐棠“……”
萧洒脸一黑连忙赶紧把唐棠护在身后,远离他们。
刚才还有点软糯可欺的萧洒此刻态度已经变得有些强硬:“谢谢各位大哥的好意,我们还小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有急事要办,麻烦各位带我们去找你们这的村长,必有重谢。”
看到萧洒紧张的把唐棠护在身后,有几个青年打趣的笑道:“原来你们是一对啊。”
“一对吧。”
“感慨还挺配。”
“哎呀早说嘛”
“肯定是还用问,你没戏了。”
听到他们的议论萧洒忍不住红了耳尖,被人错误跟唐棠一对他虽然内心有些欢喜但又顾及着唐棠的感受:“你们误……”
还不等萧洒说完,唐棠一把挽起萧洒的手大声的宣示主权道:“对,我们是一对,所以,请不要再打我们的注意,他是我的。”
“哦~”
“我懂我懂……”
“爽快。”
“好样的”
……
几位青年也不恼,甚至还吹起来口哨一起起哄。
周围的起哄声慢慢褪去,耳边不停的回荡着“他是我的”萧洒的眼里此刻只有唐棠笑得一脸灿烂的侧脸,胸膛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但随着唐棠悄悄贴在耳边说过的话后,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又快速的平静回笼。
“我骗他们呢,借你挡一下。省得进去之后再给我们安排相亲那就麻烦了。”
萧洒:“……”
是他多想了,他在期待些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这像什么话,别把客人吓跑了。”
随着一道年老和蔼的声音响起,堵在萧洒他们跟前的十几位青年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长袍两鬓斑白但脸色红润饱满的长者手里牵着一位首先发现他们的小童出现。
此时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热闹的一位中年男子,看到长者出来的时候也跟了上来,站在长者的旁边为萧洒他们介绍道:“他就是我们桃源村的村长,爹,他们就是外面来的,这位叫萧洒,这一位叫唐棠。”
男子说完就恭敬的退到后面去,就在萧洒上前施礼想要开口时,村长手边的小童这时扯了扯村长的手转移了村长的注意力。
村长低头温柔的问道:“牧遥怎么了?”
牧遥小朋友打了个哈欠,然后想用手去揉一揉眼睛却想起一边手被村长牵着,另一只手则抱着一个吃了一半的大西瓜,“爷爷,我困了。”
小朋友话音刚落,为萧洒他们介绍的男子蹲下来拿过西瓜递给旁边的人,“来,小皮猴子爹抱你回去,你出来够久了,你娘在家也该想你了。”
没想到小朋友侧身躲了过去,反而向唐棠走去张开双手求抱抱,“我想要姐姐抱抱。”
小朋友声音软软糯糯的,三四岁的小孩只有唐棠膝盖那么高点头上还梳起一个大丸子,一脸白白嫩嫩胖乎乎的,睡眼惺忪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不得了,唐棠的心当即就被萌化了,想也没想就一把抱起小朋友。
小朋友一点也不怕生,双手环着唐棠的颈部把头埋在唐棠的肩颈处打着哈欠。
村长见状不好意思的呵斥了一声小朋友,这像什么话,然后向唐棠道歉小朋友不懂事是他没管教好麻烦她了。
唐棠连连说没关系,小朋友很可爱。
村长万分歉意的道:“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远道而来已经够辛苦。若是不嫌弃,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们一会再议。”
“谢谢村长。”萧洒与唐棠异口同声的道。
往前就是村口,村口一左一右被两株十几米高的桃树围成一个半圆,像极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拱门。
桃树下是一些坐着乘凉嗑瓜子在闲话家常的妇人和一些在追逐玩耍的小孩子。
妇人们看见他们过来,中间还有两个她们不认识的人,树下的欢声笑停顿了一瞬,纷纷转头好奇的一路看着他们走过,待他们都路过后又叽叽喳喳的聊得更兴起。
