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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九婴歌 艾公 3385 2024-11-13 08:52

  九婴心里七上八下,乖乖跟着弋弋回到山中,途经祁连山接待来宾的有朋居,撞上几个人正在争吵。

  “凭什么不让我们提亲,四公主还没见过我家公子呢!”一位客人叫道。

  “男女之事,重在两情相悦,怎么能以仙级论胜负!”另一位客人应和。

  “我家在伏羲爷时也是立过赫赫战功的,数代名门望族,与祁连山绝对门当户对!”又一客人喧嚷。

  “祁连山不能欺软怕硬撒!”

  “就是,我们都是满怀诚意来的!”

  “这就是祁连山的待客之道?”

  族人们正在那里好言相劝。过不多会儿,大哥云羡就出现了,似乎在安抚众人。

  “弋弋,这是怎么了?祁连山待客一向礼数周全啊。”

  “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呗。”弋弋一副哀其不幸的模样,“跟天宫太子争老婆,能争的过?”

  九婴正在旁看热闹,一听这话,愣了愣:“等等,你刚才说'跟天宫太子争老婆',老婆是谁?”顿了顿又问“是说我吗?”

  “当然!”弋弋很是得意,“自从大家知道太子有意于你,都心领神会离开了。这几家”,弋弋指了指那边吵闹的一堆人,“这几家超级真心想娶你,所以舍不得离开,唉,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啊。”

  “什么嘛,我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九婴有些崩溃。

  “小四,别不好意思,咱俩谁跟谁。”弋弋瞪着大眼睛一脸爱怜望着她,“我们大家都猜到啦。前两日太子才见到你,隔天天宫就派人传旨让你去修琴,这简直就是醉翁之意不在琴嘛。太子现在代理朝政,百忙之中还抽身专程来接你,这份心意委实难得啊。”接着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晓不晓得他为什么来接你?”

  不等九婴回应,她掩嘴一笑,“定是这几日提亲的人太多,他担心你被抢走了,所以赶紧跑来了解情况。但是,你想啊,他是太子,婚嫁之事非比寻常,肯定得先禀告天帝天后,才能作数啊。所以,他又不能明言想娶你,只能故意问狐君选中谁当女婿撒,这就是迂回表达、暗地施压,哎,天宫套路真深!小四,你以后应不应付得了啊?”

  “等会儿,他问君父的话,你怎么知道,当时你不在啊?”九婴冷汗直冒。

  “哎,好事传千里,殿里伺候的姐妹们都替你开心嘛”,弋弋笑眯眯打趣。

  “就知道是她们。”九婴垂头丧气,“你刚才那番话,逻辑缜密、条理清晰,又是大家一致谈论的结果?”

  “对啊,华奶奶古哥哥他们好多人,和提亲的客人们一起,分条缕析了一上午才得出来的结论,你说天宫套路深不深?这弯弯绕绕的!”弋弋很是嫌弃。

  “提亲的人还参与了谈论?你们才认识几天!”九婴突然发现狐族是自来熟。

  “对啊,不然你看大部分提亲的人都散了!你们开完会,狐君就跑来有朋居,说你要去仙宫修琴,提亲之事容后再议,让大家把提亲之礼都带回去。大家一听,都炸了锅,吵吵闹闹不停,我们只好去安抚他们,一来二往就聊起来了嘛。客人们一想明白,便心领神会清点退回的礼物离开了,要给太子面子嘛!”

  “唉”,九婴听到这里,感觉自己精疲力竭,四肢再也撑不住了,无力趴到地上。

  “小四,别这样,我知道那些珍宝才摸了两天就被送回去了,你心里难受。但做狐狸要眼光长远,等你嫁去天宫了,会有数不清的宝贝,数都数不过来。”弋弋很是同情,柔声安抚。

  九婴已经无力吐槽,只想挣扎爬起来赶快躲回狐狸洞,好好平复心境。她拖着步子,艰难往前挪,迎面走来的族狐们,不住向她树立大拇指,她终于按捺不住,叫道,“我跟无涯没有关系!”

