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山深处,未知异宝的异象已经散去。天空重新归于黑暗,白鹿露齿一笑,那亮晃晃的一口白牙在黑夜中充满诡异又充满挑衅。
萧洒全神贯注地盯着他,把灵剑横在胸前随时应战。
没有想到白鹿下一刻,竟然跳下悬崖祭起灵剑消失在了茫茫山海之中。
白鹿你好样的,真是命都不要了。
这黑灯瞎火,群山众多,奇异各样,还高低不同,高处又尽是雾气腾腾不熟悉这里的地理环境十分容易发生撞山事故。
虽然灵修者等级越高,夜视越好。但是白鹿还没有到那个火候,一旦判断失误极其容易出现意外,真是个拿命来赌的亡命之徒。
最后萧洒选择了在平地上翻山越岭,遇到比较空旷的地方就飞行一段时间,他也在赌白鹿并不会盲目的持续飞行,所以并不是很担心追不上白鹿。
因为持续飞行灵气消耗过大,灵气丹毕竟准备有限,他不敢太过频繁的去使用它,这个时候他不敢让身体出现一丝一毫的问题。
不然就算给他找到了异宝,他也没有几分的把握可以得到手。
天慢慢的亮堂起来,太阳升起,那揉碎的金光打在萧洒的脸上晶莹闪亮。
在丛林里奔跑了一夜的萧洒,满身满脸都是汗水。
他争分夺秒的在赶路,事关重大他不敢停止。
……
与此同时,A市,白默办公室。
白默静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
刚刚汇报工作完毕的三个人,噤若寒蝉。
白默将手上的几个文件粗暴的砸到他们身上,怒斥道:“一群废物,这写的什么报告,什么方案,给我重写,公司不养废物,你们要是没有那个能力就快点给我滚出公司,别在这里碍着我的眼!”
那三个人被砸了也不敢吭声,一动不敢动的听着斥责。
白默一个眼刀子甩过去:“还站着干嘛?还不快滚出去!等着我请你们吗?”
“不敢,不敢,我们这就出去。”
几个人声音都是抖的,异口同声的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地上的文件,以超快的速度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在没有人的瞬间白默瞬间泄气,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这一段时间她都在山上亲自找人,身后还有一大间公司等着她管理,还得抽空去医院看望她父亲,几个地方来回跑,铁打的人也觉得身心疲惫。
虽然公司有孙尚在照看着,也帮了不少忙,但是有些决策、会议还是得她亲自出面。
“笃笃……”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白默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进来!”
门外进来了一个黑衣人,身穿黑色风衣,带着一副黑色墨镜。
白鹿看到是他神色微松,往后一靠闭上眼睛闭目养神道:“查到了什么新消息了说吧。”
黑衣人声音清冷,就算是站在常人眼中如同女魔头一样存在白默面前也是镇定自若。
“前几天g省十万大山深处有类似陨石的不明物体坠落,政府已出动了军方前去查看。派出的直升飞机到达十万大山外围与深处的交界时,电子仪器全部失灵无法进入,大山深处上方云层太厚范围也大卫星也无法发挥作用。”
“他们尝试过在十万大山外围徒步进入,但越往深处走指南针等设备逐渐失灵无法使用,他们一度迷失无法辨别方向,当中还有出现中毒的现象或者受到野兽的袭击,最终不得已退出十万大山深处,带着众多专家在外围驻扎等候指令。”
“在军方多次尝试进去无果后,灵修联盟的霍不渝找了上来寻求合作。”
白鹿眼睛未睁开口问道:“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黑衣人声音清冷继续道:“霍不渝代表灵修联盟,答应会提供第一手关于十万大山深处陨石坠落的相关资料和陨石碎片出来供于专家研究。政府只需要不干涉联盟在大山深处要做的事情,和留一批军人和医护人员在十万大山外围随时做好救援工作。”
白默目露沉思:“好,我明白了。”
白默闭眼思量片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出发前往十万大山。”
她有预感,萧洒一定在十万大山。
他既然没有回灵修联盟,也没有找到尸体,那就还活着,不然任凭她翻遍整个A市怎么会找不到一个人?
