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转眼间,流霜回到了闲潭山。
似锦居不过半年多未有人,竟落了灰。这里空无一人,流霜施个咒,一切焕然一新。
她坐在秋千上,忽然觉得这儿的空荡荡让自己觉得好陌生,好似失去了什么,自己一下变得黯然神伤。
思索了一会儿,决心试了试看自己能不能出闲潭山。
刚走到结界边,却突然发现结界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她不知京城在哪里,不过,她曾给过青枫一瓣真身,可以与她心灵相通。
流霜捂着心口,闭眼。
再睁眼时,人已身处闹市。
这便是京城?好生繁华,怪不得许多的寒门子弟苦读十余载,只为赴京赶考。
青枫,大概也欢喜此处吧。
流霜并未被这些繁华迷了眼,她此行是来寻人的。既然,她被那瓣真身滞到这儿,想必,青枫应该也离她不远。
四下打望时,流霜颇有些激动,开始幻想着青枫若是见她来寻他,定回欣喜的。
果不出意料,少年向光而立,在人来人往的浪潮中显得格外的耀眼,许是因为他在她眼中是无可替代。
她心底泛起千层涟漪。果然,活本子中说的一眼便心动的人,不管何时再见,总会触动心弦!
流霜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似揽尽了冬日的暖阳。她大步奔向青枫,刚要开口唤他时,却蓦地愣在了原地,脸色大变,不知所措。
一位姑娘紧接着从他身后的马车下来,风姿绰约,十分娴熟地挽上了青枫的手臂,笑吟吟地说“枫哥哥,这家酒楼的菜可好吃了!“她的声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说着,两人便走进了酒楼。
郎情妻意,佳人成双,映入流霜的眸子里却显得分外的刺眼。一旁的路过的妇人与摊主细聊了起来。
妇人满眼羡慕:“荣安郡主与赵大人可真般配,好似神仙着侣。“
“是啊。“摊主附拾着“当今圣下还为他们赐万婚,明年就成婚,真是好配佳人。“
赵大人?
流霜抱着侥幸,转身问妇人“请问,赵大人是谁?“
妇人上下打量着流霜“小姑娘,外来的吧,赵大人是圣上亲封的状元郎、赵青枫,现在是尚书大人。
赵,青枫。原来他有姓啊,姓赵。而且他还要成婚了。
顿时,流霜只觉得胸口被堵住了,她快喘不过气来,一阵耳鸣混淆了周遭的喧闹声,无边的黑暗向她袭来,接着就失去了意识,仿佛整个世界都从脚下抽离,坠入无尽的深渊。
“流霜!“
意识模糊间,她听到他的声音。
尚书府
房内有种若隐若现的檀香,流霜只觉着手被人拉着,难受得紧,缓缓睁眼,陌生的环境,事物让她产生了警觉。
这是哪儿?
她偏过头,青枫居然坐在床头,紧握着她的手,倚着床边睡觉了。“青枫。“流霜小心翼翼的唤他。
青枫轻颤着睫毛,许是听见了声响,睁开眼,下意识地看向流霜,她终于醒了。
他还没来得急开口,就听见门外喧哗声渐渐变大,他眉头清蹙。
“枫哥哥,你出来!“是荣安郡主的声音,听声音她有点恼羞成怒的气愤。
“郡主,你别进去……别为难小的了。”
青枫替流霜掩好被子,温柔的叮嘱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说完,就匆匆离去。
他随将门合上后,从容不迫的便微微向荣安郡主,行了个礼“荣安郡主。”
“枫哥哥~“荣安郡生最看不惯的便是青枫对她行这些虚礼了,似不满又带有点撒娇的语气说道“你怎的又行这些虚礼?”
荣安郡主说着说着,走到青枫的身侧,右手牵着他的衣袂,褪去气愤,肉眼可见的委屈浮显于脸上“枫哥哥,你为何昨日在酒楼弃我于不顾,那位姑娘又是谁?“
青枫轻蹙眉头,他不喜她拉他的衣袂,可奈何……只是一瞬,脸上又故作平淡“臣妹昨日至京,在街上昏倒,臣情急之下才如此。“
“你不是家中无人了?“
青枫赴考之前,所有的背景都被查过,从小在闲潭村长大,无父,其母早逝,家中独留他一人。
青枫到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脱口而出“回郡主,是臣的义妹。”
“哦,原是如此。”荣安郡主听到解释,随即眉开眼笑,心情大好“即是枫哥哥的义妹,那边也是我的义妹。”
屋外之人,言笑晏晏;屋内之人,刺心刻骨,隐隐作痛。
只是义妹吗?
她还以为他也心悦于她。
流霜的心仿佛被紧紧捏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刺痛。原来不过,是她一人是作茧自缚,自作多情。
她轻捏一个决,离开此地。伤心之地,她一个多余之人,何必久待,难道要徒增伤心吗?
流霜并未回闲谭山去,而是在京城街上漫无目的,失魂落魄地闲逛,不时看到烟火升腾。一大颗烟花在她上方炸开,流光溢彩。火星稀稀疏疏窜向四周,旋即又消失了。像不像她与青枫的短暂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