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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红色年代19

  刘思先脚下生风,几步便窜到了前院,一眼就瞧见龙通树正背着手在院里焦躁地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个疙瘩,时不时抬头望一眼院外漆黑的山路,龙建则坐在墙根的木凳上,目光直勾勾锁着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凳沿,满是忧心。

  她左右快速扫了圈,压着嗓子凑过去:“别愁了,俩孩子回来了,在后院呢!”

  龙通树脚步一顿,眼里瞬间漾开喜色,又带着几分纳闷:“怎么从后院绕?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便要抬脚往门口走。

  龙建也猛地站起身,看着娘这鬼鬼祟祟的模样,也跟着左右瞟了瞟,疑惑地问:“娘,你咋回事?在自个儿家,咋跟做贼似的?”

  刘思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虽说村里最近的人家也隔着个土坡,夜里静也传不过去啥动静,可还是绷着脸压低声音,语气急冲冲的:“还能咋的!小黄在山上打了头野猪,这会儿就搁猪圈那边呢,快跟我去看看!”

  “野猪?!”龙建惊得嗓门一扬,眼睛瞪得溜圆。

  “小声点!你喊什么喊!”刘思先伸手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恶狠狠瞪着他,“想把村里的人都招过来分肉啊?那咱们今晚别想安生了!”

  龙建吃痛,悻悻地捂住胳膊闭了嘴,讪讪地跟在龙通树和刘思先身后,轻手轻脚往后院挪。

  到了后院,借着月光看清地上那庞然大物,龙通树立马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野猪的皮毛,又探了探猪身,眉头微蹙,沉吟道:“怪了,按说在山上折腾这许久,早该凉透了,这身子居然还是温热的,血也没凝结,奇了。”

  他直起身,对着覃安心和黄帝摆了摆手,语气透着几分疲惫却又满是关切:“厨房锅里给你们留着晚饭呢,温着的,先去吃,有啥事儿都等吃了饭再说,我和你舅舅先在这儿把这猪给收拾出来,别耽搁了。”

  每年大队里杀猪,龙建都跟着搭手帮忙,这收拾猪的活计熟门熟路。

  他转身进屋搬来厚实的木案条,几人一起使力,吭哧吭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沉甸甸的野猪抬上案条。

  “我的娘哎,可真沉!”龙建抹了把额角的汗,喘着气说,“这估摸得有四五百斤,你们俩咋把它弄回来的?这山路难走,别是累坏了吧?”

  黄帝依旧是那副老实本分的模样,笑着摆手:“不碍事的龙舅舅,我会做些小工具,利用杠杆原理,也费不了多少力气,就是临时做的物件不耐用,堪堪撑到家,路上就散架了。”

  这边说着,刘思先已经招呼着覃安心和黄帝往厨房去:“快去吧,饭再不吃就凉了,吃完了歇会儿,这儿有我们呢。”

  龙建转身拿了磨得锃亮的杀猪刀和一个大陶盆,对着厨房喊:“娘,锅里的水肯定不够烫猪毛的,再多烧几锅,得用热水!”

  应声后,龙建回到案边,先把撒了粗盐的陶盆稳稳搁在案板下,右手握紧杀猪刀,看准位置,刀尖顺着猪脖直捅进去,精准扎到野猪心脏处,手腕一转,刀刃划开血口,再猛一拔刀,温热的猪血立马顺着刀口才喷流而出,汩汩淌进预先备好的陶盆里,带着淡淡的腥气。

  他一手扳住野猪的下巴轻轻摇动猪头,一手按住猪腹慢慢挤压,让膛内的余血尽数流净;龙通树则蹲在盆边,捏着根干净的麦秆,不停搅动着盆里的猪血,防止猪血结块。

  “真是邪门,”龙通树搅着猪血,嘴里嘀咕,“一般死透的猪,血早凝住了,哪能放这么多?这猪不仅身子热,血也是热乎的,怪得很。”

  猪血放尽,龙建又在野猪上侧的后腿蹄寸子处,割开一道寸余长的小口,取来一根打磨光滑的细梃条,从这口子捅进去,一直挺到耳根处,抽回一半,又顺着背部、腹部慢慢挺开,把皮下的筋膜都挑松;挺完一侧,再将梃条抽回,沿后裆皮下挺至另一条腿,随后和龙通树一起,合力将野猪翻个身,又仔细挺开另一侧的皮肉,彻底把猪的皮下梃活了,才抽出梃条。

  接着,龙建凑到那道小口前,对着里面使劲吹气,吹一下,就用木棒在野猪身上轻轻敲打,让气顺着皮下筋络散开。

  不多时,原本瘫软的野猪,竟像被吹胀的气球一般,渐渐滚胖溜圆,皮肉都鼓了起来,龙建立马拿麻绳紧紧扎紧吹气的口子,防止跑气。

  这时覃安心和黄帝也吃完了饭,擦了擦嘴便过来搭手,和刘思先一起,把厨房里烧得滚开的热水,一桶桶提往后院,倒进早已支好的大木盆里。

  几人合力将圆滚滚的野猪抬进热水盆,快速地翻转挪动,让猪身每一处都烫遍、烫透,趁着热乎劲,先伸手把粗硬的猪鬃、猪毛薅下来,剩下的细毛,再用专用的刮刨一下下刮干净,连细缝里的小绒毛都没放过。

