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天一时迷了路,他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花灵。
他没有狐七敏锐的嗅觉。
他看到地上的血迹还以为是花灵,所以才走了进来,没想到是个境域中的罪人。
境域中的人不值得救。
他有些嫌弃的甩开了那双抓着他衣摆的手,那人的手立马垂了下去,应该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一切与他无关。
他没功夫搭理这个人。
正要走时却看到不远处飘来的小光珠,小光珠识路一般直奔着地上的那人而去。
竟然是来找他的?!
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云亦天看着小光珠转来转去,他无奈的摇摇头准备起步离开。
可刚走了几步,他又调转回来。
“我就帮你一把吧。”
说罢,他蹲下拿起地上那人的手触碰了转个不停的小光珠。
小光珠瞬间破碎开来,幻化出了白汐写的字。
云亦天看到上面还写了白汐两个字,他愣了一下。
怎么是白汐?
这个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油然而生。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多救一人又何妨。
另一边爵都和青沐也收到了白汐的传话,纷纷上街寻找。
“这哪有什么受重伤的人呀?”
爵都和青沐两个人游遍了四街,可惜并没有见到任何受伤的人。
恰时,两人走到一处巷口,往里走去。
青沐率先认出了云亦天的背影,他眉头微皱,趁着爵都没回头赶紧离开了。
爵都走进去,发现这人竟然是天帝。
“爵都见过帝君。”
爵都的声音并没有惊动正在替狐七治伤的云亦天。
他走到两人面前,此时云亦天已完成最后的施法,抚袖而毕。
他转眼看到爵都,就立刻明白了。
“你要找的人就是他了。”云亦天提醒道。
爵都并没有为此感到惊奇,他现在最为惊奇的是帝君怎么回来到此处。
“帝君你……?”
云亦天毫不避讳直言道:“我是跟着花灵来的,对了,你是和白汐一起来的吧,你们可见到过花灵?”
爵都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帝君,这个人他是……”
他回头望去,身后竟空无一人。
“怎么了?你在找谁?”云亦天也跟着他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
“哦,一个跟着一起来的朋友,但他好像走了。帝君,您打听花灵作什么?我只知道白汐被留在了人宫,并不知道花灵在哪。”
人宫?
云亦天想到这些天自己经常在人宫外面转悠,他怎么就没想到进去找一找呢?
花灵一定就在人宫。
“帝君,你去哪?”
爵都话还没说完,天帝就没了影子。
他不禁感叹道上神的法术精湛,就像自己的主子夜辞,过去也是这样经常突然就没影了。
云亦天前脚刚走,青沐就现身出来。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刚才去哪了?!”
“人有三急,刚去方便一会儿。”
青沐如此说着,看到地上的戚砚连忙转移话题。
“这就是白汐要我们找的人吧。”
“等你找到,人早就归西了。”爵都没好气的说,他越来越见不惯这个青沐了,也不知道白汐以前看上他哪点。
白汐打了个喷嚏,她觉得有人一定在背后说她坏话。
花灵被她打晕还没醒过来,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找到狐七没有。
突然一阵哀嚎声唤回了白汐的注意力。
她跑到花灵身边,此刻的花灵仍然禁闭双眼,但是她身体却在不安的抖动着。
花灵嘴里痛苦的哀嚎着,手不断地胡乱抓着,下一秒感觉就要从床上窜起。
她这是怎么了?
白汐不明所以,只能先施法控制住她。
不多时,她的体内竟然显示出一片金光。
白汐似乎她的心脏处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圆盘一样的石头,石头若隐若现,伴随着它每一次出现泛出金光。
那是什么?
花灵的痛苦应该与这个东西有关吧。
白汐想要施法将它取出来,可惜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东西像是已经与她融为一体了。
“我该如何帮你?!”白汐焦急的看着她,她恨死了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之前领她过来的首领从门外冲进来,叫了两个人将花灵架着扶了出去,白汐不明所以立马跟上。
几个人将花灵带到了正殿,带到了人皇跟前。
“你将她怎么了?”