即使知道联盟的人也在那里,现在去很有可能会碰上,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萧洒是在临近十万大山附近失踪的,那他最有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到了十万大山深处,没有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这才音讯全无。
以他的能力这么多天还不出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政府和联盟那边又因为类似陨石坠落的事情频频有新动作,两者之间应该存在某种关系。
这时,g省十万大山外围某处。
唐棠拿着一支木棍当作扶手,在山路上艰难的行走着。
她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她的手机已经没有电了,导演给的对讲机已经超出了频道的有限范围已经联系不到外界。
而且,最糟糕的是她好像迷路了,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看来人还是不能太过自信。
回首看到的都是差不多的密林,郁郁葱葱,一眼看不到边际,想要返程是难上加难了。
幸好出发前准备了不少干粮,不然她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唐棠爬上一个小坡,看着四周全是树,浓密高大分不清哪跟哪,她要趁着天气好,没有浓雾的时候多走一点路,不然当起雾时就会寸步难行,难以辨别方向,不利于行动。
专心赶路的唐棠,没有注意到危险偷偷来临。
当她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被危险扑倒,任她反应再灵敏迅速,也避免不皮肉之苦,背后的衣服被抓烂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痛感瞬间到达大脑,冷汗直冒,眩晕频频。
攻击她的是一只体积庞大的雕,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这个大雕似乎比平常的要大上好几倍。
趴在地上的唐棠感觉到一大片阴影朝她靠近,像一坐山一样高大充满重量的靠近压迫感太强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压碎。
山塌了吗。
这是唐棠昏迷前最后的感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棠悠悠转醒。失血过多让她一时之间很是虚弱,睁不开眼睛。
她的后背的伤很痛,她想动一下却动弹不了。双肩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那尖锐的末尖陷进肉里,虽然没有刺破皮肤却压迫得难受。而且双脚悬空,耳边是呼呼的狂吹的风声。
风声?悬空?难道?
这让刚醒过来还有些迷糊的唐棠瞬间清醒,睁开眼睛的瞬间看到的是薄薄的云烟,如同蚂蚁般微小的高山,脚下是无尽的高空。
巨大落差感唐棠有一刹那的眩晕,等到慢慢冷静下来并适应高空后眩晕恶心之感慢慢褪去。
很好,她堂堂一个灵修者不但被一只雕给伤到,还被当做食物一样被抓在脚下提着,真是丢人,真是毕生耻辱。
她得好好想一个脱离险境的办法,不然贸然挣脱激怒了大雕,把她从这丢下去,她就摔成一团肉泥了。
唐棠再次看了看脚下飞速倒退的景物,选择暂时的闭上了眼睛。
不行,恐高症要犯了。
她要是有一把灵剑该多好,她就不用犯难,直接挣脱,御剑逃跑了。
大雕不知疲倦的飞翔着,不知道飞了多久后速度放慢,唐棠的心里开始狂跳。
应该是准备降落了,她要抓住大雕把她放开的那一刻。
唐棠一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呼吸着装晕。
可下一刻她被大雕,一下左一下右为了躲避悬崖峭壁的变道轨迹晃得快要吐了。
当她忍不住睁开眼瞧一瞧就看到近在眼前的山体时,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当要撞上时大雕又一个大转弯完美的绕了过去有惊无险,可下一刻迎面而来的又是一个阻碍物,大雕又一个急转弯。如此反反复复,唐棠由起初的害怕、担忧到现在已经淡定如常。
就当作在玩过山车咯,不,这比玩过山车还要刺激。这可是实打实的穿山体验,独此一家绝无仅有。
等唐棠体验“过山车”已经体验到麻木的时候,远远的在一个悬崖峭壁下,有一个向外突出的大平台上有一个巨大的鸟巢。
鸟巢旁边有一棵从悬崖峭壁中长出来的一颗大树,树很高,能看得出它很努力的在向上生长,有些分支已经长歪了,但主干部分还是很笔直,树叶很茂盛,如果下雨至少能为底下的鸟巢遮住一大半的风雨。
唐棠心想这应该就是大雕的老巢了。
大雕的巢离悬崖顶上约还有几百米的距离,想要从上面逃脱基本是没有什么可能的了。
怎么办,难道天要亡我?