  刮净毛的野猪露出白净的皮肉,几人又把它倒挂在院角的木架上,用清水反复冲洗了几遍,一边冲,一边用小刀细细刮掉皮上的污渍和残留的细毛,直到猪身干干净净。

  清洗妥当,龙建便从猪的肛门处下刀,小心翼翼地剖开猪腹,一直开到胸腔隔膜处才停手。

  他先伸手把肚腹里金黄的板油整块取出来,放在一旁的盆里,再迅速从直肠处割下大肠、小肠和猪肚,刘思先立马接过来,和龙通树、覃安心一起,蹲在旁边的水盆边,捋着肠子翻洗起来,去除里面的污物。

  这边龙建又剖开野猪的胸腔,把心、肝、肺等内脏一一取出来,分盆装好,黄帝则帮着龙建,用清水把空空的猪腔反复冲洗干净,随后几人一起,把木架上的野猪搬回案条上,准备分切。

  龙建握紧杀猪刀,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把猪头整个剁了下来,接着又把四个猪蹄一一剁下,最后看准位置,一刀下去,将偌大的野猪身平均劈成了两半,鲜红肉色的猪肉露出来,还带着淡淡的热气。

  他擦了擦刀上的血,看向刘思先:“娘,这肉咋分?这么多,总得归置好。”

  刘思先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吩咐道:“先把肉都切成一斤左右的长条块,好放,也好看管。”

  龙建闻言,立马动刀,将猪身的肉顺着纹理切开来,剔下脊柱、肋骨等大骨头,分开放置,不多时,旁边的大盆里就堆起了小山似的肉块,红亮诱人。

  另一边,刘思先和覃安心、龙通树也把猪下水收拾得干干净净,分盆装好了。

  刘思先端起装满下水的盆子,直了直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先别歇着,都搬到厨房里料理!这天气虽说不热,可肉放久了也容易坏,得赶紧弄。”

  几人分了几趟,才把所有的猪肉、骨头和下水都搬回了厨房,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龙通树看着堆着的肉,转头看向黄帝,神色认真:“小黄啊,这野猪是你打回来的,论理,这猪肉该全归你,你心里是咋打算的?是留着自己吃,还是想换成钱?”

  黄帝连忙摆手,一脸诚恳:“龙阿公,您这话就见外了,我是陪安心妹妹上山的,哪能算我一个人的?再说这都是小事,不值当分这么清。”

  龙通树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话不是这么说,你是打猎的人,这猪主要是你打的,就算见者有份,也是一人一半,你那一半,你说说你的想法。”

  黄帝抬眸,看着龙通树和刘思先,脸上满是真挚,语气恳切:“龙阿婆先前不是说了,让我把这儿当自个儿家吗?我打心底里,也想让您们真把我当家里人,这野猪是我打的,那就是给家里打的,哪能再分你的我的?龙阿公,您咋安排就咋来,我都听您的。”

  这话一出,刘思先瞬间红了眼眶,拉着黄帝的手,满脸感动:“哎呀!小黄啊,龙阿婆说的那当然是真的!打今儿起,你就是龙阿婆的亲孙子,跟安心、跟龙建都是一样的,这就是你的家!”

  龙通树也愣了愣,显然没料到黄帝会这样说。

  他思忖了片刻,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是这么想的,这猪估摸四百多斤肉,咱们一家子自己吃,肯定吃不完,放久了坏了也可惜,吃着也心疼,不如留一半下来自己吃,往后安心家盖房子,总得请人帮忙,管饭的时候有肉,也体面些,人家也乐意搭手,另一半就拿去卖了,公社食堂的大厨我认识,明天一早我和龙建直接去找他,熟门熟路的,也能卖个公道价,安心家盖房子,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卖了钱,手头也能宽裕些,至于卖肉的钱,分你一半,这个你就别推托了,这是你应得的。”

  黄帝闻言,立马点头:“行,都听龙阿公的。不过要是盖房子的钱不够,那卖肉的钱就先紧着安心家用,我的那一半先不急,这个您也别跟我争,就这么定了。”

  刘思先见状,笑着打圆场:“这钱的事儿以后再细商量!既然定了要卖,那天不亮就得去公社,晚了就赶不上了,先把要卖的肉挑出来,搁地窖里去,那儿阴凉,能保肉新鲜,放一夜也没事。”

  说罢,刘思先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挑出猪头、两个猪蹄,又捡了些品相好、肉质嫩的肉条,一一整理好,用干净的粗布裹住。

  龙建和黄帝则搬着这些肉,小心地往院子角落的地窖走去,归置妥当,封好了地窖口,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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