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唐棠就起床送萧洒。
两人在庭院的门口依依不舍,温声细语的在说着话。行李司机早已搬到车上,在车里等着萧洒。
唐棠在对着萧洒做最后的叮嘱,此刻话多的模样像极了不舍得丈夫出远门的小妻子。
萧洒满眼笑意,虽有不舍但总归要有人先一步提出离去,不然天黑了他们都不一定能出这个门:“好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不济还有刘宇在,如果他忙不过来我再请助理。”
“好,到了记得给我发信息。”唐棠不舍的道。
“好,我记在这里。”萧洒把手放在心脏上。
唐棠的手搭上他放在心脏处的手背上。
“我会想你的。”
萧洒紧盯着唐棠的眼睛:“怎么办,我已经在想你了。”
萧洒弯腰低头覆上唐棠粉嫩水润的唇瓣,在唐棠的唇上轻吻着一下又一下的,还时不时含着她的软肉吸吮,不离去不深入。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才十几秒也可能过了几分钟。
萧洒强迫自己放开唐棠,不然他真的走不了了。
“既然你不要我给的保镖,那你万事小心些。如果白默再找你麻烦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好,知道了,这你已经叮嘱过了。放心吧,我又不是普通人,一般人打不过我的。店里的事情,目前一切井然有序,不用担心。”
唐棠推着萧洒的后背往车的方向走,他们已经在庭院的门口磨蹭很久了,再呆下去都要日上中天了。
“萧洒被推着走也不忘再叮嘱:“那榕爷爷给叶子一定要随身携带,虽然不知道那要叶子具体有什么作用,但我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说不定关键时刻能保护你。”
唐棠把他塞上车,“知道了。”拍拍胸口,“在这挂这呢,拜拜。”
萧洒抓住唐棠转身要离去的手,固执的道:“再见,你要说再见。”
唐棠一笑,有些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不同,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照说了:“再见,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萧洒终于露出了笑容,安心的关上了车门,“再见。”
车慢慢行驶出去之后,直到再也不到唐棠的身影萧洒才转过身看向前面的车路。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有一股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要失去。
唐棠送完萧洒后,自己也驱车出去准备回城里上班。
清晨的郊区并没什么车俩,行人更是一个也见不到。
今天是阴天,有些雾蒙蒙的,当唐棠看到车的前方有个人站着的时候已经很近,为了紧急刹车,唐棠一头撞上了方向盘。
唐棠顾不得额头的疼痛,急急看到车前到底什么情况。
当看清车前站着谁,唐棠的瞳孔一缩。
怎么会是她。
站在她车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白默。
她来找她做什么,还用这么危险的方式,白默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么没理智的人。
唐棠一时之间抓摸不定白默想要做什么,于是握着方向盘看着她没有动。
可突然车内温度极速下降,一开始唐棠以为是空调坏了,但几秒后车内的饰品都已经布满寒霜,这时她才明白是有人搞鬼。
这地方只有她跟白默,没有别人
白默居然也是灵修者,这藏得也太深了,相处了这么久不但她看不出来,就连萧洒也不知道。
唐棠心里大骇,同时运转身体里的火灵力进行抵抗,但没有用,对方的灵力和修为明显高于她不知道多少倍,根本抵抗不了白默的寒霜。
唐棠在车被彻底冻结之前开门下了车,此时她整个人已经挂满白霜,被冻得瑟瑟发抖。
自从开始修炼,她就没有如此冷过,真是久违了。
一下车唐棠整个人感觉活了过来,跺跺脚搓搓手,体内的火灵力运转正常,人也终于慢慢暖和了起来,身上的寒霜还没来得及融化就被唐棠全部蒸发,身上重新变得干爽。
“白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唐棠站得离她远了些谨慎的问道。
白默嘴唇微勾,“要不是这几天萧洒一直跟着你,我找不到机会下手。你以为你今天还能站在这跟我废话?”
白默手一抬对着唐棠凭空一抓,唐棠就不受控制的被吸到白默的手上。
在白默的手抓住她衣领的一瞬间,唐棠一拳正面打向白默的面部却被她格挡住,随后她与她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唐棠只觉得眼前红与白光同时一闪,灵识被拉扯着,脑袋巨痛非常,灵识蓦地坠入黑暗的漩涡。
坐在车上的萧洒突然觉得心慌惊悸,接着胸口的位置一痛,他伸手一摸,拿出一个香囊,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已经化为灰烬。
不好,唐棠出事了。
“司机掉头,马上!不行,开车太慢了,靠边停,快点!”
萧洒急躁吼声蓦地响起,吓得司机一个手滑差点撞向路边的绿化带。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司机还是依言停在了路边。
“不要回头看我,一分钟后你自己开车回去。”
匆匆吩咐完萧洒急忙下车,便从储物袋里召唤出长剑原地御剑飞行。
幸好这是郊区,一大早没人没车,不然看到这一幕估计得吓晕过去。
其实不管有人没人萧洒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现在迫切的想回到唐棠的身边确认她的安全。
原本那香囊装着的是符箓包裹着唐棠头发的,现在它已经无火自燃,那就说明唐棠已经出事了,触发到他当初设下的临界值。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远远的就看到马路边停着唐棠的车,而唐棠就站在后备箱前。
半空中的萧洒大松一口气,急忙降落。
“唐棠!”
萧洒将长剑一收就想跑过去抱住唐棠,就在他离唐棠一步之遥时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唐棠见他不动欲上手拉萧洒的手,却被萧洒躲开了。
唐棠不解,但也没有在意,笑着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进组了吗?”
