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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红色年代16

  龙通树指尖摩挲着下巴花白的胡须,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欣慰,语气沉缓又恳切:“安心啊,既然你把这些都记下了,回头外公再拿几组祖传方给你揣摩,但你要记牢,用药从不是照本宣科抠剂量,得盯着病人的病情轻重、体质虚实灵活加减,只要你爹娘舍得,往后便在这儿住着,但凡有乡亲来看病,外公都带着你在旁侍诊,记性再好、方子背得再熟,也终究是纸上谈兵,学医最要紧的是亲手实践、亲身体悟。”

  谭友林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恳切,搓着手道:“爹,安心住您这儿我们怎么会不放心?先前村里孩子给人当学徒学手艺,哪回不是先帮师傅白干三年杂活,师傅才肯露几分真本事,即便教了也多半留着后手,也就您是安心的亲外公,才肯这般倾囊相授、耗尽心神,我们夫妻俩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不放心?就是怕平日里琐事多,扰得您和娘不得清净。”

  谭友林话音刚落,刘思先便接过话头,语气爽利又透着护短:“扰什么扰!有安心在这儿陪着我说话解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求之不得的事!她外公既是师傅更是亲外公,敢不用心教?再说你们刚分家,新房子还没个眉目,在那个家见着活儿做还是不做?不做旁人要嚼舌根,做了又哪来时间做自己的事?那有时间学东西?”

  说话时,龙通树就坐在一旁的竹椅上,双手交叠搭在膝头,眉眼弯弯地看着刘思先絮絮叨叨,眼底满是纵容,偶尔还微微点头附和,倒像是早已习惯了她这般快人快语。

  等刘思先歇了话头,龙通树才缓缓开口:“既然放心,回头就让你娘把老大以前住的那间屋拾掇出来,通风晒一晒给安心住,往后日子还长,眼下先把你们安家建房的事办妥帖。”

  刘思先伸手拍了拍桌沿,嗔怪道:“慌什么!他们夫妻俩走了一路,风尘仆仆的,先倒碗凉水解解渴、歇口气,有什么事慢慢商量也不迟。”

  覃安心顺势挽住刘思先的胳膊,脑袋轻轻靠了靠她的肩,语气轻快地提议:“说到建房,隔壁的黄小哥说他学过设计,要不我去把他叫过来,问问他对建房子有什么主意?”

  谭友林闻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小黄知青是大城市来的,有文化、见识广,可他也不是专门学建房的匠人啊,再说咱们乡下盖房子,讲究的是结实耐用、贴合农活需求,和城里的房子压根不是一个路数。”

  “爹,房子不分城里乡下,不都是供人住的?既然是咱们自己的家,自然要盖得合心意、住得舒坦,总不能凑活一辈子。”覃安心仰头望着谭友林,眼神里满是对新家的憧憬。

  刘思先赞许地拍了拍覃安心的手背,笑道:“说得对!安心你去把小黄知青叫过来吧,那孩子跟村里别的知青不一样,不端架子、不看不起乡下人,性子实诚还肯帮衬邻里,再说咱们两家素来走动得近,问问他也无妨。”

  覃安心甜甜应了声“好嘞”,又亲昵地捏了捏刘思先的手腕,转身便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龙家后院连着一片青翠的竹林,风一吹便沙沙作响,透着几分清幽。

  覃安心刚走进竹林,就远远望见黄帝倚在竹树干上,手里握着一把自制的木弩,正对着远处的竹靶比划校准,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着一股利落的劲儿。

  听见脚步声,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锐利如鹰的精光,手腕微沉便将弩收至身侧,待转头看清来人是覃安心时,那股冷冽之气瞬间消融,目光软得像浸了温水,缠缠绵绵地落在她身上,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我还以为要过两三天才能见着你。”黄帝迈步迎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覃安心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垂眸捋了捋鬓边的碎发,轻声道:“昨天我们家分了家,今天特意来跟外公外婆说一声,以后我会暂时住在这儿,跟着外公学医认药,顺便商量建房子的事,我想着你懂设计,就来叫你过去帮着参谋参谋,你连皇宫和自己的皇陵都能亲自设计,一个农家小院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黄帝低笑出声,眼底盛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郑重:“好,皇后娘娘吩咐的事,小的定当办得漂漂亮亮的。”

  说着便将木弩随手靠在竹屋墙角,自然地跟上覃安心的脚步,一同往前院走去。

  路上,覃安心转头叮嘱道:“在我家人面前你可得正经些,收敛点神色,别用方才那种眼神看我,知道吗?免得我爹娘起疑心。”

  黄帝脚步微顿,侧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低笑道:“除了在你面前,我何时有过不正经的模样?真要是一副轻佻样子,怕是早被你爹娘赶出去了,还怎么安心待在你身边,将来娶你进门?”

  覃安心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浅笑,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轻斥道:“算你识相。”

  两人刚走到龙家堂屋门口,黄帝周身的气质便骤然一变,方才眼底的温柔缱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稳重,面容线条绷紧,目光坚毅正直,站姿挺拔端正,浑身透着一股可靠可信的踏实劲儿,活脱脱一副沉稳内敛的知青模样。

  覃安心看着他这副“大变活人”的模样,嘴角和眉头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虽说早已见识过他这副切换自如的本事,可每次亲眼瞧见,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神君兼前皇帝,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一进堂屋,黄帝便主动上前,对着龙通树、刘思先和谭友林,拱手见礼,语气谦和有礼:“龙阿公、龙阿婆、谭二叔。”

  龙通树抬手示意他坐下,笑着问道:“小黄知青,麻烦你特意跑一趟,没耽误你看书或是忙活别的事吧?”