村内主干道上,两边也是整整齐齐的桃花树只不过村内的矮小很多只有约两米高,但花开依然灿烂,满地都是粉红色的花瓣,像是为他们铺了一条名为桃花的花瓣地毯。
一路走过来,几乎每家每户门前门后都有种植桃树,衬得村内的木屋更是古韵精致浪漫。
道路的尽头就是村长的家,再往前就是山脚下一些寻常的树木还有一条小路好像是通往山上的。
那应该就是通往山顶的路了。
萧洒心想。
心有感应的萧洒向唐棠看去,唐棠此刻也正好看向他。
看来唐棠也发现了。
村长的家前院很大而且没有围起来,院子的右边栽种了不少的蔬果,而左边是一个葡萄树搭成的凉亭,里面还有石桌石凳和茶具。
屋里的一位年轻妇人听闻声响,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的丈夫带着两位陌生人回来了,而且自己的孩子还在一位小姑娘的怀里睡着了。
牧遥的母亲连忙过去伸手抱回儿子,带着歉意和感激对唐棠点点头然后小声的道声谢便把孩子抱了进去。
村长把他们引到葡萄凉亭里坐下,并亲自斟茶给他们喝。
“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吧先喝口水润润嗓子,一会我让他们给你们做顿好吃的。”村长道。
“你们坐不要拘谨,我这就去给你们安排好吃的。”村长的儿子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喊着他娘和媳妇的名字,估计是找她们做饭去了。
“来来来,你们先喝点茶再吃点点心,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随意就好。”
村长热情的招待着,高兴得合不拢嘴,“哎呀我们桃源村已经好久没有来过客人了,今日见着两位我是真高兴,不知道如今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我们世代隐居在此已经很久没出去了,对外面一无所知。”
萧洒虽然很想直接进入主题问进山的路和秘境的事情,但面对老人家的热情款待,到了嘴边的话就不太好直接说出来了。
萧洒只得放下到了嘴边的茶水回答村长的问题,“外面如今进入了一个新时代,您看我们的穿着就知道了,已经跟你们这很不一样了……”
村长突然打断他:“唉,别急,慢慢说先喝口茶水,是我着急了,我赔个不是,怎能让客人来了连口水都没喝就让你给我们提供外面情报的道理。”
“没关系,我……”萧洒和唐棠只好重新拿起茶杯,突然被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
“别喝!有……”
萧洒与唐棠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一起朝凉亭外看去。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站在村长家的门口,脸色有些着急和担心频频往萧洒这边张望。
村长见状大声呵斥:“有,有什么,你晦气的东西,你不好好呆在家里跑到这来干什么,还不快滚!”
村长气得把手里的茶杯连着茶水,一起向那名年轻的女子砸去,茶水泼了她的一身,茶杯在教边滚了滚然后碎裂。
年轻女子害怕得退缩了一小步,但又因为着什么没有直接躲开或离开。
这时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的几位领居大婶也开始对这名年轻的女子指指点点,言语之间多有不尊重和怒骂,大多骂的是让女子赶紧回去躲起来别出来,免得丢人和害人,要是再克了人那就不好了,她负不起那责任云云。
那女子满脸害怕、愤恨和隐忍,一直低着头手指绞紧了衣摆一动不动任由她们辱骂。
萧洒他们看不下去了,让一个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人当着他们的面被如此欺负,良心实在过不去。
不管她之前有什么错,起码此刻她看起来是想要提醒他们什么,才停留在此处受到他们的言语攻击。
如果村长真的有问题,直接去帮助那女子又怕打草惊蛇。萧洒想了想,皱眉高声道:“村长,一会我们还要好好的交流呢,外面吵成这样这怎么聊?”
村长叹了口气道:“让你看笑话了。”然后对着外面大声呵斥,“都散了吧像什么样,不知道我这今天有客人在吗?”