萧洒双眼紧盯着她,眉头紧锁:“你刚刚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将车停在了这里?”
唐棠指着车头道:“刚刚有只小兔子突然窜出来,为了不撞到它我就紧急刹车了,还差点把自己撞破了头,你看,我这都红了。”唐棠把自己有些红肿的额头指给他看。
萧洒的目光往她的手指指着的地方看去,那红肿的额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但萧洒并没有露出心疼怜惜之情,继续脸色紧绷目光有些审视的问道:“榕爷爷给你的东西呢?”
唐棠笑,“东西当然放好啦。”
“榕爷爷给了什么,你放在哪里?”萧洒眼睛微眯有一丝紧张和防备。
“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站在马路边多不好,到时候我拿给你看。”唐棠走近他,这次如愿的拉起了他的手。
但下一秒便被萧洒反手将她的胳膊反转到她的背后上,压倒在车身,另一只手快速地打开了后备箱。
萧洒的速度很快等唐棠反应过来,他已经看到躺着后备箱里一身寒气的白默。
萧洒的瞳孔一缩,众多思绪在脑海中翻涌着。
被反手压在车上的唐棠见挣扎不出来,便急忙解释道:“萧洒,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都是白默自己突然闯出来我才不小心撞到她的,我这正准备送她去医院呢,你就来了。我只是不想耽误你进组的时间,这才没告诉你让你担心。”
“别装了白默,我知道是你。你把唐棠怎么样了?你说!她的灵识被你吞完了没有?”萧洒眼睛泛红,每多说一句心便多慌一分,他很怕唐棠再也找不回来了。
唐棠挣扎得厉害,生气道:“萧洒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唐棠,你怎么了?生病糊涂了吗?白默在那躺着呢。”
“白默别装了,你再怎么模仿唐棠的笑也不像。你笑得太僵硬了,就像是一个久久不笑的人突然硬要挤出笑容般不自然很僵硬。”
“榕爷爷给的东西你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你又怎么说得出来是什么东西?那东西就在你胸前项链的夹层里。还有,你看我的眼睛里根本没有爱意,只有属于白默对我的占有欲,一种志在必得的眼神。唐棠才不会对我露出那样的眼神。白默你藏得真好,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竟然是灵修者。”
现在白默占据了唐棠的身体,而唐棠的灵识不知所踪,他怕时间越久,唐棠的灵识会彻底消散或者被白默完全吞噬取代,他只得快速地把一切证据摆在白默眼前戳穿她,他实在没时间陪她演戏。
“哈哈哈……你就这么爱她吗?居然对她了若指掌。”白默哈哈哈大笑状如疯魔。
一道不属于唐棠火属性灵力的水系冰灵核的气息骤然爆发,将萧洒猝不及防的弹开,萧洒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他猜到白默是灵修者没想到她的段位这么高,这爆发力分明是属于高阶灵修者的。
这下不仅棘手,唐棠还更加危险了。
白默高阶的灵识强悍是毋庸置疑的,但唐棠还只是低阶灵修者离中阶灵修者还有一步之差,她的灵识如何能抵挡得了白默的入侵。
一想到这,萧洒眼底一片赤红,又急又怒又不得不忍耐:“白默,你要怎么对付我都行,求你,不要伤害唐棠,她是无辜的。”
唐棠,不,是白默。白默也不装了,要伪装成她最讨厌的人她也很恶心。
白默冷着脸,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和狠厉:“她无辜?我最想杀的人就是她!要不是她这具身体还有点用,她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但如今看来,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为了唐棠着想萧洒并不想激怒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下急怒担忧的情绪继续道:“白默,我错了,我后悔离开你了,我跟你回去好不好?你想让我跟她分手都没问题,只要你现在马上回到你的身体里面去,我说到做到,如果你不信,你还可以对我施咒不怕我反悔。”
萧洒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在她心上刮着。
与他朝夕相处一年多的人是她,最先遇到萧洒的人也是她,可凭什么萧洒心心念念甘愿愿意放下一切自尊和自由的人是唐棠而不是对她白默?
“凭什么?”白默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她值得你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吗?你们才认识了多久?明明是我陪你最久,你却对我无半点私情,真是讽刺。”
萧洒低头沉默了,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今回答白默,说真话怕刺激到她,说假话怕也怕刺激到她。
可他没那么多时间供他思考,萧洒只能真诚的道:“白默,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存在。是你带我进入了娱乐圈,拥有了那么多的粉丝、朋友。还教会了我很多娱乐圈的生存之道,为我扫平了很多障碍,解决了很多麻烦,可以让我专心的演戏、学习、提升演技。不管工作还是生活都有你安排,我很安心和放心。如果今天是你出事,我一样会不在乎自尊和自由来救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出事。”
萧洒的眼睛澄明、真诚而专注。白默知道他并没有说慌,内心此刻有那么一丝的松动。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不,不是她的错,是唐棠的错,要不是她的出现让萧洒分了心,他又怎么会离开她,甚至不惜解约和赔偿,头也不回的搬出她的家,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他一面。
白默眼底先前阴沉狠厉的表情已经融化,但还有余怒,白默抬眸看着萧洒道:“我可以把她的身体还给你,但你必须和她……”
白默透过萧洒的背后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下一秒便猛地推开萧洒往他身后奔去。
白默迎面奔来一个男人,神情着急又带着不可置信。他的身后也跟着跑来两个人,萧洒一看竟然是自家花长老和清舞师姐。
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跟花长老他们一起出现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