  黄帝顺势坐下,姿态得体,语气诚恳:“龙阿公言重了,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本就是应当的,往日里我也常麻烦您老人家帮忙调理身子,能为您和谭二叔分忧,我心里也踏实。”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谭友林,语气恭敬又条理清晰,“谭二叔,方才安心跟我说,你们打算建砖房,建砖房除了打地基用的木桩,核心就是砖块和水泥,这些材料我以前略有了解,若是有原料,烧制砖块我也能上手,只是咱们村没有砖窑,不知您这边初步是怎么打算的?对房子格局、样式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谭友林闻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又几分顾虑:“我有个战友在公社建筑厂管事,打算托他想想办法弄一批砖和水泥,价钱或许能便宜些,我想着最少得盖三间正房,再搭个偏屋,往后你外公外婆过来也有地方歇脚,别的倒没什么太高要求,就是怕预算不够,毕竟分家也花了些钱。”

  “谭二叔,这事好办。”黄帝从容开口,“我先按安心的想法画张设计图,包括平面布局和大致模样,你们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定好格局后,我再精确算算需要多少砖、多少水泥,咱们再去打听具体价格,核算总开销,若是差价实在大,我还有个法子,咱们这山上多的是青石,把青石打磨成砖坯用,这样就只需要买水泥就行,就是打磨青石费些时间,进度会慢一点。”

  刘思先一拍大腿,笑着赞许道:“小黄知青想得真周到,考虑得比我们还细致!那就按你说的来,先把那什么设计图画出来瞧瞧。”

  黄帝点头应下,覃安心便起身带着他往里屋走去,取来纸笔,细细跟他描述自己对新家的构想:“要通透明亮,要留着放药材的地方,还要有能晒太阳的院子……”

  黄帝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笔尖在纸上快速勾勒,不多时便画出一张平面设计图和一张简易效果图。

  两人捧着图纸回到堂屋,铺在八仙桌上给众人细看。

  图纸上的房子坐南朝北,灰瓦覆顶,白墙衬着青灰色的文化石墙裙,木质门窗带着简洁的纹路,透着雅致又实用的格调。

  前庭正对堂屋,堂屋东侧规划了厨房、餐厅、卫生间和一间卧室,西侧则是储藏间、杂物间、楼梯间和农具间;二楼设了三间卧室,采光通透;顶层特意留了屋顶花园、晒台,还单独隔出一间制药室,正是覃安心想要的模样。

  后院也规划得明明白白,猪舍、禽舍、卫生间和沼气池错落有致,既方便打理又不占地方。

  那效果图笔触细腻,把院落的模样勾勒得栩栩如生,比村里任何一栋房子都精致好看,龙通树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一时竟忘了说话,只剩满眼的惊叹。

  图纸角落还仔细标注了预估的砖块、水泥用量,条理清晰。

  覃安心满眼期待地看着父母,语气雀跃:“爹、娘,你们看怎么样?这房子是不是很好看?有没有哪里想修改的?”

  谭友林伸手轻轻摩挲着图纸,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又几分动容:“安心,这房子……也太周正好看了,城里的小别墅怕是也比不上,可这开销……我们真能承担得起吗?”

  黄帝笑着宽慰道:“谭二叔您放心,除了砖和水泥,其余材料大多能就地取材,不用花钱,打地基的木桩、屋里的家具,我可以陪您去山上砍木头,亲手打造,墙面粉刷的涂料,我也会用草木灰、石灰之类的原料调配,院墙能用河里的鹅卵石和石英石垒砌,咱们抽空去河边捡就行。”

  谭友林一听这话,心动更甚,这样漂亮又合心意的房子,谁不想住上?

  可转念一想,又面露难色:“可让你帮着做家具、调涂料,还要打磨青石,这得费多少功夫?你的手艺这么好,本就该值钱,我们却给不了你多少报酬,实在过意不去。”

  黄帝闻言,脸上瞬间褪去几分沉稳,露出几分腼腆羞涩的神色,垂眸轻声道:“谭二叔您别这么说,龙阿公先前还救过我的命,这份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能帮家里做些事,我心里才安稳些。”

  说着,他又抬眼看向龙通树和刘思先,眼神带着几分试探与恳切,“若是您和阿婆实在过意不去,往后就让我在龙家搭伙吃饭吧,您也知道,我性子粗,不太会做饭,做出来的东西勉强能下咽,常常吃不饱。”

  刘思先当即一拍大腿,爽朗地应道:“这有什么难的!往后你就来家里一起吃,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从今天中午开始,就在我这儿搭伙,就这么定了!”

  “多谢阿婆!”黄帝眼睛一亮,连忙顺坡下驴,语气愈发亲近,“那阿婆、阿公,你们往后别叫我小黄知青了,太生分,就叫我小黄吧,我在这儿无亲无故,早就想有个长辈疼、有个家的模样了。”

  刘思先被他说得心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好!小黄,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这儿就是你的家!”

  黄帝立刻顺着话头接话,语气真挚又热络:“哎!谢谢阿婆!往后您就是我亲阿婆,阿公、谭二叔、安心,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帮自己家里人做事,本就是分内之事,谭二叔您也别再觉得过意不去了,我乐意着呢!”

  覃安心站在一旁,看着昔日在外人面前冷艳高贵的神君、九五之尊的皇帝,此刻却这般厚着脸皮讨好自己的家人,只为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忍不住对着他隐蔽地翻了个白眼,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转念一想,他这般放下身段、委屈自己,全都是为了她,心里又瞬间涌上一股甜意,暖暖的,缠缠绕绕地落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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