等到距离再近一些的时候,唐棠看到长在崖壁的藤蔓与地面的距离。
以为要死路一条的唐棠,又重新的燃起了希望。
大雕一靠近巢穴的上方,底下嗷嗷待哺的两个幼崽争先恐后的啊啊张嘴。
唐棠心塞!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成为了别人口中的餐。
大雕的利爪一松“砰!”的一声,唐棠被粗暴的丢了下来。
唐棠顾不得疼,身姿矫健一跃而起,直冲目的而去。
唐棠迅速抢夺了一只幼崽,一个翻滚远远的滚到了鸟巢的另一边,躲过了大雕飞扑过来的利爪。
在大雕怒鸣声中,唐棠一手抓着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幼崽,一手红色的火焰熊熊地在燃烧,放在幼崽的头上,只要大雕对她不利,那么它的孩子也难逃一死。
唐棠死死的盯着大雕,眼神不比大雕气势低,满脸凶相。
山鹰感觉到这个猎物并不好惹,不敢轻易靠近,一直在唐棠周围盘旋着,想司机夺回自己的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唐棠精神紧绷,满头大汗。
她气势虽然很足,但其实她现在很虚弱。受伤惊吓和失血过多,再加上饥饿,她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要不是她是灵修者体质异于常人还有灵力护体,大雕当时给的那一抓子就足够让普通人当场死亡了。
而且,这种巨大的雕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种,身上的羽毛颜色交杂像是混血又像是经过了某种蜕变但是不成功。
其雕约有三米高,翅膀一展遮天蔽日,目测展开有十几米。其喙粗大微湾,在阳光下乏着金属般的冷光,全身的羽毛灰黑夹杂着一些金色的毛,靠近双肩处还有一些白,脖子上、双肢上倒是有一大圈纯金黄色的羽毛覆盖着。
现在她是有雕质在手,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同时她也被牵绊在这里进退两难。
她不敢想象如果把幼崽归还后,她能跑到多远。
身高1米65的她,在这个大雕面前真的是太过脆弱渺小了。
之前的一爪,她庆幸没有直接把她归西。
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她的体力支撑不了那么久。
不管它是否能不能听得懂,她也要尝试着跟它谈判,希望它是通人性的,这个地方如此诡异能孕育出这样巨大的雕,能生出灵智也不是不可能。
“哎,你放我走,你的孩子我就还给你怎么样?”
大雕突然怒叫一声,似乎在说,你没有资格跟我谈判,然后一个俯冲朝唐棠飞过来。
唐棠淡定如常,不躲不闪,只是手上的火焰离大雕更近了一些,那火焰的温度烤得幼崽很是不舒服,低低地啾啾了几声,全身缩成一团。
俯冲过来的大雕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在半空中来了一个急转弯,继续盘旋在上空,又是几声啼鸣。
呼!唐棠心里大松一口气,其实她怕得要死,差点就想躲了,幸好她忍住,也堵对了。
果然,这雕不同寻常,它是能听得懂人言的,那这一切就都有得商量。
“你也不想你的孩子有什么事,我也不想跟你结仇。你放我走,一会我安全下到地面上了,我就放了你的孩子。怎么样?”
这一次大雕的鸣叫声带了些质问的情绪,唐棠接着道:“你可以相信我,不然以我的能力,我可以把你这里一把火烧光,然后趁你救孩子的时候逃走。可我没有那么做,这就是我最大的诚意。你如果同意我刚才所提出的条件,那你飞远一点,给我多一点的时间下去。我保证,等我安全了,一定把你孩子安然无恙的放生。”
大雕在唐棠的头顶盘旋了几下,似乎在犹豫,一下两下,然后下定决心般尝试着相信这个人类,飞到了一个比较远的距离盘旋着紧紧地盯着唐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