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错位人生28
众人对着老宅正厅的方向深深躬身,给里头的老祖宗作了最后的道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历经世事的老者,道别完毕,一行人便循着王管家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座古色古香、却又透着几分压抑的林家老宅。
宅门外的主干道入口处,仆从们早已将车辆擦拭得干干净净,一字排开静静等候,引擎熄灭着,连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都未曾有过,显然是受过严苛的调教。
林坚站在台阶下,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郑重,微微冲他们点了点头:“回去之后,都记好你们老祖宗的嘱托,尽快把该了断的事情处理妥当,莫要再惹她老人家烦心。”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一旁抱着覃致远的覃安心,语气瞬间柔和了下来,眉眼间漾着几分疼惜:“好孩子,这次事情太过仓促,委屈你了,爷爷下次再单独给你和致远补上见面礼,到时候我们爷孙俩好好说说话,你太奶奶性子孤僻,这辈子甚少见外人,却偏偏打心底里喜欢你,你若是得空,就多来老宅陪陪她,她会高兴的。”
覃安心轻轻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温声道:“谢谢林爷爷,我会的。”众人相互打过招呼,林坚不再多言,转身率先坐上了等候在最前方的轿车,司机恭敬地为他关上车门,引擎缓缓启动,车辆平稳地驶离了老宅门口,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硕的目光落在刘娥身上,脸色算不上好看,语气沉了沉:“我们回去谈谈吧,有些事情,总得有个了结。”
刘娥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愿分给林硕:“有什么好谈的?刚刚在老祖宗面前,不是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了吗?”
话音顿了顿,她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宝儿,语气陡然尖锐起来,“对了,林宝儿,我母亲让你把这些年刘家送你的所有东西都一一还回去,那些东西,是她送给自己亲孙女的心意,可不是送给你这个私生女生的私生女的!”
“私生女生的私生女”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林宝儿的心上,她又气又羞,眼眶瞬间红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委屈又带着几分恳求地看向林硕,声音带着哭腔:“爸爸!”
林硕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对着刘娥低吼:“刘娥,你的教养呢?何必说这么难听的话!宝儿到底也叫了你这么多年妈,你就不能对她宽容几分?”
刘娥却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眼神里的讥讽更甚,语气也愈发刻薄:“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她妈刘叶是我爸在外的私生女,她又是刘叶和你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就不是私生女生的私生女?”
她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怒火与委屈,“再说跟我谈教养?如果所谓的教养,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欺骗、自己的家庭被背叛,看着外人鸠占鹊巢,那我宁愿不要这份教养!我母亲这些年来,把林宝儿当成亲生孙女一样疼宠,如今知道了真相,只要一想到那些付出的真心,就觉得无比恶心!”
林硕被刘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火气,看向一旁泪眼婆娑的林宝儿,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严厉:“回去整理出来,过几天就还给刘家,不要再闹了。”
林宝儿顿时不干了,使劲蹬着脚,双手死死扯着林硕的袖子,眼泪掉得更凶了:“爸爸!我不还!那些东西是外婆送给我的,凭什么要还回去?都是覃安心!都是因为她,我才会变成这样!”
林硕眉头紧锁,眼神愈发严厉,狠狠瞪了林宝儿一眼,沉声呵斥:“听话!”
林宝儿被林硕眼里的严厉吓得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再说话,只能委屈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神却像淬了毒一般,恨恨地瞪着覃安心,仿佛所有的不幸都是覃安心带来的。
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从见面到现在,林硕明明知道覃安心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自始至终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她,反观林宝儿,即便身世曝光,即便犯下过错,林硕依旧处处维护着她。
可覃安心却一脸淡然,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她并不是真的林安心,对于林硕这份迟来的、又极其偏颇的父爱,她从未有过任何期待,更不会强求所谓的亲情,在她看来,十九年的空白,早已注定了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父女情谊。
但刘娥却看得满心火气,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从踏入老宅到现在,林硕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林宝儿身上,处处维护着那个屡次伤害覃安心的人,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覃安心不闻不问,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甚至没有问过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刘娥再也忍不住,满是怒气地开口,语气冰冷:“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就这样吧,黄羝,安心,我们走!”
说着,她便要拉着覃安心转身上车,可林宝儿却像是不甘心一般,看着抱着覃致远从自己身边缓缓走过的覃安心,忍不住开口讽刺,声音尖锐又刺耳:“装什么清高!还好意思在这里洗白自己?你难道没有跟男人同居过吗?没有未婚先孕吗?孩子都生下来了,现在又来装无辜,说我害你?明明是你自己不知检点,我又能怎么害你?”