  “你和我怎么能没有关系呢?”身后传来沉稳又微带戏谑的声音。

  九婴再一次体会到“背后不说人”的重要性!望着族狐们或惊讶或讶喜的表情,她觉得一定得当面说清楚,便凝聚气力,转身严肃问道“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无涯微微一笑,瞬间让九婴惊呆了,自从见他起,还没见他笑过,别说,还挺好看的,笑起来似乎比云羡还好看了一丢丢。

  “小四,狐君准备了宴席,走吧。”无涯不接话,示意子衿带路,先行走了。

  留在原地的九婴哑口无言,就像一暴拳打在棉花上,丝毫不见波澜,只能悻悻然跟上。

  到了晚上,弋弋帮着九婴打理明天出行的包裹。子衿过来看她。

  九婴委屈跳到他怀里,“二哥,我跟无涯啥关系都没有。”

  二哥子衿摸摸她的头,笑到“你这丫头,这次遇到对手了吧。族人们是关心你,心里想当然觉得你将来会幸福,自然而然会先入为主,主观认为太子喜欢你。我们心里清楚,天宫是担心祁连山和他族因姻亲达成联盟,将来对自己不利。你也别放在心上,姻缘这种事,变数太多,谁也说不好。”

  “二哥,到底祁连山和天宫有什么过节?”九婴十分不解。

  “这是禁忌,族人们都不提及,我在民间倒是听闻一些,据说跟当年神魔大战有关,我们九尾狐是女娲臣子,当年女娲和天宫结仇,我们也跟天宫有了梁子。”

  “难怪上次束玉问我女娲好不好看。女娲是谁?”

  “她是上古的神,斩妖除魔,炼石补天,捏土造人,与天宫一同造福苍生。后来不知何故,神魔大战期间,与天宫反目成仇,后来归于混沌。”

  “那天宫还让我们去修琴?”

  “所以我一直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来者不善。你这次去,一定要千万当心,这也是我来找你的目的。我看,这个天宫太子对你,不是想谈情,而是想套话。”

  九婴正要询问天宫想知道什么,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黑丫,晚上见你都没吃什么东西,饿不饿?我给你送好吃的来啦!”

  九婴一头黑线,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束玉!

  弋弋特别善解狐意,见九婴满脸嫌弃,便提议由自己去应付,让九婴继续和二公子谈事。

  听得外面的对话声渐渐远去,九婴知道弋弋把束玉打发走了,心里不由对弋弋自我牺牲的凛然大义生发出感叹。

  “二哥,他想套什么话?”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跟女娲有关,你去修的琴,据来提亲的人说,就是属于女娲的。否则,以天宫的作派,见我们这么多年都不肯去朝觐,估计早就挥兵征讨了。你看八极那些不听话的部族,这些年都渐渐被收服了。”

  “二哥,长毛奶奶给我讲故事的时候,老是说'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好像有点懂了。幸亏你今晚来提点我,你放心吧,我这么聪明机灵的狐儿,不会出啥大乱子的。”说完眼睛转了一转,又笑道“民间的画册里提到过三十六计,那我就来一个将计就计,深入仙宫摸摸底。”

  正得意间,脑袋突然被二哥子衿不轻不重拍了两下,“这也是我今晚来找你的第二个目的,不许自作聪明!你老老实实跟着大哥,凡事他没吩咐你就别动,切莫自作聪明!”

  九婴可怜巴巴望着二哥,“我记住了,要多长个心眼,但不能自作聪明。”

  “乖!”二哥温柔摸摸九婴的头,给她打劲。

  “还有一事,我知道你对无涯有怨气,他害你被别人误会,把提亲的人都吓跑了,提亲的宝贝也都没了。但你想想,幸亏有他的歪打正着,才会有那么多人跑来提亲,两两相抵,你就算了。”

  “二哥,我承认到手的宝贝飞了,我是有点,不,特别心里不舒服。但是,我生气的原因,是担心木木误会!”九婴心里越发沮丧。

  “木木?你在仓麦山认识的?”子衿饶有兴趣。

  九婴一提起木木,便忍不住把心里来回想了几百遍的邂逅细节,滔滔不绝说给子衿听,子衿的脸色越来越不太好。

  “他说你体质特殊、机缘未到?”

  “原汁原味!”九婴狂点头。

  “就你这一身黑毛,说体质特殊,是个人都知道。但机缘一说,倒是新鲜。我们九尾一族的狐尾,就是修为所在,也是命门所系,他只手一挥,就能让你的命门顿现,这点连君父都做不到。”

  九婴瞠目结舌。作为一名家学深厚的狐狸仙,她仅从木木丰姿卓越的言谈举止间,便可以感知其仙质出众,因为他浑身上下都若隐若现透出淡淡的蓝色光晕,非比一般仙家。但,子衿说他比君父的修为还高,九婴有些发怵了:

  木木会嫌弃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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