白汐寻声望去,正殿中央正站着一位白衣男子,气定神闲的与人皇对峙着。
她这才明白天书所提之人竟然是天帝。
人皇哈哈哈大笑,轻轻伸手一个不大不小的袋子就出现在他手心,竟然和花灵体内的东西一样泛着闪闪金光。
“果然,我的准皇后就是注定到我身边的,她体内的东西能使我这缚灵袋恢复法力。”
人皇根本没有看身边痛苦万分的花灵,而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法宝身上。
“鬼域消失已久的缚灵袋竟然在这里,鬼灵都弃之不用的东西,你竟然当个宝物。”云亦天轻轻挥手一把剑出现在他右手中。
“我云亦天今日就要替魔界毁了这魔物。”
人皇丝毫不畏惧,他将袋子往上扔去。
缚灵袋是什么,就如它的名字一样缚灵,被他缚住不多久灵力尽失如凡人。
白汐瞧着扔上去的袋子翻转过来,接着竟然从里面放出了一根金色的线,线朝着挥剑而来的云亦天缠去。
云亦天知道一旦被线缠上,那他的灵力就会被吸走,所以他只能先与线做斗争。
然而线是无法斩尽的,他只能在不断的挥斩中保持自身不被缠住抽尽灵力。
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样,缚灵袋就会向花灵体内的东西索取更多灵力,花灵会越发痛苦。
“你不是很在乎我的准皇后吗?你如此反抗,准皇后可吃不消哦。”人皇故意这么说,他就是要看这场好戏。
他的话音刚落,花灵就痛苦的吐出一口鲜血,人也苏醒了。
“姑娘!”
白汐的喊叫声穿到云亦天那里。
他焦急的看向那边,他发现的确是这样,他越反抗,花灵越痛苦。
下一秒他握在手里的剑被他重重的丢下,他的周身很快被金线缠住,金线一点一点吸走他的灵力。
这个过程也是痛苦万分,犹如刀割。
他竟为了花灵自愿放弃反抗。
白汐看到这一幕心里为之震撼,他觉得天帝真是太帅了,可惜花灵失忆了,花灵不认得他,不然她觉得花灵一定会哭出来的,她想着朝着花灵望去。
花灵看到云亦天被缠在空中,听到他的喊叫,她感到一阵心痛。
她这是怎么了?
花灵低头,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又抬眼望向云亦天,云亦天也正巧看着她。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她和那个人似乎认识很久,很久……
他到底是谁?她自己又是谁?
最终天帝法力尽失被人皇关进了牢房。
期间白汐她也想过救天帝,可是她怕她也被缚灵袋给吸走了法力,那样花灵就真的要嫁给这个人皇老头了。
现在离婚期只有两天时间了,她明白人皇娶花灵的原因,就是为了留住她增长缚灵袋法力。
她明白的道理,花灵也是明白的。
“所以,你还是要嫁给他吗?”
花灵点点头。
“可笑的是我为了躲他答应嫁给人皇,如今嫁给人皇又是为了救他。白汐,等我和人皇大喜之日,你就去将那人救出来吧,然后逃走,永远不要回来。”
花灵竟然这么想,白汐只觉得花灵太善良了,总是这么为他人着想。
“那个人皇不就是拥有缚灵袋才这么强吗,我将那缚灵袋夺过来不就行了。”
听见白汐这样说,花灵觉得异想天开只是劝说她不要鲁莽行事。
白汐面上答应花灵,心里已经有了注意。
白日瞧见人皇将缚灵袋就一直放在身上,只要趁着他沐浴,她就能去将缚灵袋盗走。
可是,当她真的潜入人皇沐浴房间后,她没想到那个人皇竟然将缚灵袋戴在脖子上。
离开时,因为太生气她不小心撞到了门边的花盆,人皇听见后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出门去,却没见着身影。
人皇吩咐手下四处追寻,自己则是带着一队人来到牢房,见天帝还在这里,他才松了一口气。
白汐不傻,她早已用灵力闪现到了花灵房间。
这一动作吓了花灵一跳。
趁她叫出声之前,白汐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手下们此刻也正找到这儿来,被花灵几句话打发走了。
“你竟会法术?”花灵吃惊的问道。
“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也会的,只不过你现在失去记忆不会了而已。”
花灵关注点不在自己会不会法术,而是猜到她去干了什么。
“这简直太危险了,你莫要在冒险了。”花灵好言好语的说。
白汐点点头,她不会再去了,去了也偷不了。
“既然你会法术,你帮我一个忙吧。”
白汐没有问什么忙就爽快的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