林宝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刺骨寒意的手,突然从一旁伸了出来,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之大,让林宝儿瞬间无法呼吸,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青紫。
黄帝站在原地,满脸阴霾,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语气里满是杀意:“刚刚我说的话,你转身就给忘了?真当我只是吓你的?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舌头了。”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林宝儿的呼吸愈发困难,“我可没有说过,我不会对女人动手。”
覃安心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有些困倦的覃致远,心里默默吐槽,你平时确实不怎么对女人动手,修仙界的时候,惹到你的女人,你都是直接杀了,在红楼里,你也是下旨让别人动手处置,从来不会亲自动手,说到底,惹到你手里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林宝儿被掐得双脚离地,双手拼命地拍打着黄帝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可黄帝的手却像烙铁一般,纹丝不动,力道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林硕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冲了过去,伸手拼命去扯黄帝的手,一边扯一边怒吼:“黄羝!你快松手!你想杀人吗?!”可他的力气,在黄帝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黄帝的手分毫,反而被黄帝周身的压迫感逼得浑身发颤。
一旁的王管家,却像是没有看见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一般,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双手覆在小腹上,身姿挺拔,礼仪完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神色平静得仿佛眼前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遭的仆从们见王管家这般模样,也都纷纷低下头,安静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没有人敢上前劝阻,也没有人敢多言一句,仿佛都成了没有感情的木偶。
覃安心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闭上眼睛、快要睡着的覃致远,又看了一眼脸色青紫、气若游丝、快要窒息的林宝儿,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着覃致远柔软的脑袋,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好了,别让她死在这里,脏了太奶奶的地方。”
听到覃安心的话,黄帝周身的杀意才稍稍收敛,掐着林宝儿脖子的手猛地一松,林宝儿像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地倒在地上,张着大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咳嗽不止,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娇纵模样。
林硕连忙蹲下身,扶起林宝儿,看着她脖子上清晰的指印,又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黄帝,脸色铁青得吓人,胸口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对着黄帝怒吼道:“黄羝是吧!你可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惹到我头上,我早晚要收拾你!你给我等着!”
黄帝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又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林先生,我随时恭候,也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冷,“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护着欺负我老婆的人,也已经惹到我了,下次再让我看到她对我老婆说一句难听的话,就不是掐脖子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覃安心缓缓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林硕,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面对林硕,也是第一次开口跟他说话。她的语气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片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看您也不想让我叫您父亲吧。”覃安心的声音清清淡淡,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既然如此,我还是称呼您林先生吧,林宝儿和她的母亲刘叶,多次设计陷害我,想要毁了我的人生,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所以,如果你要一直护着她,那么从今以后,我也只会当你是林宝儿的父亲,而不是我的。”她的目光依旧平静,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毕竟,过去的十九年,你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如今,也并不需要再多一个女儿,徒增烦恼。”
林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覃安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对覃安心的感情,其实很复杂,林宝儿从小就长在他的身边,整日围着他撒娇卖萌,跟他十分亲昵,这些年来,他也确实非常宠爱她,就算现在知道了她的母亲是刘叶,知道了她的身世,也无法轻易割舍他们父女之间多年的情分。
而覃安心,他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毫无感情基础,又能有多深的父女情谊?更何况,覃安心出现之后,接连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让他颜面尽失,也让林家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局面,诸多的波折,让他疲惫不堪。
就算不愿承认,在他的心底深处,其实是有几分埋怨覃安心的。他觉得,覃安心出现的时机太不合适,方式也太过突兀,若是她当初找到自己的时候,能够提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自己,他也能好好谋划一番,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至于弄成现在这般进退两难、狼狈不堪的地步。
更何况,若是覃安心真的像宝儿说的那样,未婚先孕、与人同居,那么就算他知道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恐怕也不会让她以刘娥亲生女儿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返回林家,毕竟林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丢不起那个人。
看着眼前抱着覃致远、一脸淡然地看着自己的覃安心,她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也丝毫不在意他的父爱,林硕的心里,莫名地涌出了一股心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懊恼,仿佛自己错过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
愣了许久,林硕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严厉,试图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与心虚:“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说谁没有规矩?!”刘娥像是被激怒了的护犊母兽,瞬间炸了毛,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步,直接插进了覃安心和林硕的中间,将覃安心紧紧护在身后,眼神凶狠地瞪着林硕,语气里满是怒火与斥责,“你也知道自己是长辈?可你有半分长辈的态度吗?从见面到现在,你正眼看过安心一次吗?安心这些年来受的苦、受的委屈,刚刚在老祖宗面前,你没有听见吗?你心疼过她一下吗?你当着她的面,一次次护着那个屡次害她、毁她名声的人,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刘娥的声音越来越大,积压多年的怒火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疼、都不护,反而护着一个伤害她的人,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是长辈?你不配!你根本不配做安心的父亲,安心也不需要你这样冷漠无情、偏心眼的父亲!”