村长一出声,那几名大婶立马噤声回屋关门一气呵成,只有那名女子还站着。
村长瞥她一眼冷冷地对那名女子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回去。”
女子向村长施了一礼道:“是,村长。”
村长长袖一甩转身背对着那名女子重新坐下,萧洒给村长新拿了一个茶杯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安慰他道:“别气着自己,来喝点茶消消气。”
村长把茶放在嘴边还没喝,想起什么的又把茶杯放了下来,深沉的叹了口气:“让你们看笑话了。”
萧洒道:“没有没有。”
唐棠看着女子远走的背影没忍住好奇的问道:“那女子看起来也挺可怜的,可以跟我们说说吗?”
萧洒小声呵斥的道:“这不是自家,少八卦。”
唐棠撒娇:“人家就是好奇嘛。”
萧洒还想说些什么来打住她的好奇念头,就见村长摆摆手道:“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那女娃的事情整个村都知道。”
石桌下,村长看不到的地方,萧洒偷偷给唐棠竖了个大拇指,唐棠得意地朝他轻轻抬了一下下巴。
村长徐徐的道“那女娃名叫青梅,父母恩爱,只可惜她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父亲跟着没多就也郁郁而终。”
“可怜她那时候还小,我记得是三岁吧,只能被她大伯收养,她大伯一家在收养她之后怪事连连,干活受伤是常事,要不就是走着大路也会磕破头摔断腿之类的,时间久了她克人的名声也就传出来了。”
“不止街坊邻居嫌弃她,就连她大伯一家子也是非常厌弃她,他们怕在一起生活得再久一点都会没命,所以,在青梅十来岁能独立的时候就让她一个人搬出去住了。”
“太可怜了,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小女孩!那些人太……”,唐棠听罢很是心疼那女孩,语气忍不住的激动了一些,忘记了村长也是欺负她的那些人中的一个,刚刚还拿被子砸人家来着,那嫌弃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得猛的收声,“对不起,失礼了。”
村长尴尬一笑:“没事,是你心善,你没有跟她一起生活过,肯定会觉得她可怜的。”
“事实上她搬出去之后,她大伯一家好像一下子就转运了一样,那些倒霉的事情再也没发生过,而且,起初村里也有一些人跟你一样对她充满了同情心也去帮衬过几回,但凡是靠近过她的人毫不例外都遇到了倒霉的事情。”
“渐渐的村里的人都开始远离她躲着她,但她又要往人们跟前凑,村里人躲不了就渐渐地意见多了起来,说起话来就没了顾忌”
“时间久了,她的脑子就出了点问题,整天疑神疑鬼的说有人要害她,她才变成这样子,所以啊,她说的话最好不要相信也不要轻易靠近她为好,我也为了你们着想。”
唐棠:“……”
这身世也太离奇,太惨了,天煞孤星么。
难评,太难评了。
村长讲完周围顿时一静,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相对无语。
村长把萧洒桌面的茶水向他再推近了一些道:“好了,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不提也罢,你们都喝茶吧,这可是我珍藏千年的灵茶,这可是好东西不喝浪费了。”
萧洒微微一笑,“村长,我还没给您讲讲外面世界的事情呢”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把茶水又推远了一些。
“现在外面不比以前遍地都是灵修者了,外面资源匮乏灵气稀薄,在凡界土生土长的灵修者越来越少了。”
“各大门派也已经逐渐消失(因为都去了五灵界发展),只剩下一些小门派还有传承,于是便组织了一个叫“灵修者联盟”的联盟,处理灵修者与普通人纠缠的事务……”
萧洒半真半假的跟村长长篇大论说了一通,唐棠有的时候还会跟着附和着。
说了良久也不见他们喝些茶水,村长原本微扬的唇低了些,把萧洒前面的茶水推向他:“说那么久渴了吧?”
萧洒笑了笑又把茶杯推远了些,“村长,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茶什么时候都能喝。”
闻言村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但很快的又忍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