林硕被刘娥的话骂得哑口无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刘娥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法辩驳,也让他心底的懊恼与心虚愈发浓烈。
覃安心轻轻从身后拉了拉刘娥的衣摆,语气柔和了几分,轻声劝道:“妈,别说了,时候不早了,致远都已经睡着了,我们回家吧。”她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不想再看到林硕那张令人心烦的脸,更不想让这些糟心的事情,影响到熟睡的覃致远。
刘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冷冷地看了林硕一眼,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依旧一副狼狈模样的林宝儿,眼神里满是厌恶,不再多说一个字,伸手搂着覃安心的肩膀,转身就上了车。
黄帝深深地看了林硕一眼,眼神里满是讽刺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地上的林宝儿,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那笑容冰冷刺骨,让林宝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做完这一切,黄帝才转身上车,轿车引擎启动,缓缓驶离了林家老宅,车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硕站在原地,看着轿车渐渐驶远,最终消失不见,眼神复杂难辨,里面夹杂着懊恼、心虚、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与不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般,周身的气息,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时,王管家缓缓走上前,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礼仪,双手覆在小腹上,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疏离:“大老爷,天色已晚,需要派人送您和林宝儿小姐回去吗?”
林硕猛地回过神来,脸色依旧难看至极,看向王管家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质问道:“王管家,刚刚黄羝对宝儿动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人出手制止?你明明就在旁边看着,为什么不管?”
王管家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礼仪完美无缺,语气恭敬却又不容置喙地回答道:“回大老爷,林宝儿小姐如今已经不是我们林家的人了,她在林家老宅门口,对安心小姐出言不逊、肆意辱骂,按照老宅的规矩,我没有让人把她直接扔出老宅,已经是看在大老爷您的面子上了。”
林硕被王管家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心底的怒火愈发浓烈,却又无处发泄,他知道,王管家说的是对的,林宝儿已经不再是林家的人了,更何况她还在老宅门口辱骂覃安心,按照老祖宗的性子,没有重罚她,已经是格外宽容了。
林硕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弯腰拉起地上的林宝儿,语气严厉地呵斥道:“走!跟我回家!”林宝儿不敢再多言,只能委屈地低着头,任由林硕拉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车,林硕拉着林宝儿上了车,轿车引擎启动,很快也驶离了林家老宅。
王管家依旧站在老宅门口,默默看着车辆驶离的方向,眼神放空,出神了很久很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缅怀过往,半响之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缓缓走进了老宅,径直走向了老祖宗的房间,准备向老祖宗禀告刚刚门口发生的一切。
老祖宗正坐在床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缓缓地数着,神色平静淡然,仿佛早已洞悉了外面发生的一切,听到脚步声,老祖宗没有抬头,依旧缓缓地数着念珠,语气平淡地开口:“都走了?”
王管家躬身站在一旁,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太,大老爷和林宝儿小姐已经回去了,安心小姐他们也已经平安离开了。”随后,她便将刚刚门口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向老祖宗禀告了一遍,没有丝毫隐瞒。
老祖宗听完之后,手里数念珠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安心这丫头,倒是找了个好夫婿,有本事,还知道护着自己的女人,这样的男人,不会差。”
王管家站在一旁,神色渐渐变得怀念起来,眼神里满是追忆,语气轻柔地说道:“太太,看到安心小姐和黄先生这般模样,让我想起了当年,老爷对太太您,也是这样的,当年,老爷也是这样,拼尽全力护着您,不让您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听到“老爷”两个字,老祖宗手里的念珠彻底停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里面满是追忆与思念,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还有一丝淡淡的伤感:“是啊,老爷走了这么多年了,再也没有人会这样护着我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里满是期盼与迷茫,“也不知道,等我去找老爷的时候,还能不能找到他,他是不是还在原地等着我。”
王管家连忙开口,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劝慰:“太太,会的,老爷一定会等着您的,当年老爷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过我们,让我们好好照顾您,他说过,他会一直等着您,老爷从来都不会骗您的。”
老祖宗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手里的念珠,语气坚定地说道:“在我走之前,我一定要帮老爷把林家守好,不能让林家毁在我的手里。”
她的语气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林硕性子软弱,又偏心眼,不堪当林家主之位,看来,是时候考虑下一任家主的人选了。”
王管家躬身应道:“是,全听太太的安排。”
老祖宗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明日再来料理。”
“是,太太。”王管家恭敬地应道,随后便转身,小心翼翼地服侍着老祖宗洗漱就寝。
夜色渐深,林家老宅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庭院里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寂静的庭院。
可今夜,又有很多人注定无法入眠。
林硕坐在车里,满心的懊恼与愧疚;林宝儿躺在车里,满心的委屈与怨恨;覃安心坐在车里,看着熟睡的覃致远,心底一片平静,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刘娥坐在一旁,依旧在为覃安心不平;而老祖宗,躺在床榻上,望着窗外的夜空,满心都是对逝去丈夫的思念与牵挂。

